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一只手抵住了电梯门。
我挤进去,喘息着按下楼层,轻声道谢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来拍摄?”熟悉的声音传来,我猛地抬眸,撞入简星娩深邃的眼眸。
我移开视线,提着相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不,来找人。”
简星娩的手指动了动,又缓缓收紧,没再开口。
直到电梯门打开,门外的人朝简星娩摆手:“星娩姐,喻言哥的衬衫也换好了,你快来吧!”
简星娩“嗯”了一声,踏出电梯。
阳光闪过她左手的银戒,晃了一下我的眼。
我才后知后觉,刚才简星娩的白衬衫上,别着属于新娘的纽孔花。
电梯门关上又打开,到了新的楼层。
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走了出去。
朋友何庭听见脚步声,冲出来激动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栎阳,你终于来了!等拍完我请你吃饭!”
“喏。”我把相机递过去,声音有些哑,“这里的人还挺多的。”
何庭埋头调试相机,应和地点点头。
“那可不,这里是市里最大的影棚了,一直也有不少剧组来拍,而且最近不是快七夕了,来这拍婚纱照的情侣也多……”
我一顿,目光扫过屋内的搭景,欧式梦幻的风格,盛开的玫瑰,薄暮色的纱。
难怪简星娩会在这里。
可惜,刚才在电梯里,忘了说一句祝福。
等待何庭时,我胃忽然疼得厉害。
大抵是因为原本的计划被打乱,刚到青岛没两天又赶了过来,身体缓不过来。
只是脸色还是白的不像话,以至于洗手时,被旁人关切道。
“你还好吧?”
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,胸前别着新郎纽孔花的男人,眉眼温润亲和。
很眼熟,我肯定在哪里见过。
我摇了摇头,还没开口,他走了出去。
“你稍等我一下。”
随即走廊外传来声音:“喻言哥,你要胃药做什么?不舒服吗?”
第三次听见这个称呼,我猛地一愣,终于将那张脸对上了号。
对了,他是喻言。
圈内风评极好的小生,被各路粉丝们戏称为“最佳姐夫”。
喻言很快回来,将胃药塞给我:“这个你拿着,会好受一点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我攥得很紧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低声道了谢。
那么多巧合,全都在告诉我,简星娩的新男友就是眼前的喻言。
不,该叫丈夫才对。
他长得帅、谦逊温润。
简星娩的命确实真好。
从前,我和简星娩碰到个算命先生。
算命先生说简星娩25岁后,会功成名就,爱人在侧。
轮到我时,说的是什么“六亲缘浅,孤星入命”。
气得我没听完就拽着简星娩走了。
现在再看,竟一一应验了。
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扯出一个笑,很难看,也很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