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知她晚来风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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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
司予哲看着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,脸上的冷硬终于出现一丝松动。

他抬了下手,保镖们立刻退开几步。

沉默了两秒,司予哲放轻了声音,像是怕吓到孩子似的。

“我送你们回家,不然就在这耗着。”

酒店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往这边张望,再耽误下去,一定会遇到婚礼的那些同学。

司予哲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权利。

我还是认命地上了车,车里很安静。

小满哭着哭着,在我的怀里睡着了,小手还紧紧揪着我的衣领不肯松开。

我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慢慢地,她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把司予哲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。

他一直在看我,不对——他在看我无名指上的素圈。

那个表情,极其难看,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恶心的东西。

半晌,司予哲开口:“宋言汐,我不管你嫁给了谁,这婚你得离。”

“孩子过户到我名下,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教育资源。”

他还是那样强势,那样自以为是,好像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翻涌的恼怒。

“司先生,我再跟你说一遍,小满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
“至于那份孕检报告,是因为我激素紊乱导致检测结果出错,后来复查根本没有怀孕。”

我顿了顿,又想起一桩往事。

“司予哲,你当初说过不想要孩子的,你还记得吗?”

当初江语琳没回北城之前,司予哲对我很好,好到我差点以为他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真心。

但只要涉及到怀孕这件事,他就会变回那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司予哲。

每个月,雷打不动的私人医生上门检查。

保姆阿姨连我的生理期都盯着,一天不差都要上报。

有一次我胃不舒服,早上起来干呕了两声。

司予哲正在给我泡牛奶,听到声音就连忙过来关心:“怎么了?”

我说“没事”,可保姆小声说了句“宋小姐这几天胃口都不太好”,男人的脸色就变了。

一个小时后,司予哲就拉着我去了医院。

抽血、B超,全套检查做下来,直到化验单上清清楚楚写着“未孕”两个字,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
那天回去的路上,他一句话没说,可到了晚上,我床头柜上就多了一盒避孕药。

保姆转达得很委婉:“先生说,为了防止意外,以后每天都要吃。”

我吃到子宫出血,他才停下来。

后来我问司予哲:“你就这么怕我有孩子?要是我真怀孕了怎么办?”

他当时在看文件,头都没抬。

“我最讨厌孩子,要是怀了,就打掉。”

此时,司予哲大概也想起了这件事,脸微微发僵。

我笑得讽刺:“你以前防我怀孕像防贼一样,现在倒是父爱泛滥,主动当爸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