他回来了。
还成了她即将调任过去的新上司。
这事简直离谱到像老板亲自下场写剧本,专挑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捅。
“亦眠。”
华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林亦眠身边,笑着拍了拍她的肩:“走,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新来的裴副总。”
林亦眠的喉咙一紧。
这份调任通知,她一周前就收到了。
公司安排她去给新副总做特别助理,说是对方刚回集团,很多业务需要熟悉。
她没想到,这个人会是裴司让。
华姐已经往前走了,林亦眠只能跟上。
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没什么声音。
可她每走一步,都觉得心口往下沉一分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他坐在那里,抬眼看人时,目光很稳,比十八岁时更成熟,也更难靠近。
“裴总。”
华姐笑着开口:“这是给您安排的特别助理,林亦眠,在公司三年了,业务很熟,人也稳,您之后有什么事直接交给她就行。”
裴司让抬起眼,他的视线落在林亦眠脸上。
两秒,也可能只有一秒。
可她清楚地感觉到,那道目光从她的眉眼扫过,又停了一下。
像是在确认,又像只是礼貌地认人。
林亦眠攥着酒杯,指腹贴着杯壁,凉得发麻。
“裴总好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还算稳,至少没有丢人。
裴司让看着她,半晌才开口。
“林亦眠?”
他的声音比十年前低了些,也冷了些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亦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。不是很疼,但那一下太准了。
她点头:“嗯,好久不见。”
华姐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:“原来裴总认识我们亦眠?”
林亦眠还没来得及说话,裴司让已经先移开了目光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语气很淡。
“高中同学,不熟。”
不熟。
两个字,不轻不重,却把林亦眠和他的那点旧事,切得干干净净。
就好像他从来没给过她那颗枇杷糖。
也从来没说过,高考结束后有话告诉她。
更没有在十年后,用“枇杷糖化了”这句话,出现在她的相亲软件上。
林亦眠看着他,他神色平静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好像说的只是一个普通事实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点失眠挺可笑的。
人家都已经把“边界感”三个字写脸上了,她还搁这儿怀旧。
大可不必。
林亦眠扯了下嘴角:“是,确实不熟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华姐反应快,立刻笑着打圆场:“没关系,以后工作互相磨合,慢慢就熟了。”
闲谈完后,华姐扯着林亦眠离开了。
一边走一边指责她:“你今天怎么哑巴了?平常不是挺会说话的吗?”
林亦眠抿了抿唇,笑得有些勉强:“今天有点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