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八零:儿子吃苦,亲妈能享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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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,吃饭要用工分换!想吃肉?拿命来卷!”

清晨五点,天边刚泛起一点白,许家小院里已经亮起了灯。

许河丹板着脸,把四个还没睡醒的儿子从被窝里一个个轰出来,赶到院子中央站成一排。

四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穿着皱巴巴的汗衫,哈欠一个接一个,尤其是老大许建国,饿了一天一夜,站着都打晃,脸色黑得难看。

许河丹压根不管他们死活,抬手指挥老四许建华,让他把屋里那张沉重的八仙桌搬出来,摆在院子正中央。

然后,在四个儿子惊疑不定的目光里,她转身进了灶房,一趟趟往外端东西。

第一碗,是满满一海碗白米饭,米粒饱满,热气不断往上冒。

第二碗,更扎眼,一碗油亮亮、酱色浓的红烧肉,肥肉颤着,瘦肉浸着汤汁,那股肉香一飘出来,几个人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。

第三碗,画风一下变了,是一碗黑乎乎、黏糊糊的杂粮糊,玉米面混着糠皮,看着就剌嗓子。

第四碗,干脆得很,就是一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,清凌凌的,映着晨光。

四碗吃食,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,差别明晃晃摆在眼前。

四个儿子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亲妈这又要折腾什么。

许河丹背着手,在桌前来回走了两步,清了清嗓子,语气硬得不容人插嘴。

“都听清楚了!从今天起,咱们家正式实行工分制度!”

她抬手指着桌上的四碗东西,声音冷硬。

“看见没?这就是你们以后吃饭的标准!每天,我按你们干活的成果评工分,第一名,吃肉,吃白米饭!第二名,有白米饭,没肉!第三名,就喝这碗杂粮糊糊!至于最后一名……”

她的目光从脸色发白的四兄弟脸上扫过去,嘴角冷冷一扯。

“……就喝凉水,正好刮刮肠子里的油!”

这话一出,院子里立刻炸了。

“妈!你这不是瞎闹吗!”老三许建民第一个忍不住,扶了扶鼻梁,急得声音都变了,“这不公平啊!大哥二哥能干体力活,我、我还得念书呢!我念书是为了以后考大学,给咱许家争脸!你总不能让我跟他们比谁力气大吧?”

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文化人,最看不上的就是卖苦力,让他去跟两个哥哥比搬砖,那简直要他的命。

“念书?”许河丹听得直想笑,抬手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,震得那碗凉水晃出了一圈。

“念个屁的书!你那个破高中文凭,老娘拿来擦屁股都嫌硌得慌!”

许河丹半点情面没留,直接戳破他的心思。

“少跟我扯什么光宗耀祖!从今天起,你那些宝贝书本,全给老娘收箱子里去!该下地就下地,该搬砖就搬砖!什么时候你一天能挣回来一块钱,再来跟老娘谈你的读书梦!”

前世,就是这个老三,靠一张会说的嘴哄骗原主,说读书是最高尚的出路,硬是让原主勒紧裤腰带供他念完中专。

结果他一毕业,进了城里的供销社当了个小会计,转头就翻脸不认人,说他妈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,带出去丢人,十几年都没回来看过一眼。

这一世,许河丹就要亲手堵死他这条轻松路。

想当体面的城里人?行,先给老娘当牛做马,把欠下的血汗钱还回来!

老三许建民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文化人身份,在亲妈眼里竟然一文不值。

许河丹不再搭理他,开始分配今天的任务,每一项都是她早就想好的。

“许建国!”

她点了老大的名。

“……干啥?”

许建国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你去村东头砖窑厂扛大砖,我跟人打听过了,按件算钱,扛一块砖一分钱,工钱当天结。”

这活最累,也最磨人,专治他这种眼高手低的懒骨头。

“许建军!”

她又看向老二。

“哎,妈!”

老二答应得最快。

“你去村西那片河滩地开荒,开出来的地以后都是咱家的,开一分地,记十个工分,这活苦是苦了点,但有盼头,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耐性。”

“许建民!”

老三身子一抖,低着头不敢看她。

“你去镇上的屠户张家帮忙,他家今天杀猪,缺人手,按猪毛,清下水,一天给两毛钱,还管一顿中午饭,活儿脏是脏了点,但能学手艺。”

许河丹就是要让他这个最爱干净、最自命不凡的文化人,去干最脏最恶心的活,把他那点虚高的自尊心一点点磨掉。

“至于你,许建华。”

她最后看向小儿子。

“你年纪最小,体力不行,今天就留在家里,把全家这几天的脏衣服洗了,院子扫干净,猪圈也清了,活不算重,就是碎,你要是能干得利利索索,也算你十个工分。”

任务分完,老大许建国第一个不服,梗着脖子嚷嚷。

“凭什么啊?!凭什么让我去扛砖?那是牛干的活!我不去!”

许河丹听完,倒没生气,她慢慢走到许建国面前,绕着他看了一圈,嘴里啧了一声。

“不去?行啊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你上回不是说,没那块梅花牌手表,春花就不跟你处对象,你就活不下去了吗?”

她伸出三根手指,在许建国眼前晃了晃。

“砖窑厂一天差不多能扛三百块砖,那就是三毛钱,你风雨不误去扛个两百天,六十块钱不就到手了?到时候别说梅花表,上海牌的你都能惦记惦记。”

许河丹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听着还挺苦口婆心。

“你瞧,老娘这不是罚你,是给你指路呢,亲妈把通往幸福的道都给你铺好了,你还不赶紧谢谢我?”

“我……”

许建国被这一通歪理噎得说不出话,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,他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发现每一句都被堵死了,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,扭头往村东头走。

临走前,许河丹还不忘在他背后补上一句。

“对了,都给我记清楚!每天收工回来,当天挣的钱必须一分不少全交上来!谁敢藏私房钱,少一分,当天的饭就从桌上撤掉,一口也别想吃!”

许建国第一个走了,剩下三个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各自领命,老二扛着锄头去了河滩,老三白着脸往镇上走,老四认命地开始收拾院子里的脏衣篮。

偌大的院子,总算清静下来。

许河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,关上院门,转身回屋,从床底破木箱最底层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,封面都磨毛了,又摸出半截铅笔头。

她舔了舔笔尖,在崭新的一页上,郑重其事地写下几个大字:【白眼狼驯化手册】。

第一页,【许建国】,弱点:好面子,冲动无脑,想被人看得起,但又懒,驯化策略:当众羞辱,激将法,用明确的物质奖励,手表,吊着他。

第二页,【许建军】,弱点:脑子简单,贪吃,谁给饭吃跟谁走,驯化策略:简单粗暴的物质激励,只要让他吃饱,他就是最听话的牛马。

第三页,【许建民】,弱点:自命不凡,爱干净,虚荣心强,吃软不吃硬,驯化策略:精神拿捏,用磨练意志、为你好这些话术给他重塑规矩,摧毁他那点假清高。

第四页,【许建华】,弱点:胆小,懦弱,欺软怕硬,驯化策略:威胁恐吓,再拿哥哥们的成功例子刺激他。

写完这些,许河丹看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,嘴角慢慢扬了起来,前世七十年的阅历,最大的财富不是钱,而是她太清楚这四个白眼狼儿子是什么德行。

他们怕什么,吃哪一套,她心里门儿清。

她合上本子,小心藏好,又从柜子深处摸出昨天剩下的一小块猪油渣糕,塞进嘴里慢慢嚼。

一边吃,她一边琢磨下一步。

分田到户的政策,算算日子,应该很快就要在他们这个偏远村子推行了,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分到自己的田地。

这可是个好机会,她必须提前去大队长那儿走动走动,争取分到那块最肥、离水源最近的好地。

正想着,门口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
是隔壁张婶和村里几个妇女,挑着菜篮子路过。

张婶眼尖,一眼就瞧见许家院子里,最小的儿子许建华正吭哧吭哧洗着堆成小山的衣服,她惊讶地啧了一声。

“哎,你们快看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许家那个最懒的小儿子,居然在干活?”

另一个妇女也探头往里瞧。

“可不是嘛!我刚才从村西头过来,还看见许家老二在河滩上开荒呢,那锄头抡得,跟不要命似的!河丹这是咋了?吃了什么灵丹妙药,能把她家那四个出了名的懒蛋给治住?”

“谁知道呢,兴许是真想通了吧。”

听着门外的议论,许河丹隔着门缝,乐得嘴都快合不上。

这才哪到哪儿啊。

驯白眼狼的第一步,是让他们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。

第二步,就是让他们尝一点甜头,再把筹码往上加。

资本家的手段,得一步一步来。

傍晚时分,夕阳把村子照得发黄。

四个儿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陆陆续续回了家。

老大许建国几乎是挪回来的,他扛了一天砖,肩膀火辣辣地疼,两条腿沉得厉害,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。

可他推开院门那一刻,鼻子却不争气地狠狠吸了一下。

一股浓得让人心里发酸的炖鸡香味,从灶房里飘出来,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,许河丹正悠哉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金黄油亮的鸡汤,碗里还有一只大鸡腿。

而今天的工分排名也已经出来了。

排名第一,能吃到红烧肉的,是在河滩上拼了命,硬生生开出三分荒地的老二许建军。

而他,扛了一天砖,累得快没个人样的许建国,因为砖窑的砖有限,他去得又晚,总共才扛了两百块,挣了两毛钱,工分垫底。

按照规矩,他今天的晚饭,只有一碗冰凉的清水。

许建国看着正慢悠悠啃着鸡腿的许河丹,又看了看旁边捧着红烧肉大碗、激动得眼眶发红的老二,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那碗清得见底的凉水,胸口那股屈辱和火气一下顶了上来。

“妈!这不公平!”

他声音发抖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