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爸突发心梗要30万手术费，社区却逼我让出重点小学名额。我卖了房子，

连夜离开那座城市。"---1病危通知与学区房"你知道学区房名额多难拿到吗？

"我妈站在客厅中间，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。"这可是全市最好的实验小学，

多少家长挤破头都进不去！"我没说话。手里攥着刚送到的病危通知书，

纸上的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。"你倒是说话啊！"大伯拍着茶几站起来，"你爸这病，

听医生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，非得这个时候住院？"我终于抬起头。"我爸，心梗，

刚送进ICU，医生说要马上手术，费用三十万。"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
三婶撇撇嘴："哎呀，你爸这人也真是的，早不病晚不病，偏偏这时候病。""就是就是。

"大伯跟着接话，"这名额可是全楼栋都盯着呢，你家要是这会儿走了手续，

那名额不就浪费了吗？"我愣了一秒。"名额"。我看了眼病危通知书，

又看了眼客厅里坐着的七大姑八大姨。二十三个。全楼栋的"代表"。"小海啊，

"楼长刘大爷终于开口，"你爸的病呢，我们也很同情，但是这个名额的事，

大家都等了一年了，你家拿到那是运气好，可要是就这么废了，大家都觉得可惜。

""对啊对啊。"三婶立刻接上，"你爸的病可以等一等嘛，又不是立刻就要命的事。

"我手机震了一下。医院打来的。"请问是陈海家属吗？您父亲情况危急，需要立即手术，

请尽快来医院签字。"我按掉电话。"我爸现在就要手术，没钱，医生不治。

"刘大爷咳嗽了一声："小海啊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你家不是还有套房子吗？先抵押出去，

等名额用上了，你爸那边也能缓缓。""是啊是啊，"大伯眼睛一亮，"你们家那套房子，

少说也值五六十万吧？抵押贷款，三十万绰绰有余。"我看着他那张堆满笑意的脸。

"抵押贷款？那我住哪儿？我爸出院住哪儿？""这个嘛..."刘大爷打着哈哈，

"可以先租房子嘛，租金也不贵...""行。"我站起身，"那就借你们的钱吧。

"二十三个人同时愣住。"三十万，算我借的，我打借条，利息按银行算。"我看着他们，

"现在，谁借我？"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。三婶低头看手机，大伯盯着天花板，

刘大爷开始研究茶几上的木纹。"怎么？"我笑了，"刚才不是都说名额重要吗？

我这不是给你们留着吗？借钱给我，不就有了吗？""小海，

你这话说的..."刘大爷脸色变了，"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，名额这种机会，

错过了就没有了...""那你们借我钱。"我打断他，"三十万，算我求你们了。

"没人接话。我拎起病危通知书，转身往门口走。"哎，你干什么去？"大伯站起来。

"去医院。"我头也不回，"签放弃名额的声明，然后想办法救我爸。""你站住！

"刘大爷声音严厉起来："陈海，你这是要当逃兵！你爸要是知道你为了他放弃名额，

他能安心治病吗？"我停下脚步。转身。看着他那张写满"为你好"的脸。"刘大爷，

我爸躺在ICU，医生说再不手术人就没了。""您告诉我，他怎么安心？

"---2撕破脸皮的决裂我没再多说，推门出去。楼道里，二十三个人跟了出来。

"陈海，你不能这么自私！"三婶在后面喊，"名额是大家的资源，你不能一个人说了算！

""就是！你爸的命是命，我们孩子的未来就不是命吗？"大伯的声音更大了。我加快脚步。

"拦住他！"刘大爷喊了一声。两个人冲上来，抓住我的胳膊。"放开。"我声音很轻。

"放什么放！"大伯挡在我面前，"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！""说法？"我看着他，

"我爸快死了，你让我给什么说法？""你爸的事我们理解，

但这名额——""名额名额名额。"我打断他，"从头到尾，你们谁问过我爸怎么样？

谁问过我要不要帮忙？就知道名额名额名额。""你怎么说话的？"三婶急了，

"我们这不是为大家好吗？名额落在你家，你家占了便宜还不领情？""便宜？"我笑了，

"我妈一个人打工，我爸开出租，我刚毕业一个月四千三，谁家占便宜占到倾家荡产？

""那你就更不能放弃了！"刘大爷挤过来，"你现在放弃，以后后悔都来不及！

""刘大爷。"我直视他的眼睛。"我爸手术要三十万，不交钱医院不治。你让我别放弃，

拿什么不放弃？拿命吗？"刘大爷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"我告诉你们。

"我甩开抓着我的人，"名额我不要了，谁想要谁拿去。我现在就去医院签字，然后卖房子，

然后滚蛋。""你敢！"大伯指着我的鼻子，"这名额是整栋楼的资源，

你没有权利私自放弃！""我没权利？"我笑了，"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名字，

学区房名额是因为我是房主，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？""你——""大伯，"我看着他，

"我爸当年跑出租，你家搬家让你坐了三年的霸王车，油费都是我爸贴的。

后来我哥结婚想借你钱周转一下，你说什么来着？'借钱没有，借车可以，刮花了你自己修。

'"大伯脸涨红了。"陈海！你这是翻旧账！""对，我在翻旧账。"我转身往楼下走，

"我爸躺在ICU等死的时候，你们坐在我家客厅商量怎么分名额。我现在告诉你，分你妈。

"身后传来一片骂声。我没回头。手机又震了。医院。"陈海家属，请尽快到医院，

您父亲的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。""马上到。"我挂了电话，冲出单元门。楼门口停了辆车。

刘大爷的儿子刘超站在车门边，叼着烟。"陈海是吧？"他弹了弹烟灰，

"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，名额这事，你说了不算。""滚。"我绕过他。"别给脸不要脸。

"刘超把烟头弹到我身上，"这名额，我们家要定了。"我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火星。抬头。

"你再动我一下试试。"他愣了一下。"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废话。"我从他身边走过，

"要么让我走，要么我报警，你选。"刘超愣在原地。我没理他，招手拦了辆出租。"师傅，

市第一医院，快。"车子启动。后视镜里，二十三个人涌出单元门，站在楼下。我没再看。

手机响了。医院发来的消息：押金十万，否则无法安排手术。我看着卡里仅剩的三万七。

深吸一口气。拨通了一个号码。"喂，周哥，我陈海。对，我爸出事了。需要借点钱。

多少都行，越快越好。"---3手术成功房子没了周哥是我大学室友，

毕业后去深圳发展，这几年混得不错。"多少？"他问。"十万。""账号发来，马上转。

"挂了电话，我盯着手机屏幕。三分钟后，到账提醒。我截了图，发给医院。"马上到。

"然后发了语音。二十分钟后，我冲进医院。签字的时候，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笔。

"家属请在外面等候。"护士把我推出手术室。**在墙上。手机又响了。刘大爷。"陈海，

你爸的名额，你到底怎么说？""滚。"我挂了电话。三婶的电话进来。"陈海，

你怎么说话的？刘大爷可是楼长，你这个态度——"拉黑。大伯的电话进来。"陈海，

你爸是不是已经——"拉黑。刘超的短信进来：小子，你等着。没回，直接拉黑。
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墙上。手术室的灯亮着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四十分钟后，

手机震动。是房产中介。"陈先生，您委托的房子，有人出价了。""多少？

""一百二十万。但是对方说，如果能今天签合同，可以再加五万。"我看了眼手术室。

"签。什么时候能拿到钱？""如果配合过户，最**天。""行。今天下午签。

"挂了电话，**着墙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走廊里很安静。灯光惨白。我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"陈海家属？"我跳起来。"手术很成功，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。

"我愣在原地。然后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"谢谢医生，

谢谢......"护士扶住我："别激动，病人需要休息，你先去看看吧。"我点头，

跌跌撞撞地走进病房。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身上插着管子。我握住他的手。"爸，

没事了。"他没反应。但他活着。这就够了。---4大伯登门旧事重提三天后，

房子签了合同。买家是个中年人，说是给儿子结婚用的。"这房子学区好，

以后孙子上学方便。"他签完字，笑着说。我点点头。一百二十五万，当场转账。

还了周哥十万，还剩一百一十五万。我爸转入普通病房那天，大伯又来了。"小海啊，

"他站在病房门口，笑得很殷勤，"你爸怎么样了？我们都挺担心的。"我没理他。"你看，

之前的事，是我们不对。"大伯搓着手，"但名额的事，

我们也是为大家着想......""滚。""你——"大伯脸色变了，"陈海，

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？""大伯，"我看着他，"你今天来，是不是又想打我名额的主意？

""哪有的事！""那你来干嘛？"大伯张了张嘴。"我告诉你，名额我已经签字放弃了，

学校那边也办了手续。"我站起身，推他出去，"你现在来晚了。""什么？！

"大伯愣住了，"你放弃了？""对。""你疯了？！那是实验小学的名额！""我知道。

""你怎么能——""大伯，"我打断他，"我爸命重要还是名额重要？"他张着嘴，

说不出话。"你知道这三天我怎么过的吗？"我把他推出门，"第一天在医院守着我爸，

第二天去房产局过户，第三天来找你让你滚？""小海——""滚。"我关上门。

门外传来大伯骂骂咧咧的声音。我没理他。回到病房，我妈正在给我爸削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