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鬼楼直播我叫林默，是个小有名气的灵异主播。

不是那种装神弄鬼、靠后期特效博眼球的货色，

我玩的是真的——专挑那些传说中闹鬼的凶宅、废弃医院、无人古村，带着设备进去直播，

用最真实的镜头，给观众看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。当然，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怕。

干这行三年，我见过太多超出认知的东西，也差点把命搭进去过。但我没得选，

我妈尿毒症晚期，透析费、药费像座大山压着我，只有玩命直播，才能换来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
这天，后台给我推了个天价单子。雇主是个匿名用户，出价二十万，

让我去城郊的“锦华苑小区”3号楼404室，做一场完整的通宵直播。看到地址的瞬间，

我后颈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。锦华苑，那可是出了名的鬼楼。三年前，

这里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。业主陈建军，一家四口，一夜之间全部惨死在家里。

警方调查了半年，最后以“入室抢劫杀人”定性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。从那以后，

这栋楼就彻底成了凶宅，没人敢住，也没人敢靠近，整栋楼都荒废了，

成了城市里的一块伤疤。更邪门的是，案发后不久，就有附近的居民说，

半夜能听到404里传来女人的哭声、孩子的笑声，还有男人的惨叫声。甚至有人说，

看到过穿着睡衣的女人，抱着孩子，站在404的窗边，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。久而久之，

锦华苑就成了我们这行里，传说中“九死一生”的禁地。二十万，确实是天价。但我知道，

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。我犹豫了整整一天，直到晚上去医院给我妈送晚饭，

看着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连说话都费劲的样子，我咬了咬牙，

给雇主回了消息：“我接。”直播定在案发三周年的忌日，也就是今晚。晚上十点，

我背着设备，站在了锦华苑小区的门口。夜色像墨一样浓，小区里的路灯早就坏了，

只剩下几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，在风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荒废了三年的小区，

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破败的楼房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，矗立在黑暗里。我打开直播，

镜头对准自己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家人们，晚上好。今天咱们来的地方，不用我多说了吧？

锦华苑，三年前灭门案的现场，404室。废话不多说，咱们直接进去。”弹幕瞬间炸了。

【**！真敢去！锦华苑404？那不是传说中的鬼楼吗？】【主播疯了吧？这地方也敢进？

】【坐等主播吓尿！】【三年前那案子我记得！一家四口全死了，太惨了！】【主播小心！

听说这地方邪门得很！】我没理会弹幕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锈迹斑斑的单元门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、灰尘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血腥气。

声控灯在我脚步响起的瞬间亮了起来，昏黄的灯光照出满墙的涂鸦、满地的垃圾，

还有墙上那一道道发黑的、像是干涸血迹的痕迹。我一步一步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在灰尘里，
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楼道里静得可怕，除了我的脚步声，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声，

还有镜头里观众的弹幕刷屏声。四楼，404。站在门口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，

一股阴冷的气息，从门缝里渗出来，顺着我的裤腿往上爬，冻得我浑身发僵。

门上贴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封条，上面印着“公安局封”的字样，边缘已经卷了起来，

在风里轻轻晃动。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，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，

然后掏出备用钥匙——雇主给的。钥匙**锁孔，转动的瞬间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这声音像是一声惊雷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门开了。

一股混杂着霉味、灰尘味、血腥气的味道，扑面而来，直冲我的鼻腔。我强忍着不适，

举着补光灯，走了进去。直播间的弹幕，瞬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疯狂刷屏。【**！

这就是凶宅内部？】【好浓的血腥味！隔着屏幕都闻到了！】【主播快开灯！太黑了！

】【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？】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。灯是坏的，闪了几下，彻底灭了。

我心里一沉，只能靠补光灯照明。客厅里，一片狼藉。家具东倒西歪，沙发被划得稀烂，

茶几碎了一地，墙上、地上，到处都是发黑的、干涸的血迹。三年了，

这些血迹依然清晰可见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，三年前这里发生过的惨剧。我举着补光灯，

慢慢扫视着客厅。“家人们，这里就是案发现场。三年前，陈建军一家四口，

就是在这里遇害的。根据当年的报道，男主人陈建军，38岁，

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；女主人李梅，35岁，全职太太；还有两个孩子，大女儿陈雨，

10岁，小儿子陈浩，5岁。一家四口，无一幸免。”我一边说，一边慢慢往前走。突然，

我的脚，踢到了什么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个已经变形的儿童玩具，一个小熊玩偶，

浑身沾满了灰尘和发黑的血迹，眼睛的位置，被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，看起来像是在流泪。

我的心，猛地一揪。这是那个5岁的小男孩，陈浩的玩具。就在这时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很轻，很细，像是一个小男孩，在耳边轻声说话。“哥哥……你看到我的小熊了吗？

”第二章衣柜里的眼睛我浑身的汗毛，瞬间竖了起来。我猛地回头，补光灯照向身后。

空无一人。客厅里，只有我自己的影子，被灯光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墙上，

像是一个扭曲的怪物。弹幕瞬间炸了。【**！刚才是什么声音？】【我听到了！

小男孩的声音！】【主播！你身后！你身后有东西！】【快跑啊主播！这地方不能待了！

】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】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，对着镜头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家人们，

别慌。可能是风的声音，或者是楼体老化发出的声响。咱们继续。”嘴上这么说，

我心里却清楚得很。那声音，绝不是风。那是一个活生生的、小男孩的声音，

清晰地响在我的耳边。是陈浩，那个5岁的小男孩。我握紧了手里的补光灯，继续往前走。

卧室。主卧的门，虚掩着。我推开门，补光灯照了进去。卧室里，同样一片狼藉。

床被掀翻了，衣柜门大开着，衣服散落了一地，墙上、床上，同样布满了发黑的血迹。

我慢慢走进去，扫视着房间。突然，我的目光，定格在了衣柜里。衣柜里，

挂满了女主人李梅的衣服。而在衣服的缝隙里，我清楚地看到，有一双眼睛，

正死死地盯着我。那是一双充满了恐惧、怨恨、绝望的眼睛。我的心脏，
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攥住了，几乎要停止跳动。我甚至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，

像是冰冷的刀子，扎在我的身上。我举起补光灯，对准衣柜。“谁在那里？！”我大喝一声，

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。衣柜里的眼睛，消失了。只剩下挂满衣服的衣柜，空荡荡的。

弹幕已经疯了。【**！我看到了！衣柜里有眼睛！】【我的妈呀！太吓人了！

】【主播快跑！那是李梅！是女主人的鬼魂！】【别进去了！快走吧！命重要啊！

】【我不敢看了！太恐怖了！】我深吸一口气，一步步走向衣柜。我知道，退一步，

就前功尽弃了。二十万没了，我妈的医药费，也没了。我不能退。我伸出手，

一把拉开了衣柜门。衣柜里，空无一人。只有挂满的衣服，

还有一股浓重的、像是香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。我松了一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家人们，

看，什么都没有。是我眼花了，或者是衣服的褶皱，看起来像眼睛。别自己吓自己。

”我一边说，一边伸手，翻看着衣柜里的衣服。突然，我的手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在衣柜的最底层，压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我把塑料袋拿了出来。袋子很沉，

里面装着什么东西。我打开塑料袋。里面，是一部手机。一部已经关机的、老式的智能手机。

我的心，猛地一跳。三年前的手机？是谁的？陈建军的？李梅的？还是……凶手的？

我尝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。手机，竟然开机了。屏幕亮起来的瞬间，我看到了锁屏壁纸。

是一张全家福。陈建军、李梅、陈雨、陈浩，一家四口，笑得很开心。是李梅的手机。

我心里一阵激动。如果能从这部手机里，找到什么线索，说不定就能破了这起悬案！

我刚想解锁手机，突然，手机屏幕，猛地闪了一下。然后，屏幕上，出现了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