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臣妾真的不想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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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王爷,臣妾不想死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沈知微跪在地上,膝盖硌在青石板上,

疼得发麻。她睁开眼。面前是那张熟悉的脸。萧墨珩坐在案几后面,手里捏着一盏茶,

烛火映在他侧脸上,眉眼冷得像刀刻出来的。“王爷...”她的声音沙哑,

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不对。她已经死了。上一刻的记忆还热着——白绫勒住脖子,

她挣扎到最后一口气。而现在,她的膝盖分明还能感觉到疼痛,手指还能攥紧衣角。

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白皙纤细,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,没有死后那种僵硬。

她重生了。重生到三年前,那个她被赐死的夜晚。“沈氏。”萧墨珩开口,声音不高,

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,“你可知罪?”她当然知罪。上一世,她被扣上私通外臣的罪名,

百口莫辩。而真正的幕后黑手,她到死都没看清那张脸。但现在,她回来了。

沈知微慢慢抬起头,对上萧墨珩的目光。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像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墨。

她盯着那双眼看了一瞬,忽然想起上一世最后一刻。她被按在地上,白绫缠上脖子时,

恍惚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影。那人站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她一直以为那是来监刑的人。

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。“臣妾知罪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,

“但臣妾想请王爷看一样东西。”萧墨珩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。“什么?

”“王爷书房里的那幅画。”沈知微说,“先太子最喜欢的《寒江独钓图》。

”空气忽然凝滞。萧墨珩的表情没变,但沈知微注意到他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“臣妾出身微寒,母亲早亡,父亲是江南一个小吏。

”沈知微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可臣妾的外祖母,曾是宫中画师。

”她顿了顿。“她在世时,临摹过先太子所有的藏书。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,

臣妾幼时见过三次。”萧墨珩放下茶杯。瓷器磕在案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他问。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:“那幅画是赝品。

真迹被人换走了,换走它的人,就是陷害臣妾的人。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
萧墨珩看着她,目光幽深,像在审视一件突然变得复杂的器物。半晌,

他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画被换了?”“因为臣妾外祖母临摹的那一版,臣妾认得。

”沈知微答得坦然,“真迹用的是前朝御贡的澄心堂纸,纸纹呈鱼鳞状。而书房里那幅,

是普通宣纸。”她说完,不再开口。萧墨珩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,背对着她走向窗边。

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他肩头落下一层薄薄的银白。这个背影,沈知微看了三年。

直到死前那一刻,她都没能看懂这个男人。“你倒是胆子大了。”萧墨珩忽然出声,

“换了以前,早就吓得磕头求饶了。”沈知微垂下眼:“臣妾死过一次,自然不怕了。

”萧墨珩转过身。月光和烛光同时落在他脸上,那张脸冷峻如常,

但沈知微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变化。他的眼神。不是杀意。是审视,是试探,

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。“你说那幅画被换了。”萧墨珩慢慢走向她,

每一步都踩在沈知微的心尖上,“换画的人是谁?”“臣妾不知道。”“不知道?

”“臣妾只知道,能进王爷书房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”沈知微抬起头,与他对视,

“而知道那幅画真正价值的人,更少。”萧墨珩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两人之间不过三尺的距离,沈知微却觉得隔着万水千山。上一世,她恨他。恨他冷漠,

恨他无情,恨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就定了她的罪。可现在她看着这张脸,

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。他眼底的深处,好像藏着和她一样的东西。“罢了。

”萧墨珩忽然开口,转身走回案几边,“今夜不审了。”沈知微一愣。“来人。

”萧墨珩扬声道,“送沈氏回院子。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许踏出一步。

”门外的侍卫应声推门进来。沈知微被人架起来,膝盖酸软得几乎站不住。她被拖着往外走,

在门槛处忍不住回头。萧墨珩依然背对着她,月光在他身周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。

他好像在等什么。又好像在确认什么。门合上的瞬间,沈知微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
那笑声很短,短得像一声叹息。“有趣。”这是沈知微重生后,听到的第一个让她意外的词。

回院子的路上,丫鬟秋月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沈知微。“姨娘...”她小声唤道,

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吓死奴婢了...”沈知微没说话,由她扶着往前走。夜风灌进袖口,

凉意沁骨。她却觉得浑身发烫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赌赢了。至少今晚,她活下来了。

但她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陷害她的人还藏在暗处,萧墨珩的审视也才刚拉开帷幕。

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,到底是谁?沈知微抬头看了看天。乌云遮住了月亮,
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她活下来了。这一次,她不会再稀里糊涂地死第二次。

第二章:原来他也是棋子翌日。沈知微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。她睁开眼,

看见头顶的青纱帐,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院子不大,但比她记忆中要整洁许多。

窗边摆着一盆文竹,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秋月端着脸盆进来,见她醒了,

脸上露出惊喜:“姨娘,您醒了?奴婢这就去传早膳。”“等等。”沈知微叫住她,

“府里昨夜可有动静?”秋月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奴婢听说,王爷昨夜去了书房,

一直没睡。”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还有呢?”“今早宫里来人了。”秋月凑近些,

“是太子身边的人,在书房待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走。”太子。沈知微心里一沉。

当今太子萧承衍,是先太子——也就是《寒江独钓图》真正主人——的胞弟。

十年前那场宫变,先太子含冤而死,萧承衍顺势上位,成了新太子。而她那位“先太子”,

死前最爱的就是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。上一世,她从不知道这画里有什么玄机。

现在她知道了。有人用一幅画做文章,把她和先太子联系在一起,

再扣上一顶“私通外臣”的帽子。一石二鸟。既除了她这个眼中钉,

又能把脏水泼到某些人身上。沈知微慢慢坐起身,秋月连忙上前扶她。“姨娘,

您昨夜吓坏了吧?”秋月的眼眶红了,“奴婢以为...以为您...”“没事。

”沈知微拍拍她的手,“命还在。”她下床走到窗边,看着院墙外露出的半截蓝天。

那个来送画的人,是谁?能接近书房、知道那幅画价值、又和太子有联系的人,范围太小了。

她需要一个机会。午后,沈知微让人去书房传话,说想当面谢王爷不杀之恩。消息传回来时,

已是申时。“王爷说,让姨娘戌时去书房。”秋月有些担忧:“姨娘,您的身子还没好全,

要不...”“没事。”沈知微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消瘦的脸。这张脸,

她已经看了三十多年。上一世,她十六岁嫁进王府,十九岁被赐死。在那三年里,

她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男人的心思。她以为他冷酷无情,以为他视她如草芥。

可昨夜那声笑...沈知微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戌时,她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。门虚掩着,

里面亮着灯。她抬手叩门,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“进来”。她推门而入。萧墨珩坐在书案后,

手里握着一卷书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,看不清表情。“坐。

”沈知微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“昨夜你说的那些,是从哪里来的?

”萧墨珩没抬头,语气漫不经心。“臣妾说过,是外祖母教的。

”“外祖母...”萧墨珩放下书,终于抬眼看她,“一个江南小吏的女儿,

哪来的外祖母在宫中当画师?”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查过她。“臣妾的母亲,

是外祖母收养的孤女。”她答道,声音平稳,“外祖母去世后,家道中落,

臣妾父亲才娶了臣妾的母亲。”“收养?”“是。”沈知微抬眼与他对视,“外祖母年轻时,

曾是先太子身边的侍女。后来犯了错被逐出宫,收养了臣妾的母亲,把一身画技都传了下去。

”萧墨珩盯着她,目光幽深如古井。半晌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和昨夜一样短,

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。“沈知微。”他念着她的名字,“你倒是藏得深。

”沈知微垂下眼:“臣妾不敢。”“不敢?”萧墨珩站起身,绕过书案,一步步走向她,

“昨夜你敢拿那幅画做文章,今天你敢来见本王。你说不敢,本王怎么看着不像?

”沈知微坐在椅子上没动,仰头看着他走近。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晃,

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萧墨珩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说吧。”他说,
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,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。“王爷,

您觉得臣妾是凶手吗?”萧墨珩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臣妾是说,如果那幅画真的是赝品,

换画的人真的是要陷害臣妾。”沈知微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王爷会不会觉得,真正的目标,

其实不是臣妾?”书房里安静下来。萧墨珩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神变了。那不是审视,

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问。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与他平视。

“臣妾想说的是,换画的人,要的不是臣妾的命。”她顿了顿。“是王爷您的命。

”话音落下,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萧墨珩看着她,目光锐利如刀。沈知微站在原地,

没有退缩。她知道自己赌对了。那幅画是先太子遗物,太子萧承衍最忌讳有人提起先太子。

当年那场宫变,牵连了无数人,萧墨珩的母妃也在其中。如果有人拿那幅画做文章,

说萧墨珩的王妃与先太子有旧情...萧墨珩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“你的意思是,

”萧墨珩的声音冷下来,“本王也是棋子?”沈知微摇了摇头。“不。王爷您不是棋子。

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“您是棋盘。”萧墨珩怔住了。

第三章:谁在暗中操控那一晚,沈知微被留在了书房。不是宠幸,是审问。

萧墨珩问了她很多问题——关于那幅画的细节,关于她外祖母的过往,

关于她这些年知道的一切。沈知微没有隐瞒。她把能说的都说了,只隐去了“重生”这件事。

有些事,太过匪夷所思。说了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麻烦。从书房出来时,已是子时。

萧墨珩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“查一查她。”他低声吩咐身边的暗卫,

“查她这些年的所有行踪。”“是。”暗卫无声无息地退下,萧墨珩独自站在廊下,

看着天边的那轮弯月。“沈知微...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接下来的几日,沈知微的院子外面多了几个“伺候”的下人。

说是伺候,其实是看守。沈知微不在意。她本来也没打算逃跑。她在等。等一个机会。

第三天,机会来了。这日午后,管家婆子忽然来传话,说太子妃要在府中设宴,

请各位女眷赏花。“请的是哪些人?”“回姨娘,太子妃请了王妃、李侧妃,

还有...”秋月顿了顿,“还有周姨娘。”周姨娘。沈知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周雪吟,

进府三年的妾室,平日里低调得几乎让人忘了她的存在。可沈知微记得她。上一世,

她被赐死的那个夜晚,按住她手脚的人里,就有周雪吟的丫鬟。“去。”沈知微站起身,

“为什么不不去?”秋月有些担忧:“可是姨娘,您这阵子一直被...被盯着,

出去会不会...”“正是被盯着,才要出去。”沈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,“有些事,

待在院子里是查不出来的。”宴会设在后花园的牡丹亭。沈知微到的时候,

亭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王妃坐在主位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。太子妃坐在她右手边,

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眉眼温婉,看起来是个好相与的。沈知微扫了一眼,

在角落里看见了周雪吟。周雪吟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盏茶,

看起来和其他小妾没什么两样。可沈知微注意到,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。很快,

又移开了。“这位就是沈姨娘吧?”太子妃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好奇,

“早就听闻王爷新纳的姨娘是个才女,今日一见,果然气质出众。

”沈知微福了福身:“太子妃谬赞。”“来来来,坐这边。”太子妃招招手,

“本宫正想找人说说话呢。”沈知微依言走过去,在太子妃身边坐下。席间觥筹交错,

众人说说笑笑,好不热闹。沈知微一边应付着,一边暗中观察。王妃的笑容很标准,

但眼底没有笑意。太子妃看起来和善,但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引向她想了解的方向。

周雪吟始终沉默,偶尔抬头看一眼,又很快低下去。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。

沈知微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忽然,太子妃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,王爷最近是不是很忙?

本宫那日派人来送帖子,竟扑了个空。”“王爷这几日确实忙了些。”王妃笑道,

“多是公务上的事,臣妾也不敢多问。”“公务?”太子妃掩唇一笑,

“该不会是为了那幅画吧?”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。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什么画?

”王妃似乎并不知情。“就是书房里那幅。”太子妃漫不经心地说,“前几日听承衍提起,

说是先太子的一幅遗作,价值连城。王爷得此珍宝,想必爱不释手吧?”沈知微的手指收紧。

她在试探。太子妃在试探。而王妃脸上的笑容,已经有些僵硬了。“臣妾不太清楚这些。

”王妃说,“王爷书房的事,臣妾从不过问。”“哎呀,是本宫多嘴了。

”太子妃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王妃莫怪,本宫就是随口一提。”沈知微垂下眼,

看着手中的茶盏。茶汤清澈,倒映出她平静的脸。太子妃知道了。她不仅知道画被换了,

还知道萧墨珩正在查这件事。而她选择在众人面前提起,用意何在?沈知微抬起头,

正好对上太子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温柔如水,里面却藏着锋利的刀。“沈姨娘,

”太子妃笑着问她,“你是江南人吧?听说江南出才女,不知沈姨娘可擅长丹青?
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沈知微站起身,盈盈一拜。“回太子妃,

臣妾自幼随外祖母学画,略通一二。”“真的?”太子妃来了兴致,

“那改日可得让本宫见识见识。”沈知微微微一笑:“太子妃抬爱。”宴会结束时,

已是酉时。沈知微走在回院的路上,脑子里转个不停。太子妃的试探,王妃的闪躲,

周雪吟的沉默...这些人里,一定有人在撒谎。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“沈姨娘,

请留步。”沈知微回头,看见周雪吟站在不远处的花丛边,正看着她。夜色渐深,

花丛的阴影落在她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“周姨娘有事?”沈知微问。周雪吟走近几步,

压低声音:“姨娘,我有句话想告诉你。”“说吧。”周雪吟抬起头,目光与她对视。

那双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沈知微看不懂的东西。“姨娘小心身边的丫鬟。

”周雪吟说,“她不是你的人。”话音落下,她转身就走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知微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方向。秋月。她身边的丫鬟,从进府就跟着她的秋月。

沈知微慢慢垂下眼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有意思。第四章:王爷,您杀错人了回到院子,

沈知微让秋月去打水。秋月应声退下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沈知微坐在窗边,

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。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驳陆离。她没有动。等着。果然,
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秋月回来了。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些,脸上的笑容却一如既往。“姨娘,

水来了,奴婢伺候您洗漱吧。”沈知微看着她,没有动。“秋月。”“在。

”“你方才出去的时候,遇见了谁?”秋月的动作顿了一下。“奴婢...奴婢去厨房取水,

在月亮门那边遇见了李侧妃的丫鬟小红,说了几句话。”“说了什么?

”“就是...就是一些闲话。”秋月低下头,“奴婢不敢耽误,这就给姨娘倒水。

”她绕到沈知微身后,拿起铜盆里的帕子。沈知微忽然开口:“秋月,你跟了我几年了?

”“三...三年了。”秋月的手微微一顿,“姨娘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“三年。

”沈知微重复了一遍,“三年前,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的?”秋月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

她手里的帕子垂下来,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。

“姨娘...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...”“周姨娘告诉我,让我小心身边的人。

”沈知微转过身,看着她,“秋月,你是谁的人?”秋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扑通一声跪下,

声音发颤:“姨娘,奴婢冤枉!奴婢对您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...”“忠心耿耿?

”沈知微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那三年前是谁告诉你,我在城南茶馆和人私会?

”秋月浑身一僵。“那个人又是谁安排来的官兵,把我堵在茶馆后巷,让我百口莫辩?

”沈知微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可秋月的脸色,已经白得像纸。

“姨娘...我...”“说。”沈知微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谁让你盯着我?

”秋月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半晌,她开口了。

“是...是周姨娘...”沈知微的眼睛微微眯起。“周雪吟?

”“是...周姨娘三年前找到奴婢,说...说只要奴婢替她盯着您,

就给奴婢十两银子...奴婢一时贪心,就...”秋月说到这里,已经泣不成声。

沈知微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这个答案,和她猜的不太一样。周雪吟。一个进府三年的小妾,

平日里低调得几乎透明。她为什么要盯着自己?只是贪财吗?还是另有目的?“还有呢?

”沈知微问。秋月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:“还...还有...周姨娘说,

让奴婢留意姨娘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...尤其是姨娘见了什么人,

说了什么话...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...然后每隔三日,

就让人来取走奴婢记下的东西...”沈知微沉默了。每隔三日取走一次。也就是说,

有人一直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那个人是谁?周雪吟?还是周雪吟背后的人?

“姨娘...”秋月爬过来,抱住沈知微的腿,“奴婢知道错了,

奴婢再也不敢了...求姨娘饶命...”沈知微低头看着她,伸出手。

秋月以为她要打自己,缩了缩脖子。可沈知微只是把她扶起来。“起来吧。”她说,

“我不杀你。”秋月愣住了。“但是,”沈知微看着她,声音很轻,“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

”翌日,沈知微让人去请萧墨珩。这一次,她没有等到晚上。不到半个时辰,萧墨珩就来了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站在院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“你找本王?”沈知微迎上前去,

福了福身:“臣妾有要事禀报。”“什么事?”沈知微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臣妾查到了一件事,可能和王爷有关。”她顿了顿。“王爷想不想知道,

三年前是谁换了那幅画?”萧墨珩的眼神变了。他走进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,姿态随意,

语气却冷了几分:“说。”沈知微在他对面站定。“王爷,臣妾想问您一个问题。

”“什么问题?”“换画的人,是要陷害臣妾,还是要陷害王爷?”萧墨珩沉默了一瞬。

“你觉得呢?”“臣妾觉得,”沈知微一字一句,“两者都有。但更重要的是,

换画的人想借王爷的手,杀臣妾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臣妾知道一些事。

”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,“关于先太子遗物的下落,关于那场宫变的真相。

”萧墨珩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沈知微。“你知道什么?

”沈知微没有退后。“臣妾知道,先太子并非谋反,而是被人诬陷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

却字字清晰,“臣妾还知道,那场宫变的真正主谋,另有其人。”萧墨珩在她面前站定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两人的距离很近,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。“沈知微。

”他念着她的名字,语气危险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“臣妾是王爷的姨娘。”沈知微说,

“也是唯一能帮王爷洗清嫌疑的人。”萧墨珩盯着她,目光幽深如墨。半晌,

他开口:“你想怎么做?”沈知微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臣妾想让王爷见一个人。”“谁?

”沈知微侧过身,看向院门。秋月低着头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人抬起头,

露出周雪吟苍白的脸。“周雪吟,见过王爷。”萧墨珩的眉头皱起。“你让她来做什么?

”沈知微走到周雪吟身边,看着她。“周姨娘,把你知道的,都告诉王爷吧。

”周雪吟抬起头,与萧墨珩对视。她深吸一口气。“王爷,三年前那幅画,是我换的。

”第五章:这一次,我选择相信你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萧墨珩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周雪吟身上,
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“你说什么?”周雪吟跪下去,额头触地。“臣妾该死。那幅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