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，马上就有答案了。

车停在翠苑小区门口。

我愣了。

这小区……变了。

大门重新修过，保安亭也是新的。

我掏出身份证给保安看。

保安看了我一眼："哪栋？"

"7栋，402。"

"哦，陈太家。"保安点点头，"进吧。"

陈太太？

我嘴角翘起来了。

十年了，她还是姓陈。

我走进小区，注意到绿化比以前好了很多。

甚至还有个小花园，几个老头在下棋。

我快步走向7栋。

电梯上4楼。

站在402门口。

深呼吸。

我想象了很多次这个场景。

老婆开门，先是一愣，然后扑到我怀里哭。

小鱼躲在妈妈身后，怯生生喊一声"爸"。

我蹲下来，把她抱起来，说"爸爸回来了"。

多好。

多温馨。

我掏出钥匙——

还是八年前那把，我一直贴身带着。

犹豫了一下。

八年了，锁应该换了。

试了一下。

嚓——

开了。

没换锁？

我愣了一下，推开门。

玄关的鞋架上，大小十几双鞋。

有苏念的高跟鞋。

有小鱼的——嗯，比我想象中大不少。

还有几双小男孩的运动鞋。

小男孩的？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——

客厅里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：

"驾！快跑！公主快跑！恶龙追来了！"

我迈过玄关，望向客厅。

画面直接让我血压拉满。

我的女儿——虽然长大了很多但我一眼认出那是我闺女——正趴在客厅地毯上，四肢着地。

一个陌生的小男孩，骑在她背上。

那小子一手揪着我闺女的衣领，一手举着个塑料剑，嘴里嚷着"驾驾"。

我闺女被压得脸通红，嘴里还配合着发出"嘶——"的马叫声。

我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以下推演：

陌生男孩。

骑我闺女。

揪她衣领。

她脸通红。

痛苦表情。

欺负。

这个野种在欺负我女儿。

八年的牢狱生涯，让我的反应快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狼。

三步并两步冲过去。

右脚蓄力。

一脚——

踹。

那小男孩直接从我闺女背上飞了出去，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，翻了个滚，一屁股磕在沙发腿上。

"嗷————！"
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
我闺女转头看我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。

她嘴张着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"小鱼！你没事吧？！"我蹲下去，想把女儿拉起来。

"你、你你谁啊——"

我闺女往后缩了一步。

她不认识我。

这一下比踢人还疼。

但我没时间伤感。

因为厨房方向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
"怎么了？！出什么事了？！"

一个女人冲出来。

苏念。

八年不见，她瘦了一些，头发剪短了，围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
她看到我的瞬间，整个人定住了。

锅铲掉在地上，哐当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