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顾行舟最没存在感的女友。他公开说:“玩玩而已,谁会当真?”我笑着消失,
转头继承亿万家产。他却红着眼求我:“别用别人的钱,用我的,好不好?”“沈鸢?
就是顾少身边那个……没什么存在感的女朋友?”“可不是嘛。听说顾少亲口说了,
玩玩而已,谁会当真?”“啧啧,她也配?”我站在洗手间的隔间里,听着外面的窃窃私语,
手里攥着那张刚收到的DNA鉴定报告。指节发白。不是因为这些闲言碎语——四年了,
我早就习惯了。而是因为报告最下面那行字:“经鉴定,
沈鸢女士与沈国强先生系亲生父女关系。”沈国强。那个名字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男人,
身家千亿的沈氏集团掌门人。四十年前白手起家,如今商业版图横跨地产、酒店、科技。
而我,是他流落在外的独生女。我母亲年轻时是他的秘书,意外怀孕后被沈家老太太逼走,
独自生下了我。她至死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世,
只在临终前把那枚刻着“沈”字的玉佩交给我。我以为是普通的传家宝。直到三天前,
沈家的私人律师找到了我。“沈国强先生病重,他唯一的儿子五年前车祸去世。
您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。”我当时正在给顾行舟炖汤,闻言差点把锅打翻。
律师留下了联系方式,说考虑好了随时找他。我没当回事。我是沈鸢,
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。父母早亡,靠助学金读完大学,
在顾行舟的公司做一个小行政,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女朋友——说是女朋友,
其实连他自己都懒得承认。而此刻,洗手间外面,顾行舟的声音传来。“聊什么呢?
”他的声线清冷,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。那些八卦的女眷们立刻噤声,讪笑着散开。
我推开门,正好对上他淡漠的眼神。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西装笔挺,
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看到我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哭了?”他问。语气里没有心疼,
只有一丝不耐烦。我摇摇头,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,对他笑了笑:“没有。
”顾行舟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左右转了转:“没哭就行。
里面那些人说的话,别往心里去。”“好。”“嗯。”他松开手,转身要走,又停了一下,
“对了,今晚的晚宴你不用去了。林薇回国了,我带她出席。”林薇。他的白月光。
留学归来,名门千金,和顾行舟青梅竹马。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。
“好。”我微笑点头。他没有回头。一顾行舟说那句话的那天,是个阴天。
我本来不该出现在那个酒会上的。是顾行舟的助理临时打电话,说顾少忘了一份文件在车里,
让我送过去。我换了件还算体面的裙子,打车到了酒店。推开宴会厅的门,
正好听到台上有人在调侃顾行舟。“顾少,听说你最近身边有个小女友?藏得够深的啊,
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?”顾行舟坐在主位,手里转着酒杯,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。
他身边坐着林薇,一袭红裙,笑靥如花。“玩玩而已,谁会当真?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
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响起善意的笑声和附和声。“也是,顾少怎么会当真。
”“就是,那种背景的女孩,哪配得上顾家。”我站在门口,手里的文件袋被攥出了褶皱。
没有愤怒,没有眼泪。很奇怪,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如释重负。四年了。
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我,从来没有带我见过他的朋友家人。每次被问起,
他都说“一个朋友”。我以为他性格如此,不善表达。原来不是不善表达,是不想表达。
我只是一个“玩玩而已”的对象。林薇看了我一眼,眼底有淡淡的不屑。
她凑到顾行舟耳边说了句什么,顾行舟抬头,看到了我。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,
但很快恢复如常。他招了招手,示意我过去。我把文件袋递给他,声音平静:“顾少,
您要的文件。”他没有接,而是看着我:“听到了?”“嗯。”“有什么想说的?
”我想了想,笑了:“您说得对。”顾行舟的眼神暗了暗,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沈鸢,你如果闹,我可以理解。但你这样,
反而让我——”“顾少,”我打断他,“文件送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:“行舟,她好像生气了,你不去看看?”顾行舟沉默了几秒,
淡淡道:“不用。过两天自己就好了。”他说的没错。
以前每次他忽略我、冷落我、甚至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暧昧,我过两天都会自己好起来。
因为我会给他找借口——他工作太忙了,他性格就这样,他心里是有我的。但这次不会了。
因为我不爱他了。不是赌气,不是失望,是真的不爱了。就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,
像有什么东西“咔嗒”一声断了。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期待,全都烟消云散。
我甚至觉得轻松。走出酒店大门,手机响了。是沈家律师的号码。“沈**,考虑好了吗?
”我看着灰蒙蒙的天,深吸一口气。“考虑好了。什么时候去见我父亲?”二三天后,
我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了。出租屋退了,手机号换了,工作辞了。走之前,
我把所有和顾行舟有关的东西打包寄到了他的公司——他送我的两条裙子,
他忘在我那的几件衬衫,还有那枚他随手扔给我的、据说是顾家车库备用钥匙的塑料卡片。
附了一张纸条:“顾少,东西已归还。这四年承蒙照顾,
后会无期——沈鸢”据说顾行舟收到那个箱子的时候正在开会。他看到纸条,愣了很久,
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塞进了抽屉。当天晚上,他开车去了我的出租屋。房东说我已经搬走了。
他打我的电话,关机。他翻遍了手机通讯录,
发现他没有存过我任何一个朋友的号码——因为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朋友是谁。
他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,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:他好像……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。
他不知道我老家在哪,不知道我父母叫什么,不知道我大学学的什么专业。
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。四年。他们在一起四年。他以为我会永远在原地等他,
像一只听话的狗。打一巴掌,给颗糖,又摇着尾巴凑过来。可这次,狗不见了。
顾行舟在车里坐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他红着眼睛给助理打电话:“给我查沈鸢的去向。
”助理效率很高,中午就回了电话:“顾总,完全查不到,沈鸢好像……人间蒸发了。
身份证没有购票记录,银行卡没有消费记录,连社保都停了。”顾行舟皱眉:“她没钱,
能去哪?”助理犹豫了一下:“会不会……回老家了?”顾行舟这才想起来,
他不知道我老家在哪。他第一次感到一种莫名的慌乱。不是失去一个玩物的失落,
而是……像是心脏被剜掉了一块,空荡荡的,风一吹就疼。但他是顾行舟,
顾氏集团的掌门人,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血帝王。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乱了阵脚。“算了,
”他说,“随她去吧。”他以为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,自己灰溜溜地回来。
一个月过去了。两个月过去了。半年过去了。我没有回来。三与此同时,八千公里外的瑞士。
我坐在苏黎世银行私人会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是一份厚厚的资产清单。“沈**,
您父亲沈国强先生名下共有37家公司,直接或间接持股总市值约1800亿人民币。
根据他的遗嘱,您将继承全部股权及不动产。”律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恭敬。
我面无表情地翻着那些文件,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六个月前,
我还是一个月薪八千的小行政,挤地铁上班,吃十二块钱的盒饭。现在,有人告诉我,
我是千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。荒诞。“我父亲……他还好吗?”我问。
律师的表情黯淡下来:“沈先生已于三个月前病逝。他走得很安详,
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见到您。”我沉默了很久。我和沈国强只见过一面。
那是我离开顾行舟的第三天,我去了医院。病床上的老人瘦骨嶙峋,
和杂志封面上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。他拉着我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。“鸢鸢,
爸爸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你妈妈。”我没有叫爸爸。我只是说:“沈先生,我需要时间。
”他没有勉强我,只是把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爸爸等你。
”可他没有等到。我闭上眼睛,把资产清单合上。“我想先完成我母亲的遗愿,”我说,
“她生前最想去的地方是圣托里尼。我想去看看。”律师点头:“沈**,
您的任何决定我们都支持。另外,关于顾氏集团——”我抬眼。
“顾行舟先生最近在到处找您。”“让他找。”我说,“和我没关系了。”四三年后。
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,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。圣托里尼的落日没有治愈我,
但时间可以。三年里,我走过了二十三个国家,学会了四门语言,
在父亲留下的商业帝国里从基层做到了副总裁。
我不再是那个会为了顾行舟一句话而辗转难眠的沈鸢。我是沈鸢,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