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到个千金当压寨夫人,老大赚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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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我叫王二狗,是青云寨的小喽啰。跟了一个老大,叫赵天霸。我们老大,

拳头有我脑袋大,嗓门比打雷还响,吃饭跟抢命似的,一张嘴能塞进去半只烧鸡。呃,

其实有点点夸张,老大长得很好看,但他不许我们这样夸他。他这人吧,

当土匪当得也没什么大志向。最大的心愿就是顿顿有肉吃、天天有酒喝,

再加找个婆娘暖被窝。前两个早就不愁了,后一个嘛,难!他学别人去相亲,

人家姑娘一听他是土匪,吓得当场就溜了。就这么着,他的婚事一拖再拖,拖到了二十三。

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就只能跟右手过了。直到那个暴雨夜,他从山崖底下捡回来一个女人。

那天碰巧轮到我守山门。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,我正缩在石头底下打盹,

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,是老大回来了。他翻身下马的时候,我瞧见他怀里抱着个东西,

弓着腰护得严严实实,自己浑身湿透,怀里的布包倒是干的。“开门!”他一脚踹开寨门,

嗓门大得把雨声都盖过去了。我跟上去,看见他把布包放在干草堆上,剥开一层一层的粗布,

里头露出一个姑娘的脸。满脸是血,脸白得跟纸似的。“热水!干净布!快!

”老大冲我们吼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最后他自己急得团团转,一脚踹开床头的柜子,

把里头的干净里衣全扯出来,笨手笨脚地给姑娘擦脸上的血。擦着擦着,他忽然停了。

“二狗。”他叫我,声音不太对劲,“你过来看看,这姑娘是不是……挺好看的?

”我凑过去一瞧——嘿,岂止是好看。哪怕额头上豁了个口子,脸上还蹭破了好几块皮,

那眉眼、那轮廓,还跟画上的仙女似的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姑娘。

老大蹲在那儿盯着人家看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雨从他头发梢上滴下来,落在姑娘脸上,

他赶紧伸手去擦,手指头碰到人家脸颊的时候,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来。然后他站起来,

一拍大腿,扯着嗓子嚷嚷:“老子的压寨夫人!就她了!等她醒了就成亲!

”全寨的人都醒了。大家都劝他,我们可不是那种抢女人的土匪,不能做这种事情啊。

老大不听,非说这女人就是他婆娘,醒了就要成亲。2、姑娘昏迷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

老大把她安置在自己屋里,那是全寨唯一一间有门板的屋子。他自己睡门口,谁劝都不好使。

半夜姑娘发烧说胡话,浑身烫得跟火炭似的。老大急得团团转,

最后想起山寨里还有半坛子烈酒,就倒出来给她擦脸。他一边擦一边骂骂咧咧:“娇气包,

你可别死。老子当了十年土匪,头一回捡到天仙,你要是死了,老子这脸往哪搁?

”话是这么说,但我看见他擦姑娘手心的时候,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生怕做的不对。

后来山寨里的赤脚郎中说,这法子还真有用。老大得意得不行,逢人就说:“听见没?

老子的婆娘是老子救回来的!”人家问他:“她答应嫁给你了吗?

”老大瞪眼:“老子救了她,她就是老子的!”听听,这叫什么话。第三天傍晚,姑娘醒了。

老大兴冲冲的端了碗粥进屋,见了那姑娘,脸蹭的爆红起来,说话也结结巴巴。

“你...你醒了?这...这里是...是...”那姑娘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

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浑身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。她看见老大,瞳孔猛地一缩,

整个人往墙角又缩了缩。“你、你是何人?”声音跟蚊子哼似的,还带着哭腔。老大心一横,

把粥往前一递,嗓门大得房梁都震三震:“老子赵天霸!青云寨大当家!以后就是你男人!

”姑娘吓得直接晕了过去。我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,心想完了,老大这张嘴迟早把媳妇吓跑。

姑娘再次醒来是半夜。这回老大被赤脚郎中赶出去了,说他一进门就把人吓晕,

再来一次怕是直接吓死了。守夜的是我。她睁开眼,先看了看四周,然后看见了我。
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是很小,但比白天清醒多了,“你是谁?”“回姑娘,我叫王二狗。

”我尽量把声音放轻,“是我们老大救了您。”她沉默了一会儿,

忽然问:“这里是……山寨?”“青云寨。”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的时候,

眼里虽然还有害怕,但比白天镇定了许多。“你们大当家……要我当压寨夫人?

”我挠挠头:“您别多想,我们这儿不做那强取豪夺的买卖,我们老大就是嘴臭,人不坏。

”她没说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声说:“我叫沈芷妤,

多谢你们救我。”这是头一回有千金**对我说谢谢,真稀奇。

3、沈姑娘跟我想象中的千金**有点不一样,虽然也娇气,但很安静。

一开始我以为她会哭哭啼啼寻死觅活,说书先生讲的富家**不都这样吗?被土匪掳上山,

不是跳崖就是上吊。可她什么都没做。她只是缩在那间屋子里,不出门,不说话,

谁来都不理。老大每天和她说话,她一个字都不回。老大急了,他找我诉苦:“二狗,

你说她是不是哑巴?”“不是啊,她跟我说过话。”“什么?!她跟你说啥了?!

”“她说她叫沈芷妤,还说谢谢我们救她。”老大愣了半天,然后猛地站起来,

脸涨得通红:“她跟你说这么多?!她一个字都不跟老子说,跟你说这么多?!

”我看他那模样,赶紧解释:“就两句!就两句!”老大蹲回去,

闷闷地说:“她是不是……怕老子?”我没敢接话,说实话,就老大糙劲儿,就跟阎王似的,

哪个正经姑娘不怕?老大沉默了很久,忽然说:“二狗,你说老子是不是该……温柔点?

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连忙找个借口溜了,再听下去,

我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。又过了一两天,发生了一件事,把老大急坏了。

这沈姑娘她不吃饭。头两天还能说是昏迷,第三天醒了之后,送到屋里的饭菜怎么端进去的,

就怎么端出来,一口没动。老大急得团团转,先是让老刘头变着花样做,

什么鸡汤、鱼汤、瘦肉粥。山寨里能弄到的好东西全用上了,那沈姑娘看都不看一眼。

老大又让人下山买了点心,桂花糕、绿豆饼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放在她床头,还是没动。

后来老大亲自端着碗蹲在床边,压着嗓门说:“沈姑娘,你多少吃点,不吃东西身子好不了。

”里头没动静。“你是不是怕有毒?我吃给你看!”老大端起碗扒了一大口,嚼得吧唧响,

“你看,没事!放心了吧?”里头还是没动静。老大的脾气是属炮仗的,一点就着,

他能忍这么久,已经是把一辈子的耐心都提前支取了。4、到了第四天早上,

他看见昨晚送的粥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,彻底炸了。他一脚踹开门,大步走进去。

沈姑娘正靠着墙角坐着,听见动静抬起头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瘦了一圈,

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看见老大冲进来,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老大蹲到她面前,

把那碗粥往地上一顿,粥都溅出来了。“沈芷妤!”他连名带姓地吼,

嗓门大得窗户纸都在抖,“你到底吃不吃?”沈姑娘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,

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但还是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老大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更来气了。

他把碗端起来,凑到她嘴边,恶狠狠地说:“老子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不吃,

老子就用嘴喂你!一口一口喂!你信不信?”沈姑娘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,

然后又刷地变白了。她瞪着老大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,终于没忍住,扑簌簌地落下来。

她哭得没声音,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粗布被子上,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
老大当场就慌了。“哎哎哎,你别哭啊!”他把碗往旁边一放,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往哪儿搁。

“我、我就是吓唬你的!我不是真要用嘴喂你,哎呀!你别哭了行不行!

”沈姑娘哭得更凶了。她哭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,肩膀轻轻抖着,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,

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老大的心都要碎了。他蹲在那儿,手抬起来想给她擦眼泪,

伸到一半又缩回去,缩回去又伸出来,最后拿袖子笨手笨脚地往她脸上蹭了一下。“别哭了。

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低得我站在门口都快听不见了,“我不凶你了,我再也不凶你了。

”沈姑娘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眼里满是委屈和害怕,然后她伸出手,

颤颤巍巍地端起了那碗粥。老大的呼吸都停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眼泪掉进碗里,

她又喝了一口。她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像是在咽药,喝到半碗的时候,她停下来,

把碗放下了。“够了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老大看着那半碗粥,喉结动了动,

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……好的。”他端起碗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,
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闷声说了一句:“明天我再给你送。”然后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
我跟出去的时候,看见老大蹲在崖壁边,把那半碗剩下的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头上,

盯着看了半天。“二狗。”他叫我。“哎。”老大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手,

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。“老子真不是个东西。”我赶紧拉住他:“老大,你这是干啥!

”“她本来就怕我,我还吼她。”老大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二狗,

她哭的时候,我心里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。”我愣了愣,“老大,你真喜欢沈姑娘啊?

”老大没了理我,那天晚上,他在崖壁边坐了一宿。第二天一早,老大去找了老刘头,

说要学煮粥。老刘头惊呆了,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教了一遍。

老大拿炭条把这些话歪歪扭扭画在一张纸上,贴在了灶台边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从那天起,

老大每天都亲自给沈姑娘送饭,送完就走。有一回我问他:“老大,

你咋不跟沈姑娘多说两句?”他说:“不敢。”“啊?”“怕又吓着她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

正蹲在灶台前看着火,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眼角一道细疤照得清清楚楚。

我忽然觉得,我们老大其实也挺不容易的。5、后来,这沈姑娘也随和了些,

平时也能和我们说上几句话。我才知道,这姑娘是京城大户人家的**,她有个未婚夫,

叫裴衍。两个人青梅竹马订了娃娃亲,可那裴衍不是个东西,在外面养了外室不说,

还想吞掉沈家的嫁妆。这回她被绑匪劫持,就是裴衍暗中给绑匪递消息,想借刀杀人。

她拼死跳下山崖,被我们老大捡了回来。寨子里的人听了这事,纷纷替她打抱不平,

直说下次若是见到那个姓裴的,定不饶他。每当这个时候,沈姑娘就低头不说话,

也不知在想什么。不过她现在走出屋子的次数越来越多,有时候坐在门口晒太阳,

有时候在寨里乱逛。她也不说回家的话,对寨子里的兄弟们都还算和气,问什么答什么,

偶尔还会说声谢谢。唯独对老大,老大一靠近,她整个人就会不自觉地绷紧,

眼神也会往别处飘。老大心里烦,问我:“她是不是还记着我凶她那回?”我说:“可能吧。

”老大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又过了几天,沈姑娘主动说要教寨子里的孩子们识字。

她让人弄了块木板当黑板,拿木炭当笔,每天下午在寨子中间的空地上教孩子们写字。

全寨的人都跑去看热闹。老大也去,他蹲在最后面,假装在磨刀,

实际上眼睛一直往沈姑娘那边瞟。沈姑娘教孩子们写“人”字。她说:“一撇一捺,

两个人互相支撑,这就是人。”沈姑娘又让孩子们自己写,她挨个看。

走到一个小丫头身边的时候,她蹲下来,握着她的手教她写。那个小丫头写得歪歪扭扭的,

沈姑娘也不急,轻声细语地一遍一遍教。老大眼神都直了,那天晚上,老大找了我。“二狗。

”他往我跟前一蹲,“你认字不?”“认得几个。”“那你教我。”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。

“老大,你要学认字?”“少废话,教不教?”“我……我就会写自己的名字和几个简单的。

”“那就教名字,先教‘沈’字。”老大用树枝在地上划拉,他的手握刀握惯了,

拿树枝跟拿刀似的,一使劲树枝就断。断一根换一根,换了七八根,

终于在地上戳出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沈”字来。“差不多就是这样的。”我告诉他。
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抬头看了看沈姑娘屋子的方向,嘟囔道:“她的姓。

”从那天起,老大每天晚上都蹲在后山练字,他不许我告诉任何人,尤其是沈姑娘。

我问他为啥。他说:“写得太丑,丢人。”6、沈姑娘和老大关系缓和,是因为一锅粥。

这姑娘实在娇气,不过是夜里没盖好被子,便发起烧来。山寨里没有药,

赤脚郎中说喝点热粥发发汗也好,老刘头正好下山采货去了,寨子里没人会做饭。

老大自告奋勇,说他来做。我看着他从灶台边撕下那张皱巴巴的纸,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,

火大了他撤柴,火小了他添柴,眼睛一刻不离锅,惊奇的是那锅粥居然没糊。

他端着粥走到沈姑娘门口,敲了敲门,里头没动静。老大头伸进去:“沈姑娘,饭好了,

你趁热吃。”沈姑娘已经走到门口,她的脸烧得通红,嘴唇发白,“能不能帮我放桌子上,

我...”。她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便软了下去,老大一手端着碗,一手揽住了她,

急忙将人放在了床上。“你别动,我来喂你。”“谢谢。”老大的脸瞬间从头红到了脖颈,

小声回道:“没...没事”。沈姑娘喝了几口,摆摆手说够了,老大要走时,她又说,

“比上次好喝。”老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根木桩子,过了好久,他忽然冲出了屋子,

跑到悬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吼了一嗓子——“啊————!!!”整个山谷都在回荡。

寨子里的狗狂吠起来,兄弟们从梦里惊醒,抄着刀冲出来:“有敌袭?!”老大转过身,

脸上那个傻笑还没收住:“没事!老子高兴!”兄弟们骂骂咧咧回去睡了。我蹲在崖壁边,

看着老大蹦蹦跳跳往回走,心想,我们老大彻底完了。从那以后,

沈姑娘对老大的态度慢慢变了。她还是不怎么主动跟他说话,但老大跟她说话的时候,

她会回。有时候老大给她讲山寨里的糗事,她甚至会抿着嘴笑一笑。有一天,老大又在逗她,

逗的她眉眼弯弯的,她忽然问老大:“你眉角的疤,怎么来的?”老大愣了一下,

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这个。他摸了摸眼角那道疤,嘿嘿笑了一声:“早些年跟人打架,

被人划了一刀,都快淡了,你还能看见?”“疼吗?”“早不疼了。”老大挠挠头,

“你是不是觉得丑?我也觉得挺丑的...”“不丑。”老大后面的话全卡住了,

急忙扭过头去不敢看人。沈姑娘也低下头,耳朵尖红红的,

好像刚才那两个字不是她说的一样。过了很久,她才又开口,“你是不是在练习写字?

”老大愣了愣,半晌点了点头,沈姑娘见状,在一旁捡了根树枝,掰掉分叉的地方,递给他。

“我教你,要三指握笔。”她说,“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,不是握刀。

”老大笨拙地调整手指,树枝在他手里还是像把刀。沈姑娘犹豫了一下,然后伸出手,

轻轻掰他的手指,一根一根放到正确的位置。她的手很凉,老大的手很烫。

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,那个瞬间,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。要我说,

事情要是在这儿停止就好了!月光底下两个影子挨得那么近,一个粗犷一个纤细,

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。我当时蹲在屋顶上啃红薯,心里还琢磨着,等老大成了亲,

我是不是也能混个伴郎当当。谁能想到呢。这姑娘压根就不是什么落难的千金**。

她是个卧底。7、最先出事的是老刘头。老刘头下山采买,往常三天准回来,

这回五天了连个影儿都没有。老大派了两个人下山打听,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。“老大,

老刘头被衙门扣了!”老大手里的酒碗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“怎么被认出来的?

”他站起来,眼睛瞪得吓人,“老刘头干了十年采买,从来没出过岔子!

”那兄弟吞了口唾沫:“不知道,我就听说山下新来了个官,听说是个狠角色,姓沈,

叫什么沈......沈渡。”“这家伙其它的事都不做,专门盯着咱们这些山头。

老刘头他......”“他怎么了?!”“他被折磨得不行,供出了山寨的路线。

”整个聚义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老大站在那里,拳头捏得嘎嘣响,

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。“什么时候打听到的?”“就上山前,估计官兵也快来了。

”“咱们怕什么!我们又不打家劫舍,就是占了个山头罢了,还能真把我们怎么样?!

”“就是!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老大转过身,一掌拍在桌子上,

酒壶碗碟稀里哗啦响了一遍。“操他娘的!”他骂了一句,然后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起头,

“兄弟们,抄家伙!要是真不讲道理,咱们就——”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停了。

因为他看见了沈姑娘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微微发抖。

“你......”老大看着她,声音忽然卡住了。沈姑娘往后退了一步,张了张嘴,

像是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,转身跑了。老大愣在原地,

手还保持着刚才挥出去的姿势。“都散了,要是真说不通,咱们就拼了!

”8、官兵来得比我们想得快。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山下就传来了马蹄声,

密密麻麻的,像打雷一样。我趴在寨墙上往下看,腿肚子直转筋。黑压压的一片,

少说也有两三百人,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弓箭手列阵在前,刀盾兵压阵在后,

一看就是正规军。“老大!”我回头喊。老大站在我身后,手里握着刀,他往山下看了一眼,

然后转过头,看向寨子里。寨子里的老人孩子都是一脸惶恐,老大不再犹豫,跳下寨墙,

拦在门口。官兵开始往山上压。我们这边也就几十号人,但青云寨易守难攻,真要拼死一搏,

也能让他们掉层皮。老大站在寨门口,刀横在身前,

嗓门大得山谷都在震:“老子赵天霸在此!哪个不怕死的上来!”话音刚落,

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沈姑娘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旧衣裳,

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子挽着,站在晨风里,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。

“你出来干什么?!”老大的脸一下子变了,声音都抖了,“回去!躲屋里去!听见没有!

”他伸手去推她,手劲大得差点把她推个踉跄,老大有些急。“回去。

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。“听话,回去,

这儿要见血,不是你待的地方!”他侧了侧身子,用自己宽厚的后背挡住她,

朝对面吼了一嗓子:“有本事冲老子来!别吓唬女人!”沈姑娘站在他身后,

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,眼眶红了。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

对面那个年轻男人开口了。他策马上前几步,声音清朗,穿透了整个山谷:“小妹!过来!

”9、老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他慢慢转过身,低下头,看着沈姑娘。

他的眼神从担忧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。“他……叫你什么?

”老大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沈姑娘没有看他。她越过老大的肩膀,看向对面的沈渡,
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“哥,你放了他们吧。”“他们基本上都是自食其力,

从来没有抢过平民百姓。”沈渡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语气冷下来:“阿妤,别说傻话,

这些是土匪,是朝廷要剿的匪,你任务已经完成了,过来。”任务,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

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老大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,他看着沈姑娘,

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“任务?”他重复这两个字,声音轻得不像他,“你是官府的人?

”沈姑娘没有动。“哥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在发抖,“我求你了。”沈渡的脸色很难看。

他看了沈姑娘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老大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个手势,

官兵们停下了脚步。双方就那么对峙着,谁都没有先动手。气氛僵得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
最后是沈渡先开的口,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:“阿妤,你先过来。

”沈姑娘看了老大最后一眼,说了声“对不起”,然后低下头,快步走向对面男人。

她经过老大身边的时候,老大伸手想去抓她,手伸到一半,又垂了下去。10、神奇的是,

双方并没有打起来。原因很简单。我们的饭里被下了药。中午,沈姑娘亲自下厨,

说是要给兄弟们做顿饭。她从来没下过厨,老大还笑她:“你做的能吃吗?”她笑了笑,

没说话,还别说,她手艺真不错,大家吃的满嘴都是油。现在得到报应了,

整个寨子的人都软倒在地,只有老大还能勉强站着。他扶着墙,看见沈姑娘站在沈渡身边,

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。老大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药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靠着那一股狠劲,愣是拖了我从后山密道跑了。

我被他扛在肩上,一路颠簸,最后晕了过去。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恢复了力气,

我们躲在一处山洞里。老大靠在石壁上,闭着眼睛,脸色灰白,整个人像是没了灵魂。

“老大......”我叫他。他没应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

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二狗,她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?”我没敢回答。

山洞里很安静,只有风从洞口灌进来的呜呜声。老大忽然笑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