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公司，刚在办公室坐下来，曹立安端了杯咖啡进来。

“给你的，冰美式。一看你昨晚就没睡好。”

“谢谢。”莫茉接过喝了一口。

“什么时候搬？”曹立安在她对面坐下，“我叫几个朋友去热闹热闹，给你暖暖房。”

“不搬了。”莫茉拿起手机，给他转了账，“收一下。”

“这是干嘛？买房的佣金？”曹立安看到上面一串零，拖长了声调，“也不用这么多啊，莫总。”

“盛易程给的。”莫茉说。

“分手费？”曹立安靠在椅背上，吹了声口哨：“盛总大方啊。”

“不分手了，是个误会。”

莫茉头都没抬，“帮我换辆车，低调舒服就行。剩下的转公司账户，西尔那个项目的跟投份额，可以再多拿一点。”

“行，车的事我来办。”他掏出手机，又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不打算自己花点？买几个包什么的？”

莫茉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包能生钱？”

曹立安笑了，“那冉阳资本抢项目的事，你得抓紧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曹老板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
曹立安比了个手势，起身离开。

五年前，她和曹立安一拍即合，大学没毕业就创立了茉立资本。

那时候她没背景、没人脉、有的只是眼光和胆量。

曹立安出钱，她出力，愣是在海市投资圈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，有人使绊子，有人抢项目，有人明面上笑呵呵、背地里捅刀子。

她都扛过来了。

跟盛易程在一起后，那些明里暗里的麻烦突然就消失了。

这笔买卖，做得划算。

她替他挡盛老爷子的怒火，不谈感情，陪他上床。

他给她身份，给她在商圈里横着走的底气。

如今茉立资本虽忙，但一切按部就班。

平静的日子过得有点久了。

莫茉想：叶清冉，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。

看完报表，她打了几通电话，跟项目经理确认项目进展。

西尔那边的项目经理反馈，最近对方总找茬。

刚挂了电话，门外突然动静有点大。

“**，你们不能进！”

是前台妹妹的声音。

门被大力推开。

进来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，身后跟着两个西装墨镜的大汉，将前台妹妹拦在门外。

其中一个还抢了前台妹妹的手机。

前台妹妹脸都吓白了：“莫总，我拦不住他们。”

这一层只有两间办公室，曹立安这会儿不在。前台妹妹吓得慌了神。

莫茉说：“没事，你去叫园区保安。”

壮汉拦了路。

女人面容姣好，身材高挑，穿一件黑丝绒紧身连衣裙，她走到莫茉办公桌前。

莫茉看她，有此眼熟，“叶清冉?”

“莫总认识我就好办了。”叶清冉在她对面坐下，语气轻飘飘，“怎么样，当我的替身，好玩吗？”

“替身？”

莫茉看了一眼叶清冉的脸，没看出哪里像自己。

“易程没告诉你吗？”

叶清冉在椅子上坐下，翘起腿。

“他以为我要跟别人订婚，一气之下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。否则——”

她抬眼看莫茉，“就凭你莫家私生女的身份，他能看得上你？”

叶清冉不说话的时候，莫茉还在心里给盛易程点了赞。

挑女人有眼光：脸蛋漂亮，身材好，气质也不错。

她一开口，莫茉就不想夸了。

“叶**，”莫茉靠进椅背，“你既然知道我是盛易程‘现在’的女朋友，跑来我这儿闹，不怕他找你麻烦？”

她特意咬重了“现在”两个字。

认识盛易程的人都知道，他护短，脾气也不好。

叶清冉笑了：“他怎么可能为了你，找我麻烦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不会？”莫茉说，“我是现任。至于你，算不算前任，还得查证。”

“你！”叶清冉脸色变了，“莫茉，你以为盛易程是真心爱你？”

“直说吧，”莫茉懒得绕了，“你今天来，什么事？”

叶清冉深吸一口气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：“西尔的项目，你们茉立资本乖乖退出。”

莫茉看了她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我以为你是为爱情来的，”莫茉说，“原来是为利。早说啊。”

叶清冉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挂不住脸：“我是认真的。别以为易程会帮你。西尔的项目，只能是我冉阳资本的。”

“我如果不呢？”

叶清冉盯着她：“那你会知道我的厉害。”

莫茉没再说话。

她站起身，径直走向拦住前台妹妹的那个壮汉。

突然一脚踹出去，正中他膝窝。

壮汉闷哼一声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
另一个壮汉挥拳过来。

她侧身避开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
借力一拉，两百多斤的躯体从她肩头翻过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前后不过几秒。

莫茉拍了拍手，对前台妹妹说：“去报警。”

叶清冉站在原地，震惊地看着她，脸色白了又青，说不出话。

莫茉走回她面前：“现在，给你在西尔的接头人打电话，说冉阳资本不要西尔的项目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或者，”莫茉打断她，指了指头顶的监控：“我把今天这段监控视频发出去。冉阳资本的叶总带人闯进我办公室，威胁我退出项目。

叶**，你猜业内怎么看？”

叶清冉咬紧了牙。

莫茉回到位置上坐下，看着她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也是做投资的。退出一个项目，还是上业内黑名单，哪个划算。

你自己算。”

叶清冉瞪着眼睛，恨不能吃了她。

好一会儿，终于拿起手机，拨了电话。

“提醒你一句，你别蒙我。”莫茉晃了晃手机，“我的人在西尔等着。”

叶清冉咬着牙说了几句，挂断。

莫茉拨了西尔项目经理的电话：“之前那个问题，现在去核实。有新进展。”

她没挂电话，等着。

几分钟后，莫茉挂了电话。

“可以走了吧？”叶清冉问。

“当然。”莫茉抬了抬下巴，“大门在那边。”

叶清冉踢了踢在地上装死的壮汉：“走了。”

三人往门口走去。

就在这时，前台妹妹领着两名警察上来了。

“警察叔叔，就是他们，擅自闯进来，抢我手机，控制我！还威胁我老板！”

叶清冉猛地转头：“莫茉，你说话不算话！”

莫茉靠在门框上，抱胸看着她：

“视频我没发啊。但你们强行闯入我的公司，控制我的员工。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
叶清冉还要骂，被警察拦住了，“有什么话，去派出所说。”

人被带走，走廊安静下来。

前台妹妹还在发抖：“莫总，我——”

“做得很好。”莫茉说，“月底奖金翻倍。”

莫茉转身回了办公室，关上门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
直到眼睛累了，解锁手机。

一个未接电话，一个未读消息，都是盛易程的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，她一个没听见。

盛易程：【你打了叶清冉？】

莫茉端着咖啡，走到窗边。

园区的人工湖在阳光下泛着光，有点刺眼。

她站了两秒，低头打字：

【嗯。】

打了叶清冉的人，怎么不算打了叶清冉——的脸呢。

发送。

仰头，把冰美式一口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