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我一场樱花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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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后的毕业旅行,沈怡然提出做一个游戏:

「我们同时看这些卡片,看到的数字是一样的,就住同一个房间。」

她说着,拿出了几张色弱检查卡。

其余几张分配了出去,只留了一张递到我和季青时面前:

「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数字?」

我抢先说:

「66。」

以便季青时能和我说一样的数字。

他知道我患有色弱,看到的数字和他不一样。

季青时却扫了一眼卡片,没有理会我目光中的期许,淡定地回:

「88。」

我瞬间错愕,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
沈怡然笑道:

「巧了,我看到的也是88。」

分发房卡时却听到有人对季青时说:

「恭喜你啊兄弟,三年暗恋,终于得偿所愿。」

轻飘飘的房卡似乎变得有千斤重,压在我的心口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......

分完房卡,季青时立刻去帮沈怡然拉行李箱。

殷勤得不行。

我想起路上我因为行李箱太重想让季青时帮忙,他拒绝了我,还说:

「早告诉过你不要拿那么多东西,你不听。」

「长长教训,下次就知道不拿那么多没用的东西了。」

可我的行李箱里不只是我自己的东西,还有季青时的。

掌心因为行李箱太沉被拉杆磨破了皮。

**辣地疼。

出发前我们一起收拾行李。

他自顾自地把要用的东西塞进我的行李箱:

「反正我们是要住一起的,东西放在一起方便。」

我只顾窃喜,一门心思想着季青时终于要和他的朋友们公开我们的恋情。

可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。

沈怡然噘着嘴:

「真羡慕清栀,能一个人睡大床房。」

又说:

「算了,游戏是我提出的,我遵守游戏规则。」

我攥了攥手。

除了季青时,没人知道我是色弱。

也没人知道我和季青时已经偷偷谈了一年的恋爱。

平日里我们怕被老师和家长发觉,都装作不熟悉的样子。

只有放学出了校门一起回家的路上,他才会偷偷来牵我的手。

可沈怡然明显已经知道我患有色弱的秘密。

我独自进了房间。

季青时发来消息:

「只是一个游戏而已,别在意。」

「我和她不会发生什么的。」

「晚点我去找你拿东西。」

我压下心底的酸涩,抱着最后一点期待问他:

「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说我们的关系?」

半晌,季青时才回我:

「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在谈恋爱,肯定会起哄或者避嫌。」

「旅行才刚开始,我不想大家不自在。」

我真想问问季青时。

和我在一起,让他这么不自在吗?

沈怡然作为毕业旅行的组织者,在群里说:

「我定了烧烤,一个小时后**。」

季青时的好兄弟郝建在群里开起玩笑:

「哦,原来季哥要一个小时。」

沈怡然的声音佯装愠怒:

「再胡说小心我喂你吃炭!」

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,往下咽时像是吞刀片。

沈怡然的人缘要比我好。

她性子活泼,爱说爱闹,开得起玩笑。

烧烤也是她亲力亲为。

炭火烤红了她的脸,额角滴下汗。

季青时就自然而然地拿纸巾帮她擦。

郝建吹了声口哨,刻意说:

「早知道季哥有个灵感缪斯,当个宝贝一样藏着掖着,咱也不知道是谁。」

「就是不知道怡然姐有没有激发季哥的灵感,让季哥给画幅画?」

只听季青时淡然说:

「你怎么知道我画过?」

我正在串肉,闻言,铁签刺破了我的手指。

我浑然不觉得疼。

只想起刚和季青时在一起时,我提出让他为我画一幅画。

季青时从小就有美术天分。

尤其擅长油画。

我很好奇他笔下的我会是什么样子。

可季青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,理由是:

「油画色彩太复杂了,你又分辨不出,画了也是白画。」

为此我和季青时冷战了一个星期。

最后他还是妥协,为我画了一幅素描肖像画。

我像得了宝贝一样裱了起来,至今还挂在我的床头。

沈怡然则有些嗔怪地说:

「他平均下来一个月就给我一幅,我家里都快放不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