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。
被脱了袜子的苏知渺哭得别提多可怜了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挠脚心,萧惊辞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脚底板轻轻一刮,她整个人都要疯了。
沈时樾死死按着她的肩膀,防止她跳下床。
苏知渺双手合十,眼泪汪汪地上下摆动,嘴里呜咽着求饶:“放过我吧……我真的,哈哈哈,我不行了……求求二位大明星,我不拍了,救命……”
沈时樾低头看她,目光不经意间撞进了她那双被泪水洗得晶亮的桃花眼里。
苏知渺此时头发散乱,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,桃红色的薄纱早就在挣扎中滑到了肩膀下面。
沈时樾呼吸微微一滞,盯着她这副被折腾得精疲力竭、又笑又哭的模样,心口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
他松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,对萧惊辞说:“别弄了,她受不住。”
萧惊辞闻声停手,目光落在苏知渺身上。
裙摆凌乱地堆叠着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纤细的长腿因为剧烈挣扎泛着一抹**。
这种场景,即便知道是假的,看着也像是真在这床上狠狠磋磨了一场。
苏知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,像瘫泥一样窝在被子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萧惊辞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寝衣,起身对着门外冷声叫了水。
红帐轻轻掀开一道小口,他面无表情地递出去一块折叠好的白帕子,上面染着血迹。
下人接过那带血的帕子,赶忙恭敬地退了下去。
院外的一人接过帕子回宫复命。
王爷和王妃这床都快晃散了,这恩宠,往后怕是少不了了。
苏知渺好半天才缓过劲来,胸口还在起伏,咬着牙挤出一句:“你们……真的太过分了。”
在心里狠狠给两人记了一笔,有机会非得让他俩也尝尝这个滋味。
床上三个人各占一角,气氛怪异。
苏知渺的长腿露在外面,脚趾还因为刚才的折腾微微蜷缩,在红色的喜被映衬下,让人不敢多看。
沈时樾靠在最外侧的床头,顺手扯过被子搭在她腿上。
萧惊辞靠在床尾,目光从她脚尖收回来,神色冷淡:
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来。你无处可去,这里总比外面好。”
苏知渺懒得抬眼,随便应了声:“哦。”
她现在只想睡觉,顺便等着这剧组赶紧杀青。
沈时樾见她这副模样,又补了一句:“这里是永昭国,瑄王府,你最好记清楚,这不是在戏台上。”
“嗯嗯,知道啦,瑄王妃。”苏知渺敷衍地摆摆手。
一看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萧惊辞和沈时樾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丫头压根一个字都没信。
在她眼里,这王府的一草一木、一言一行,估计全都是排练好的剧本。
既然如此,两人索性也不在这事上掰扯了。
“你是哪个国家的?”萧惊辞突然问。
“**啊。”苏知渺随口答道,“世界强国,懂吗?”
两个“古人”对视一眼,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号。
沈时樾目光落在她塞进包侧的白色物件上,迟疑片刻:“那个……可以借来看看吗?”
苏知渺斜睨了他一眼,忍不住吐槽:“我说姐姐,你现在是高冷古代美人,盯着手机看合适吗?你的手机呢?被经纪人收走了?”
话虽这么说,她还是拿出手机解锁,随手丢给他。
反正这地方没信号,转不走钱。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。
萧惊辞和沈时樾立刻把脑袋凑在一起,两个顶级神颜此时像好奇宝宝一样,对着那块亮起的屏幕研究个不停。
苏知渺都怕他们把屏幕戳坏了,也赶紧凑过去,三个人脑袋顶着脑袋,呼吸交错。
“诶,别乱点那个,那是系统设置。”苏知渺看着沈时樾手指在屏幕上乱划,忍不住提醒。
沈时樾点开了天气的图标,没网,页面转了半天圈什么也没刷出来。
“这是何意?”他指着那个转圈的符号问。
“看天气的,就是能预知明天是晴是雨。”苏知渺解释得口干舌燥,见他一脸茫然,索性伸手退出来,“没网看不了。”
沈时樾又点开了相册。这新手机里没多少照片,大多是苏知渺在高三毕业礼上的**,还有几张随手拍的街景。
那画面清晰得不像话,两人盯着看,眼里的震撼藏都藏不住。
还没看上几分钟,手机直接黑屏了。
“怎么黑了?”萧惊辞皱眉。
“没电了呗。”苏知渺没好气地抢回来,见两人一脸意犹未尽,忍不住问,“你们剧组真不让带手机?”
萧惊辞正色道:“这里是永昭国,没有手机。”
“是是是,你们敬业,你们牛。”
苏知渺懒得跟他争,从包里拿出充电宝,插上数据线,随手丢进书包里,“不借了,我这点电还得留着。”
翻了个身,背对着两人,小声嘟囔:“长得帅有什么用,全是戏精。”
苏知渺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。
“那什么,这戏是不是算收工了?”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这张大得离谱的床,又看向萧惊辞,“帅哥,天不早了,你不回自己房间休息?”
她其实想问的是“你还不走吗”,但对上萧惊辞那张冷硬的脸,硬是把话绕了个弯。
萧惊辞的脸色瞬间阴了下去,眉宇间压着火气。
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赶他走,更何况这里是他的王府,他的婚床。
他刚要发作,沈时樾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萧惊辞冷哼一声,直接在苏知渺身侧躺了下来,拉过锦被盖在身上,闭眼道:“今晚大婚,就这么睡。”
新婚之夜若传出瑄王宿在别处的消息,又要生出不少麻烦。
沈时樾见状,也在苏知渺的另一侧躺了下来。
一床宽大的喜床上,三个人并排而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