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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着空白的纸页我坐了很久,然后去浴室洗脸。镜子里的人皮肤暗沉,
眼角细纹比去年又深了一层。手背上被铁锅汤汁烫的疤一直没消。二十八岁嫁给他的时候,
我是建筑设计院最年轻的助理设计师,跟着导师做过老城区改造的驻场。现在三十六岁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栋承重墙,所有人靠着我站,但没人问过这墙会不会裂。回到书房,
我把小屿那幅画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。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可悲。
是为了记住——一个五岁孩子画到第三笔就停了,因为他的世界里确实没有第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