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月子第十二天,我才知道丈夫冒充我写信把娘家挡在门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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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家惦记你”这几个字钻进耳朵,我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
是,我有娘家惦记。

所以他们送来的东西,就该让别人分走。

陆修远这时起了身,从秦夫人手里接过水盏。

“母亲,你先出去吧,我跟若兰说。”

秦夫人叹了口气,临走前又丢下一句。

“产后情绪大,我明白。可过日子不能这么算。进了陆家的门,就是一家人。一碗汤进谁肚子里,补的不都是陆家的孩子?”

她说完就出去了。

门没关严,还留着条缝。

我坐在床上,忽然有点想笑,可喉咙干得厉害,笑都笑不出来。

“陆家的孩子。”

我低低重复了一遍。

陆修远脸色变了变。

“我母亲说话就是直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抬眼看他:“那你呢?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说辞,怕再惹我发作。
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若兰,我只是觉得,眼下佩盈更缺这些。你有我,有我母亲照看,也有你阿爹阿娘送来的东西。她是第二胎,又伤了身子,屋里乱成那样,帮她一把,不算什么。”

我把他的话轻轻重复了一遍。

“我有我阿爹阿娘送来的东西。”

说到这里,我停了停。

“可我一口都没喝到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,他一下被堵住。

他伸手想来握我,我往后让了一下。

他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几息,最后还是收了回去。

“我今天回来,给你买只鸡,再炖一锅汤。”

我看着床头那碗白粥,轻声问他:“能炖出我阿娘那个味道吗?”

他没出声。

上午时,秦夫人去了膳房。我借口说要喝水,扶着床沿慢慢下了地。

出医馆那天,大夫叮嘱过,说我可以略走几步,但不能久站。

可我才走到膳房门口,后背就已经起了一层虚汗。

侧边的小仓门上贴着几张纸签。

一张写着“佩盈汤包,逢三送去”。

一张写着“鸡蛋送长房”。

还有一张被木钉压住了,只露出半截字。

我伸手把它抽出来,发现那是从封口木箱上裁下来的纸签,已经贴在了柜边。

上面写着——

若兰产后第二周喝,红糖姜汁,每日半碗,莫空腹。

我蹲下身,打开食橱最底下一层。

里面最里头只剩下一袋拆开的红糖,袋口随便一折,糖都已经有些返潮结块了。

旁边还放着半碗剩粥,粥面结了一层皮。

我把那袋红糖拿出来,手指一碰,才发现后面还贴着张小小的帖笺。

那是阿娘的字。

【若兰胃弱,姜少放些,甜也减些。】

我站在食橱前,只觉得手脚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
身后很快传来秦夫人的声音。

“你怎么跑下来了?月子里乱走,回头腰疼了,还不是自己受着。”

我没回头,只捏着那袋红糖问她:“这袋红糖,我喝过一口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