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订婚夜,我偏要救那个冷脸军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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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夜,油灯昏黄,窗纸被夜风吹得轻轻发响。李风芍坐在炕沿上,手心一片冰凉。

院子里热闹得很,周家来了不少亲戚,都是冲着这桩婚事来的。按原来的安排,

今晚她要和周家小儿子把亲事定下,等过了年就进门。外头有人在笑,

说周家小儿子脾气好、会哄人,李家这门亲算是捡了便宜。只有李风芍知道,

这门亲一旦真成了,她这一辈子就算又走回了那条烂路。上一世,她就是在这样的灯下,

听着长辈一句句“合适”“安稳”“女人过日子就图个踏实”,把自己劝进了周家的门。

她嫁给了那个看起来温吞好说话的小儿子。后来才知道,所谓温吞,

不过是没担当;所谓好说话,不过是谁都敢踩他一脚;所谓合适,不过是因为他没本事,

才更需要一个能吃苦、能伺候老小、还能把日子硬撑起来的女人。

她替周家洗衣做饭、下地挣工分、照顾婆婆,还替那个男人兜了无数烂摊子。

等她终于把日子熬出一点模样时,周家小儿子却拿着她攒下的钱去做生意,赔得一干二净,

回头还嫌她眼界短、脾气硬。而真正撑起周家的,从来都不是那个会说软话的男人。

是周厚蒙。

穿着军装、话少得像块铁、每次回家都只是把津贴往桌上一放、连多看她一眼都很少的男人。

她上一世一直怕他,觉得他太冷,也太硬。直到后来周家小儿子闯祸,

是周厚蒙回来收拾;婆婆病倒,是周厚蒙寄钱寄药;她快被周家小儿子逼得活不下去时,

也是周厚蒙一句话不说,把她从泥地里拽了出来。可她明白得太晚。那年冬天,

西南边防突发任务,周厚蒙带队押送一批急用物资进黑松沟。谁都没想到,车刚进山,

制动系统失灵,后车油料起火,整条车队差点埋在山里。周厚蒙死在那场事故里。

后来她才从酒桌上、从周家小儿子说漏嘴的话里拼出零碎真相。

那批物资的包装、防潮箱、制动皮,全被人暗中动过手脚。有人借着军需往来倒卖赚差价,

把活人的命填进窟窿里。她抱着周厚蒙留下来的那枚旧勋章,

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多看他一眼,为什么偏偏嫁给了错的人,

也为什么明明知道他那样的人不该死,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。再睁眼时,

她竟回到了这场订婚夜。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李风芍抬起头,

眼底那点重活一世后的冷意终于压稳了。门被推开。

站在门口的不是原本该来陪她说几句软话的周家小儿子,而是一身军装的周厚蒙。

夜色落在他肩上,肩章和皮带都收拾得一丝不苟。他站在那里,眉眼冷峻,

像把还没出鞘的刀,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。“小弟人不在。”他开口,

“订婚今晚先缓一缓。”上一世也是这样。周家小儿子临阵跑去见别的姑娘,

把李家和周家的面子都晾在院子里。那晚周厚蒙回来救场,她却只会低头掉眼泪,

任由长辈替她把委屈咽下去,最后为了不让两家太难看,硬生生还是把自己嫁了过去。

这一世,李风芍没有哭。她只是抬头看着周厚蒙,一字一句地说:“那我不嫁他。

”周厚蒙眉头微皱。“这事今晚不谈。”“谈。”李风芍起身,声音很稳,“我不嫁你弟弟,

我嫁你。”屋外的喧闹像被这句话生生掐断。站在门口的军装男人也明显僵了一下。

他大概活到这么大,还没被人这样当面点过将。“李风芍。”周厚蒙看着她,语气沉下来,

“婚事不是你赌气的东西。”“我没赌气。”“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“知道。

”李风芍往前一步,眼眶明明已经有些红,眼神却亮得出奇,

“我知道你过完这次假就要回部队,知道随军的日子不好过,知道你不爱说好听话,

也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你这种人最不好相处。”“可我偏要嫁你。”周厚蒙盯着她,

眼底情绪复杂得厉害。他不是没见过姑娘家哭、闹、羞、躲,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,

把“我要跟你走”说得像上战场。屋外很快有人冲了进来。周母脸色大变:“风芍,

你胡说什么!”李家那边也炸了锅,几个长辈七嘴八舌,怕她这一句话把两家的脸全撕烂。

偏偏李风芍一句软话都没退。“我就一句话。”她站在灯下,声音不高,

却让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要么我不嫁,要么我嫁周厚蒙。

”周家小儿子正好在这时慌慌张张跑回来,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全乱了。他张嘴要解释,

说自己刚才有事耽搁,说李风芍别闹。李风芍连看都没看他。

上一世她就是被这样的人耗掉了半辈子。这辈子她连一个多余眼神都不想给。场面闹到最后,

还是周厚蒙抬手压住了声音。“都先出去。”他在周家一向有分量,声音一沉,

屋里还真安静了。等人都散得差不多,李风芍才终于和他单独站在了这间小屋里。

油灯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周厚蒙看着她,沉默许久,才问:“为什么是我?

”李风芍心口一酸。她总不能说,因为我死过一次,知道你会死,

也知道只有你值得我拿命去改。她只说:“因为你是个会扛事的人。”“因为你值得。

”周厚蒙眉峰微动,显然不信这两个理由够撑起一场换亲般的婚事。“你想清楚。”他说,

“跟着我,不会轻松。我回部队就常年不在家,家属院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住。你现在后悔,

还来得及。”李风芍看着他。“我后悔过一次了。”“这次不改。

”这句话让周厚蒙眼底那层冰终于裂了一条缝。他没再逼问。也许是她眼神里的东西太重,

重得不像一时冲动。第二天,周厚蒙直接去李家提了亲。这事在镇上掀起了不小的风。

有人说李风芍心比天高,嫌小儿子没本事,专挑最有出息的那个。

也有人说周厚蒙是看弟弟丢人,硬着头皮出来收场。周家小儿子更是憋了一肚子火,

几次想找李风芍问个明白,都被她一句“婚事没成前你不守约,

成不了后更没资格多问”给堵了回去。她这辈子一点都不想再跟这种人纠缠。婚事定得很快。

没有上辈子那些拖泥带水的虚礼,也没有多少甜言蜜语。一切都收拾得利落,

像周厚蒙这个人。成婚那天,李风芍坐在新房里,听着外头热闹声,心口却出奇地安稳。

她知道自己不是冲动。她是在跟命抢人。新婚夜,周厚蒙回来得不算晚。屋里只点了一盏灯,

他一进门先把军帽放好,动作规矩得像进营房。李风芍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,

忽然就想起上一世听别人说过,他在队里最不近人情,训练时谁犯错都一样挨训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后来会在她被周家小儿子摔碎药碗时,

弯腰替她把满地碎瓷一片片捡起来。想到这里,她眼神不由得软了些。周厚蒙却误会了。

“你现在若是想反悔,我可以明天就去和两家说。”他站在她对面,声音低沉,

“说是我不愿意,不让你难做。”李风芍一怔。随即,她忽然笑了。

“你怎么总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?”周厚蒙没接话,可那眼神明摆着就是这个意思。

李风芍看了他好一会儿,最后只说:“周厚蒙,你放心。我既然挑了你,就不会半路跑。

”“你也别总想着替我兜退路。”“我不是来躲事的,我是来跟你过日子的。”那晚之后,

周厚蒙对她的态度并没有立刻热起来。可李风芍能感觉到,他至少开始认真看她了。

婚后第三天,周厚蒙归队,问她愿不愿意随军。周母在旁边拦,说家属院条件苦,

又说李风芍刚进门,先在家熟悉熟悉也不迟。周家小儿子也在一边阴阳怪气,

说大哥那边冷锅冷灶,风芍细皮嫩肉的,去了也吃不消。李风芍连犹豫都没犹豫。“我去。

”周厚蒙看了她一眼,没多说,只让她把该带的东西收好。去驻地的火车开了两天一夜。

李风芍上一世也跟着周家小儿子出过远门,可那种出门,更多是为了给对方擦**。

跟着周厚蒙不一样,他一路上话仍不多,却会把最靠窗的位置让给她,

会在站台停靠时下去给她打热水,也会在她夜里冻醒时,默不作声把自己的军大衣盖过来。

不是软话。是实打实的照顾。到了家属院,日子比李风芍记忆里还要紧。两间小屋,

一口煤炉,一个旧衣柜,窗缝漏风,水要去院外提,菜要靠票买。周厚蒙白天大多不在,

训练、值勤、开会,忙得脚不沾地。她一个人收拾屋子、糊窗纸、刷灶台,

把原本冰冷的房间一点点收拾出烟火气。院里的嫂子们都偷偷看她。都说周厚蒙这人冷,

谁嫁他谁吃苦,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媳妇倒一点不娇气,干活利落,说话也稳。

只有李风芍自己知道,她不是不苦。她是早就见过更苦的日子,所以现在这点紧巴,

反倒叫人安心。至少这一次,她站在了周厚蒙身边。随军后的第一个月,

两人之间还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周厚蒙会按时把津贴交到她手里,

会提醒她哪个柜子别乱翻,哪个票证放在哪儿,会在她做饭时默默把柴劈好,

却从不多问一句她为什么突然选了他。李风芍也没急着解释。有些事,靠嘴说不清,

得靠时间。她先从最小的地方开始,把这个人的日子照顾起来。他胃不好,

她就算着点给他留饭,逼着他把冷掉的窝头换成热粥。他军靴底磨损严重,

她晚上就着灯给他一针针纳鞋垫,针扎破手也不吭声。他夜里总睡得浅,她发现后,

再晚也会给灶上温一壶热水。起先周厚蒙还说不用,后来发现她不是一时兴起,

也就不再拦了。真正让两人关系往前走一步的,是一次雨夜。那天驻地突然**,

周厚蒙半夜冒雨出门,回来时裤脚全是泥,右手臂还擦破了一大片。李风芍半句话没问,

先把人拽到灯下,烧水、找药、清伤,一套动作利索得连他都没插上嘴。

她低头替他清理伤口时,灯光落在她睫毛上,明明只是低着头,

他却莫名看出几分压着心疼的郑重来。“疼吗?”她问。“不疼。”“少来。

”李风芍抬眼瞪他,“伤在你身上,嘴硬在我这儿有什么用?”周厚蒙一顿。

他大概很少被人这样直截了当地管,一时间竟没反驳。李风芍给他包好伤口,

忽然低声说:“以后碰上危险,别总想着自己扛。”周厚蒙看着她。

“你知道**的是什么活。”“知道。”李风芍把纱布收好,语气很轻,

却莫名让人心口一沉,“所以我才怕。”周厚蒙喉结微动。那一瞬,他第一次隐约觉得,

她嫁给他也许真的不是赌气。而是带着某种他暂时看不透的认真。

转折发生在她随军后的第二个月。家属院帮后勤仓库盘冬季物资,缺个会算账又细心的人,

李风芍主动去了。上一世她在周家熬日子的时候,什么零碎活都做过,后来为了贴补家用,

还在供销点帮人记过账。那些被穷日子逼出来的本事,这辈子总算有了更体面的用处。

仓库不大,东西却杂。被褥、药箱、雨布、保温壶、备用零件,一样样码得整齐。

李风芍蹲在地上核对时,忽然发现一批新到的防潮箱重量不对。外包装写着合格,

箱角封条也齐,可她用手一掂,就知道里头东西轻了。她心口猛地一跳。

上一世周厚蒙出事前,正好有一批前线急用物资从驻地转走。后来她听人提过,

那批东西里最先出问题的,就是防潮箱和制动备件。她不动声色,把批号记了下来。

当天晚上,周厚蒙回来时,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工作上的事。“仓库那批新到物资,

你们验过吗?”周厚蒙看了她一眼。“流程上验过。”“我觉得不对。”他放下茶缸,

眉头轻皱。“哪儿不对?”“重量不对,封箱的麻绳也是新换的,像是动过手脚又重新补过。

”李风芍抬头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“你信我一次,去查查。”周厚蒙沉默片刻。

“你以前碰过这些?”李风芍喉咙一紧。她总不能说,我上辈子是从你的死里倒推回来的。

于是她只道:“穷人家过日子,什么都得掂量,真假轻重一摸就知道。

”这个理由听着并不够像军中证据。可周厚蒙看了她很久,最后还是起身。“我明天去仓库。

”李风芍心里松了一点。第二天夜里,周厚蒙回来得很晚,脸色比平时更冷。“你说得没错。

”他说,“那批箱子里混了旧件。”李风芍心口狠狠一沉。真的开始了。“查到谁了?

”“还没有。”周厚蒙坐下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东西走的是正规手续,账上没错。真要追,

得从运输和入库两头查。”他说完,忽然看向她。“李风芍,

你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些这么敏感?”屋里安静下来。李风芍望着灯芯跳动的火光,

半晌才说:“如果我说,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,你信吗?”周厚蒙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。

她便继续说了下去。“我梦见你会出事。”“梦见你是因为一批被人动过手脚的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