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说了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做到。”梁曼蝶的声音，带着他曾经最熟悉的纵容。

张旭凌站在门口，透过门缝看进去。

林宴坐在梁曼蝶的椅子上，面前摆着他亲手做的饭菜，正吃得开心。

梁曼蝶站在旁边，低头看着林宴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
张旭凌站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。

办公室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但他已经听不清。

他转身就走，脚步很快，快到几乎是在跑。

走出梁氏，他拿出手机，打给了顾凝悦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“片场。”

“我现在过来找你。”

……

张旭凌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。

也许是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顾凝悦的休息室里，窗帘拉得很严实。

她的气息将他整个人裹住，身上的香水味是他挑的那一款——清冷的花香调，不张扬，但持久。

他掐着她的腰，沉浸在温柔乡里，却还是流了一滴眼泪。

不是恨梁曼蝶，是恨自己——恨自己为什么还会因为梁曼蝶而疼。

顾凝悦搂着他的脖子，轻轻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水。

两人都愣住了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无声地炸开。

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略。

只是更紧地抱住彼此，卷入更深的热潮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旭凌睁开眼。

他一夜未回，手机里却没有梁曼蝶的一条信息。

他闭了闭眼，声音有些哑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顾凝悦侧头看着他，没有挽留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
等张旭凌回到家，推开门，却看见梁曼蝶坐在客厅里。

见他进门，她立即站起来走上前来，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埋怨。

“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？好几次我回家了你都不在家。”

张旭凌看着她。

看着她皱起的眉头，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不耐烦——她居然理直气壮地质问他。

他突然想到她刚出轨时应付自己说的话。

那些“加班”“应酬”“太累了”。

不假思索，他说了出来：“我当然是在忙工作，你也知道，一个公司要想持续经营下去，免不了加班应酬。”

梁曼蝶哽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不知道从何反驳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还是要休息一下的。”

张旭凌看着她，觉得可笑，又觉得可悲。

这话真好用。怪不得从前她爱用。

正想着，梁曼蝶忽然话锋一转：“听助理讲，你昨天来我公司了？怎么没来找我？”第4章

“怎么，我不能去吗？”

张旭凌抬起眼，平静地与她对视。

梁曼蝶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：“没说你不能去，就是你去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呢？我好来接你。”

多么自然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