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区入住率很高,每晚都有人下来锻炼,还挺热闹。
沈玉宁慢慢走着,忽然觉得屋子小些也不错,还挺温馨,怪不得祝欣欣不搬过来跟她一起住呢。
关上门。
祝欣欣挽起袖子就要收拾碗筷,徐砚池一把拉住她,“我来就行,欣欣姐你忙了一天了,早点歇着吧。”
又让人做饭,又让人刷碗,祝欣欣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我不累,你都做饭了,这碗就让我刷吧。”
然徐砚池态度十分坚定,甚至夺过她手里的筷子,“我来吧,我在家没什么事可做,正好刷碗运动一下。”
说完嫌她碍事似的,有意无意把她往旁边挤。
他高大的身躯一下罩住了小小的餐桌,麻溜的收拾好,然后走向厨房。
祝欣欣不明所以地挠了下头,“行吧。”
头一次看到干活这么积极的,难不成真让她捡了个田螺小子?
祝欣欣也没磨蹭,直接去浴室洗澡。
徐砚池擦干手出了厨房,先往祝欣欣卧室看了眼,关着门。
然后听到了浴室响起水声,他思索了几秒,回自己房间里,再出来时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。
这会儿浴室有人,他不如先写下论文,等里面的人出来了他再进去。
电脑放在茶几上,徐砚池坐在地毯上,屏幕的光照着他认真的脸。
浴室门响的那一瞬间,他打字的手一顿,眼神从屏幕移开。
祝欣欣穿着睡衣,擦着头发走了出来,路过他的时候停下来说了句话,“在写论文啊。”
徐砚池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行,别写太晚,早点睡。”说完她就回自己卧室了。
她走后,淡淡的香味才进入他的鼻子,然后又慢慢散去。
这香味他昨晚闻过,比这个浓烈许多。
徐砚池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晚的场景,祝欣欣把他按在身下,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
她的发尖不时扫过他的脸庞,很轻很痒。
浓郁的香气包围着他,他每呼吸一口都像在汲取她的味道一样。
在她低头咬他时,香味浓到了极致。
耳根倏地发烫,徐砚池连忙从回忆抽出身来。
他关掉电脑,起身快步回自己房间,路过旁边的卧室时,他低着头,都不敢看门一眼。
白天锻炼完已经洗过了澡,徐砚池拿起睡衣,打算简单冲一下。
浴室还残留着上一个人使用过的味道,镜子上的雾气还没消散掉。
徐砚池脱掉上衣,凑近镜子看他左肩膀,被咬的地方只剩下很浅的痕迹。
鬼使神差的,他伸出手指摸了摸。
脑袋迅速闪过某个画面,徐砚池像触电了一点移开手,往后退几步,离镜子远了点。
他不敢再多想,一把打开开关,水淋下来的时候才清醒。
祝欣欣在卧室转了一圈,才想起吹风机在客厅的柜子上。
刚拿起吹风机要吹头发,她手机响了起来,拿起一看,是妈妈打的视频。
祝欣欣呼吸一颤,上一世为了还清她的负债,爸妈把县城的房子卖了,每天都在想找谁借钱。
二老一夜之间头发全白,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。
她在监狱的时候,妈妈来探视过几次,从没埋怨过她,只关心她在里面过的怎么样,还说让她积极改造,他们都在等她出来。
祝欣欣拿着手机,仰头深呼吸几下,然后接通了视频。
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祝欣欣忍住喉间的酸涩,笑盈盈地打招呼,“妈,你还没睡啊,有事吗?”
视频的背景是爸妈的卧室,妈妈靠在床头跟她聊着天,“也没什么事,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爸爸虽然没出现在屏幕里,但他的声音却传了过来,“你这一年都没咋回来过,今年要是不忙,就早点回来吧。”
祝欣欣放下吹风机,走了几步靠在沙发靠背上,“我这边还有几天就收工了,我看看,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早点回去。”
手机里的妈妈赞同点头。
母女俩又聊了些日常,没过多久,浴室门打开,徐砚池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看见她在视频,徐砚池整个人放轻了动作,生怕被手机那头的人听到。
祝欣欣一边跟妈妈说话,一边留意着徐砚池的动作。
在他走近时,虽然手机根本拍不到他,但她还是往旁边挪了挪。
这时候妈妈突然说:“欣欣,小池那孩子怎么样了,你联系他了没?”
听到自己名字,徐砚池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,停在原地,扭头看了过去。
祝欣欣忙应答,“联系了,他…住他同学家,挺好的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,“这都是命啊,眼看着长大的孩子,竟然能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前两天我跟你爸见到了那个孩子,长的一表人材的,听说也是a大的学生呢。”
爸爸也感慨道:“也不知道老徐什么命,养了个优秀的儿子,找上门的亲生儿子也不差。”
说着说着,爸爸笑了下,“那天老徐跟我说,他偷偷去算命了,说他这几年会走大运,难不成他还能往上升一升?”
祝欣欣没敢搭话,她悄悄抬头看了眼,发现徐砚池眼睛看向别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手机里妈妈叫了她一声,她连忙收起视线。
“欣欣啊,你改天跟小池见一面,劝劝他,你徐叔叔说,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,小池永远是他们亲生儿子,最好让小池给他爸妈回个电话,他们这几天也担心坏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时间不早了,爸妈又说了两句话便挂了。
客厅又安静下来,徐砚池还低着头站在原地。
祝欣欣有些尴尬,这是他的私事,她不好管太多,而且那番话他已经听到了,她再说一遍也没什么意义。
她走过去,缓着声音说:“你刚刚也听到了,你爸爸妈妈其实很担心你,不如明天跟他们聊聊?”
徐砚池低垂着眉眼,一脸的落寞的脆弱。
他看着祝欣欣,好像在隐隐期待着什么,但祝欣欣没看懂。
祝欣欣跟他对视了好几秒,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以为他没听见。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时候,徐砚池移开了视线,低声说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