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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桌子上那封红底烫金的婚礼请柬,祁烬野脸色彻底难看下来。
他捏着眉心,语气满是不耐与厌恶,一字一顿: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我现在不想结婚,你为什么非要逼我?我有工作,有朋友,有我自己的生活,不是围着你转的。你三十岁急着嫁人,是你的事,能不能别把你的焦虑绑在我身上?”
沈清瑶一愣,随即好笑道:“你以为我要和你结婚?”
祁烬野烦躁道:“要不然呢,除了我,还有谁会要你?”
林薇薇挑眉:“祁哥,在她这个年纪,你可是她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男人,她肯定死死扒着你不放了。”
沈清瑶只觉得可笑,她刚想打开请柬,让他们看看新郎后面的名字根本不是祁烬野,请柬却突然被拿走。
祁烬野指尖用力,将请柬撕成几片,扔在一边,眉眼不耐:“别再逼我,否则我真的不要你了。”
沈清瑶扯了扯唇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他们在一起七年,她一直渴望能和他有个安稳的家,祁烬野却从不提结婚的事。
沈清瑶父亲早逝,母亲患有心脏病,身体每况日下。
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到她成家。
所以沈清瑶只能一次次主动去提,无一例外被搪塞拒绝。
直到三个月前,林薇薇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照片上的背景是酒店的总统套房,地上无数开封过的安**袋子,她靠在椅子上,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,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,笑魇如花。
配文:“夜夜笙歌果然很累。”
那男人手上戴着的戒指,是沈清瑶送给祁烬野的情侣对戒。
沈清瑶看着那条朋友圈,像是一把锉刀在心口反复磋磨,疼得她浑身颤抖。
她枯坐了一整夜,第二天就答应了祁烬野竞争对手的求婚。
她不会要一个身心都脏了的男人。
原本想在这顿饭上和他说开,但祁烬野却没有半点心虚,反而光明正大地将小情人带来羞辱她。
沈清瑶彻底失望,懒得多费口舌,站起身就要离开。
林薇薇却站起身,大声挑衅道:“沈大姐,别再费尽心思逼婚了,有这闲工夫,还不如去美容院整整容呢......”
沈清瑶冷着脸,转身拿起桌上的红酒杯,泼了林薇薇一脸。
林薇薇浑身红酒液,狼狈不堪。
祁烬野死死拧眉,脸色难看。
他抬手叫来服务员,要来五瓶红酒,挨个打开。
沈清瑶转身想离开包厢,却被祁烬野的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祁烬野眉眼冷沉,对着林薇薇一字一顿道:“把这五瓶酒都倒回去。”
沈清瑶死死咬牙:“你敢?!”
保镖将她控制起来,林薇薇得意拿起酒瓶,从她头顶一瓶瓶倒了下去:“你看我敢不敢?”
冰凉的酒液顺着沈清瑶下巴流下去,打湿她白色的裙子,让她浑身打颤不止。
一直到五瓶酒都被倒完,祁烬野这才起身,低声警告:“阿瑶,别欺负薇薇,她是我护着的人。”
语罢,他们离开包厢。
沈清瑶看着祁烬野的背影彻底消失,所有强撑的情绪彻底崩塌。
她双臂环住自己,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。
从前沈清瑶陪着他创业,遭到客户的纠缠骚扰。
即使祁烬野为了那个项目几乎半个月没合眼,喝酒喝到胃穿孔,但他还是毫不犹豫拿起酒瓶砸破了客户的头。
那时他眉眼认真倔强:“阿瑶,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受欺负。”
他忘记了自己的承诺。
沈清瑶擦掉自己脸上的泪。
她也绝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