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来说极具纪念意义的东西,看在阮未眠眼中,原来不值一提。
周炎承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,语气淡淡:“是啊,反正也不重要,换成新的也好。”
连他自己都分不清,到底是在说“物”,还是在说“人”。
阮未眠还想再说点什么,一声突然爆发的啼哭声瞬间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。
匆忙转身离开之际,阮未眠突然想起什么,回头望向周炎承:
“炎承,我收养了两个孩子。”
周炎承浑身一僵,如坠冰窖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僵硬的步伐,去到客厅的。
那对他在医院里曾看过的龙凤胎,正躺在摇篮里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。
周炎承沙哑着嗓音,追问她:“什么意思?”
阮未眠直接将一份收养文件递给他:
“孩子会养在我们的名下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他们的父亲。”
见周炎承脸色惨白,她眉梢不由紧皱,不自然多了几分不耐:
“炎承,你知道我的。”
“我必须要在29岁之前拥有孩子。”
“离我生日没几天了,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。”
周炎承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,就是找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。
然后把孩子交给他,让他来养老婆出轨的私生子?
何其可笑!
周炎承张嘴欲言,孩子扯开嗓子一声哭啼,惹得房门被人“轰”地一声推开。
唐文远冲了进来,满脸心疼地将孩子抱起来:“未眠......不,阮所长,孩子哭得这么大声,你得多哄哄。”
他眼眶微红,似是心疼至极,抬头看向周炎承。
这一瞬间,周炎承的心彻底沉入无间地狱!
男人长了一张与他至少五分相似的脸。
周炎承突然想起数年前的某个深夜,喝醉酒的阮未眠在黑暗中难得情绪混乱,胡乱又热烈的亲吻着他。
她的嘴唇重重吻在周炎承的眼角时,曾呢喃过一句:“你这里要是长一颗泪痣,必定好看至极。”
唐文远的眼角,便有这样一颗泪痣。
犹如兜头凉水一桶浇下,周炎承终于明白,自己为何会“荣幸”地成为阮未眠人生计划中的替代品。
原来,他还有一张和唐文远极其相似的脸。
唐文远已经主动开口:“周同志您好,我是唐文远,一名育婴师,曾在国外进修学习。阮所长特地请我过来照顾孩子。”
阮未眠语气平淡:“俩孩子早产身体弱,医生说最好住在向阳的房间,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,先搬进次卧,让孩子和唐同志暂住主卧。”
周炎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,双眸幽暗地望向阮未眠,一字一顿:
“阮未眠,如果你实在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“其实,我可以和你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