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养京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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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,已经过去八年。

“喝酒多没意思。”温诉微笑着加了句,“尤其是跟你。”

段寂骁:“尤其是跟我?”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,打断了温诉想要说的话。

屏幕上“周衍”这两个字在黑暗中尤为醒目。

断联快一个月,温诉以为他们心照不宣分手了,没想到他还会联系她。

段寂骁猜道:“现男友?”

温诉当着他的面接起。

“诉诉,我错了,我不应该瞒着你,但我对你是真心的,不要生气了好不好,你在哪,我可以去找你吗?”

周衍的声音很低落,快要哭了。

温诉有一丝触动,却冷淡道:“在出差。”

“我去找你吧。”周衍急着又道,“云玺的事,我会帮你解决,你不用担心……”

声音突然卡了几下,然后就没了,温诉拿下手机一看,才知道是没了信号。

段寂骁:“不用大惊小怪,这种天气,突然断网很正常。”

温诉放下手机,继续吃面,他亲手剥的虾,她一只都不打算动。

段寂骁:“我们分手之后,你跟周衍在一起了?”

温诉本来想说关你屁事,话到嘴边就改变了主意:“还没有到他。”

“谈多少个?”

“六、七个吧,不包括没有名分的。”

当年温诉问他在她之前谈了多少个,他也是这样回答她,现在一字不差地还给他。

段寂骁漆黑的眸子沉淀出几分兴致来:“谈恋爱好玩吗?”

“还不错。”温诉说,“就是在结束的时候,偶尔会闹得不愉快。”

段寂骁没忍住,笑了。

“谈的这六、七段,都是你甩了人家?”

温诉:“当然。”

“看来在离开我之后,长本事了。”他的笑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轻嘲,可看她目光却越来越深了。

温诉放下筷子,“你呢,甩了我之后,又让多少个女孩子为你伤心流眼泪了?”

“没有。”他很出乎意料地告诉她,“一个都没有,我离开你之后,变老实了。”

说谎也要有个度吧,谁信呢。

温诉讥诮地勾唇:“所以,手上的戒指是你用来挡桃花的?”

他顶着一张超帅的脸,身材好,活好,有钱,出手还阔绰,身边什么时候都不缺对他前仆后继的女人。

段寂骁不给她试探的机会,反问:“你好像很在意我有没有结婚?”

温诉被他的话堵得一噎。

段寂骁半开玩笑:“你该不会对我还死心未泯吧?”

温诉直接冷笑出声。

她不妨提醒:“你跟我提分手之后,我有挽留你吗?”

她不仅没有挽留,连他在列举那么多分手理由的时候,她甚至都没有开口打断他。

这就是温诉,能霸道地说要占有你,也可以无动于衷地看着你离开。

段寂骁声音不禁低了几分:“那么久的事,我早就忘了。”

“忘了就好。”

温诉表面如常,心里却快扭成了一团,她拿着手机起身,居高临下道,“面的钱,记我房费。”

说完,她在那道锋锐的目光中,潇洒转身走出餐厅。

但还没走到门口,手机就嗡嗡地震了两下。

支付宝到账500000元。

转账人:段寂骁。

温诉:“??”

她疑惑回过头,烛光影绰下,男人的轮廓深邃难辨。

“几个意思?”

“五万怎么够你大**花销,五十万,当作我们重逢的见面礼了。”

温诉顿时石化。

“……想跟我玩**?”

砸钱是他泡妞的一贯手段。

温诉真想十倍百倍地砸回去,奈何囊中羞涩。

段寂骁轻笑出声。

温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:“才五十万,连加我微信的资格都没有,段先生别异想天开了。”

她满脸不屑,转身走了。

刚离开他的视线,温诉轻呼了好几口气。

他究竟想做什么?

因为当年的事,羞辱她?

回到房间,她有点气不过,第一时间给苏渺渺发微信:【转我五十万。】

苏渺渺:【台风天的鸭子这么贵?】

随即五十万到账。

温诉:【谢了姐妹。】

苏渺渺:【姐妹吃好最重要。】

温诉:【段寂骁他爸是京北的。】

苏渺渺立即猜测:【不会是哪位达官权贵的私生子吧,要不然你爸怎么会反对你们在一起?】

温诉也是这么想的。

而乔杉资本的背后极有可能是某位权贵用来转移财产的一种手段。

这个人是谁,她没有头绪,也不想深入探究。

温诉给段寂骁转了一百万回去。

过了一小会,他发来信息:【温大**今晚需要什么服务,我都奉陪。】

温诉:【二十五岁以上的不要。】

段寂骁:【……】

段寂骁:【周衍今年二十六,那是该退位了。】

温诉跟他分手后,谈过最久的就是周衍。

其实她还挺喜欢周衍这个帅气又干净的弟弟,不然,她也不可能会拖到现在都舍不得跟他说分手。

温诉心情有些复杂。

她没有再回复,听着呼呼的狂啸声,几乎一整晚都是清醒的。

天快亮的时候,她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
梦里都是一些令人羞耻不堪的画面。

等到清醒的时候,外面的风安静了不少,她又赖了一会床,才爬起来洗漱。

民宿距离宋宛迎的家不到一公里,她走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
下楼的时候,她看到依偎坐在窗边用餐的老夫妻,心头涌起一丝丝别样的情绪。

看得出神,一道颀长的身影蓦地闯入她的视线。

温诉几乎是下一秒就别开视线,转身去找前台的服务人员,“我要一件雨衣。”

段寂骁来到她身边,“去哪?”

温诉余光中,男人下颌骨线条分明,浅蓝色的衬衣领口微敞,可见紧绷的肌肉轮廓。

六年不见,他走阳光路线了?

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晒成了小麦色。

她没由来想到今早做的梦。

三十一岁的段寂骁,拥有成熟男人的温柔与稳重,骨子里还残留几分不羁与傲慢。

这些年她见识过花花世界,没想到还会对这张脸起歪心思。

真没出息。

她低着头,不动神色,接过前台的雨衣:“关你屁事。”

段寂骁拿出手机。

两百万到账。

温诉看到手机上的数字,眯了眯眼。

“你想做什么?”她终于抬起眼正视他。

段寂骁学起她的一本正经:“台风还没过,你一个人出去,我不放心。”

他规矩地站在她面前,连目光都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
温诉刚走两步,就停下脚步,当着他的面将一百五十万原封不动转回去,然后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