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模考没考好，我就关心她一句，她就凶我——”

小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声音委屈得滴水：“我说我要考清华，她就瞪我，妈，我哪里惹她了……”

我妈转过脸看我，眉头拧成一团：“叶南霜，你考试考成那样我还没说你，你回来欺负你妹？”

“我没有——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，不重，但把我整个人打懵了。

“滚回你屋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小雨站在我妈身后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
我带着脸颊的刺痛感，走进阳台隔出来的那间小房间，关上门。

门板很薄，小雨的哭声还在外面传进来。

“妈，我就是想让姐姐争点气，她成绩那么差以后怎么办……”

我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着，脸上挨打的地方有点发麻。

我妈以前虽然会骂我，但从没对我动过手。

这是她第一次打我，为了周小雨，为了继父的女儿。

没开灯，我摸黑换了睡衣，躺进被子里。

小雨还在外面跟继父打电话，声音透过薄墙一个字一个字传过来。

“没事，我刚跟我妈哭了，她肯定站我这边。”

“叶南霜算什么东西，等我拿到考上清华，她连给我擦鞋都不配……就她现在那成绩，考不考得上个好二本都悬……”

我把被子蒙过头顶，眼眶干干的，没有眼泪。

这时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我拿起来看——不是医院的短信，是一串没存过的号码。

【我是陆景年，以后别碰我东西。】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把那条短信看了最后一遍，塞到枕头底下。

别碰他东西……我记住了。

第二天到教室，我比平时更沉默了。

早自习从后门绕最远的过道走到最后一排，坐下就把头埋进臂弯里。

直到下午第二节语文课，老师发卷子随堂测验。

卷子从前往后传，传到我这排的时候前面的人少拿了一张。

我举手，老师让我上讲台拿。

我低着头往前走，拿了卷子转身往回走，经过第三排的时候把胳膊收得很紧，紧到肩膀发酸。

“叶南霜。”

我脚步钉在原地，陆景年在叫我。

他手里握着笔，桌上摊着刚发下来的卷子，表情跟平时一样淡。

“物理老师让我把这份资料给你。”
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打印纸递过来，是上周模考的物理答案解析：“他说你错的全是基础题，让你先把公式背熟。”

我伸手去接，陆景年捏着纸的边缘，给我留了很窄的一截，窄到我要接就一定会碰到他。

我的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。

“愣着干嘛。”陆景川皱起眉。

我接过来，指尖擦过他的指尖，凉的，他没有缩手，但我缩了。

我把资料攥在手里，转身就走，走太急，膝盖磕在旁边空桌的桌腿上，疼得眼眶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