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暗恋十年,只为换一纸三年契约。有人以为是场交易,正在倒数离婚的日子。
契约到期倒计时100天。深夜,
cel表格里跳出的数字——三年拼来的每一笔钱,都是她逃离"傅太太"这个标签的筹码。
她不知道——十年前她随手扔掉的廉价袖扣,被人藏在保险柜里当宝贝。
咖啡厅那个一下午点六杯咖啡的怪客,是他。
苏家破产那夜,门口停了整晚的黑色轿车里,坐着的也是他。
了十年的秘密,却在离婚倒计时第73天,彻底破防——因为她,无意中打开了他的保险柜。
看见那枚袖扣。那本日记。看见一个男人,为她卑微且炽烈地爱了整整十年。
她以为的契约婚姻,是他用十年积蓄买来的——唯一能留在她身边的理由。1凌晨一点,
Excel表格最后一个单元格跳出数字。我盯着那串零,鼠标悬在关闭键上。
三年市场部业绩分红、项目奖金、股票收益,
还有几个偷偷接的海外咨询单——每一笔都是熬夜拼出来的筹码。关掉电脑。拉开抽屉,
那份泛黄的契约躺在最底层。我抽出来,指尖划过最后一页的日期。
"2024年9月15日到期。"还有一百天。手机突然亮了——三年前的今天,
推送记忆跳出来,是苏家破产的新闻。照片里,我穿着黑色套装站在拍卖会门口,
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。我划掉推送。那天之后的第三天,傅司珩坐在我对面,
推过来一份合同。他说:"三年,各取所需。"我签了字。"咔哒——"房门突然被推开,
我手一抖,啪地扣上抽屉。傅司珩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袍站在门口,领口松松垮垮敞着,
锁骨的线条在昏黄灯光下冷白得扎眼。
他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头条的脸上此刻透着不正常的倦意,眼底压着层淡淡的青黑色。
"还没睡?"他的嗓音低哑,像砂纸在喉咙里摩擦。"在算账。"我飞快调整好表情,
笑得疏离而职业,"毕竟离契约结束还有一百天,得提前规划好下半生。
省得以后傅总想起来,还要费心给我这个前妻安排工作,多麻烦。"他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。
然后径直走进来。冷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,瞬间占据这个小小的空间。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
看着他在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,那双眼睛幽深得像口看不见底的井。"明天回公司,
把市场部的工作交接一下。"他开口,声音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,"秘书办缺人,
你调过去,当我的私人助理。"我愣了愣:"私人助理?傅总,契约里可没这一条。
""最后三个月,傅太太。"他刻意咬重那三个字,"履行一下你应尽的义务。
"说完他转身要走。壁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我突然注意到他垂下的右手——袖口扣着的,
竟然不是那枚他平日最常戴的、价值百万的蓝宝石袖扣,
而是一枚看起来廉价得可怜的合金制品。样式老旧,边缘磨损,表面甚至有些氧化发黑,
和这间堆满奢侈品的衣帽间格格不入。"傅总。"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他,指了指他的袖口,
"您这枚袖扣的廉价感,和您那张禁欲系的脸之间的违和感,简直是行为艺术。"我歪头,
笑得意味深长:"怎么,最近流行体验贫困人口的生活方式?
还是说——这是某位不知名的旧情人送的?舍不得扔?"傅司珩脚步一顿。他缓缓转过头,
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,停留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然后他忽然逼近,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
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过我的唇角。"苏晚宁,有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破铜烂铁。
"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语,带着某种我听不懂的深意,
"但对我来说……是这十年唯一舍不得扔的宝贝。"他停顿,眼神变得晦暗不明。"包括你。
"话音落下,他松开手,大步离开了房间。房门关上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。我站在原地,
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手不自觉地按上胸口,那里跳得有些乱。
十年?我和他明明三年前才第一次见面。
可那枚袖扣……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很多年前,夕阳下,
有个穿深蓝色校服的少年,背对着光,在垃圾桶旁站了很久很久。那个背影……我走出房间,
手停在门把手上。墙那边,很安静。安静得像藏着什么随时会溢出来的情绪。我松开手,
快步离开。身后,门内传来极轻的一声——像叹息,又像我的错觉。2第二天上午十点,
傅氏集团总裁办。我踩着七公分的细跟高跟鞋,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裙走进办公区,
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"茶味"。"哟,这不是苏大**吗?
"姜晚晴摇曳生姿地从茶水间走出来,淡粉色的香奈儿套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
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咖啡,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她在傅氏待了五年,
副总秘书的位子坐得稳稳当当,也是京圈公认最有希望成为"傅太太"的女人。
可惜她不知道,那个位子我已经坐了三年。而且快坐腻了。"哦不对,苏家都破产三年了。
"她笑容愈发甜美,声音却像淬了冰,"现在该叫你……苏总监?还是苏助理?
"我把手包随手搁在办公桌上,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:"姜秘书,公司是发不出工资了吗?
让你闲到有空在这儿查户口。"姜晚晴脸色一僵,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:"苏晚宁,
别以为你以前跟傅家有点交情,就能走后门进总裁办。这里是傅总的私人领地,
不是你这种……破产户能勾引男人的地方。""勾引?"我转过身,笑得温柔,
"姜秘书对自己这么没信心?还是说——"**近她,压低声音,"您在傅总身边守了五年,
连个转正机会都没拿到,所以见谁都觉得是来抢位子的?"她气得脸色涨红,正要开口,
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。"苏助理,来我办公室一下。"傅司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
冷淡疏离,"姜秘书也一起。"姜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——她以为傅总要训我。
进了办公室,傅司珩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摆着一沓文件。他抬眼看了我们一眼,
把最上面那份抽出来,推到我面前。"这是德国分公司发来的季度市场分析报告,
需要整合进国内战略规划书里。"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,"两小时内,交到我桌上。
"我接过文件,翻开第一页,整版德语密密麻麻。姜晚晴在旁边笑得温柔:"傅总,
苏助理刚来总裁办,这种重要任务会不会太为难她了?毕竟……"她看向我,
眼中全是幸灾乐祸,"听说苏**不太会德语?""那就正好学学。"傅司珩语气淡淡的,
"总裁办的要求,就是这么高。"我盯着那些德语单词,忽然笑了:"明白了,傅总。
两小时是吧?""嗯。"他已经低头继续处理别的文件,"出去吧。"走出办公室,
姜晚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:"苏晚宁,两小时翻译德语报告?你要是能做出来,我倒立洗头。
""姜秘书,这份对新人的'关照',我很感动。"我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笑容灿烂如花,
"不过我有个疑惑——您在傅总身边守了这么多年,连个德语报告都要外包给翻译公司,
是真不会,还是...习惯了做表面功夫?"我停顿,
眼神扫过她脖子上那条今年新款的宝格丽项链,补了一刀:"难怪您转正这么难。
毕竟傅总要的是能力,不是...颈部挂件展示架。"姜晚晴脸色铁青,
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。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。屏幕右下角,一个文件夹图标跳出来。
备注闪着光:【给笨蛋准备的】我手指停在鼠标上。点开——完整的中文翻译版,
数据、图表、分析结论,一应俱全。文件创建时间:昨晚11点。正是他来衣帽间找我之前。
我咬住嘴唇,心跳漏了一拍。一个半小时后,我敲开了傅司珩的办公室门。"报告做完了。
"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。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接过文件翻看。我站在一旁,
看着他认真审阅的侧脸——剑眉微蹙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偶尔翻页的动作透着禁欲的优雅。
"不错。"他合上文件,抬眼看我,"比我预期的快。""那当然。
"我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,俯身靠近,看着他因为我突然接近而微微僵硬的身体,
笑得意味深长,"毕竟...有人提前准备了中文版,放在我电脑里。
"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他别开视线,
拿起钢笔装模作样地签文件,"可能是...市场部同事帮你整理的。""是吗?
"我凑得更近,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,"那为什么文件备注写着'给笨蛋准备的'?
傅总,您觉得市场部有哪位同事,会这么...亲昵地叫我笨蛋?
"傅司珩握着钢笔的手顿住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"......""傅司珩。"我直起身,
双手抱胸,"你提前知道姜晚晴会为难我?"他沉默了几秒,终于放下钢笔,抬头看我。
那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眼睛,此刻透着一丝不自在,还有一点...被抓包后的慌乱。
"她在总裁办待了五年,你突然空降,她肯定会动作。"他说得云淡风轻,可耳根还是红的,
"我只是...恰好让人整理了一下资料。""恰好?"我挑眉。"嗯,恰好。"他站起身,
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我,"苏助理,你多虑了。"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,
万家灯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海。他的背影挺拔,双手插在裤袋里,肩线紧绷,
像在刻意维持某种距离感。可他泛红的耳尖,出卖了他。我看着那抹红,
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话——"包括你"。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"傅总。
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在试探,"你对我......""时间不早了。"他打断我,
依然背对着我,"去吃午饭吧。下午还有会。"我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
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回头,透过磨砂玻璃,
看见他的身影依然站在落地窗前,一动不动。像一座孤独的雕塑。3加班到晚上十点,
偌大的总裁办只剩下我和傅司珩。"傅总,这是最后一份报表。"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,
"签完字我就下班了。"傅司珩不在办公桌前。休息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
水汽从门缝里飘出来,带着他惯用的乌木沉香味道。我本想把文件放下就走,
可余光无意间扫到办公桌后那个私人保险柜——竟然半开着,里面隐约露出一抹红色天鹅绒。
鬼使神差的,我走了过去。我以为会看到什么商业机密或天价古董,结果半开的柜格里,
只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。盒子开着,里面放着昨晚那枚廉价的合金袖扣。
不止如此。袖扣旁边,还整整齐齐摆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半块橡皮,
一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糖纸,边缘都磨毛了。我的呼吸突然一滞。
那枚袖扣……我伸手拿起来,金属冰凉,表面的氧化痕迹在指腹下粗粝。
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——大二那年冬天,苏家出事,我被断了生活费。
我偷偷去大学城旁边的饰品店打工,老板娘说店里积压太多卖不出去的赠品,让我处理掉。
这枚合金袖扣就是其中之一,我嫌它丑,随手扔在了店门口的垃圾桶旁。
黄昏的时候……黄昏的时候……我闭上眼,
那个画面忽然变得清晰——有个穿深蓝色校服的少年,背对着夕阳在那个垃圾桶边站了很久。
他的背影在余晖里被拉得很长很长,肩膀微微佝偻着,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后来我去倒垃圾,袖扣不见了。可那个少年的背影……"看够了吗?
"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我吓得手一抖,袖扣差点掉在地上。转身,
直直撞进一片滚烫的胸膛。傅司珩刚洗完澡,发梢还滴着水,
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。水珠顺着他紧致的腹肌往下滑,没入那片危险的阴影里。
他垂眸看着我,眼神幽深,像藏着什么随时会溢出来的情绪。"傅总的品味还真是……独特。
"我强撑着镇定,把袖扣放回盒子里,"这种废品也值得放进傅家的保险柜?""废品?
"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种自嘲的意味,"是啊,在丢掉它的人眼里,确实是废品。
"他伸手越过我,拿起那枚袖扣,放在掌心摩挲,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"但在捡到它的人眼里……"他抬眼看我,眼眶微红,"它是撑过这十年的唯一念想。
"我的心脏狠狠一跳:"十年?可我们明明三年前才——""2014年9月1日,
附中新生报到。"他打断我,声音开始颤抖,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,"你穿白裙子,
头发扎成马尾,额头上有块被蚊子咬的红包。你把唯一一瓶冰水递给了中暑的我。"他停顿,
喉结剧烈滚动:"你说——同学,你脸色好差。"我整个人僵住。
"你编故事也要有点技术含量。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"附中那么多人中暑,
我递过水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你凭什么说那个人是你?
""因为......"他忽然抬起手,指尖轻轻按在我的左额角,那里靠近发际线的位置,
"你那天额头上有个蚊子包,左边这里。你自己都没发现,可我记了十年。"他的手指很烫,
烫得我几乎要躲开。"你现在这里还有个小疤。"他的拇指摩挲过那块皮肤,"淡粉色的,
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"我下意识伸手摸向额头——那个位置,
确实有个比周围肤色浅一点的小疤痕。很小很小,连我自己平时都不会注意,
可他……"你一直在看着我?"我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"从十年前那个夏天开始。"傅司珩忽然后退一步,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,"苏晚宁,
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?"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。
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泛白的指节,
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背影渐渐清晰——黄昏,垃圾桶,深蓝色校服,还有那个少年转身时,
被夕阳打成金色的侧脸。很深的轮廓,很好看。
"那个在大学城捡袖扣的人……"我听见自己在问,"也是你?"他没有回答,
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袖扣,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十年。
他说的十年,不是虚构,是真的存在过的、漫长的、一个人的等待。4第二天早上九点,
我还没踏进办公室,手机就疯狂震动。是市场部经理周扬打来的,
电话那头的声音快哭出来了:"苏总监!求你了,救救我!张氏集团那个老顽固点名要撤单,
说我们公司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他下午三点的飞机,如果今天拿不下合同,
三千万的订单就废了!
"我揉了揉太阳穴——昨晚傅司珩那句"记了十年"在脑子里循环了一夜,
搞得我到现在都没睡醒。"张总什么意思?订单不是上周就谈好了?
""他说……"周扬声音更小了,"他说不跟女人谈生意,
嫌我们公司派去的团队里女性太多,不专业。"我冷笑出声。二十一世纪了,
还有这种老古董?"行,我去。"我看了眼时间,"把资料发我邮箱,另外帮我约张总,
就说有人想跟他聊聊。"挂断电话,我直接杀去了傅司珩办公室。他正在开视频会议,
见我推门进来,对着屏幕那边淡淡道:"先到这,散会。"然后看向我:"有事?
""借您的VIP会客室用两小时。"我也不拐弯抹角,"市场部有个客户要飞,
我得把他留住。"傅司珩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勾了勾唇角:"张氏的张宏远?
"我一愣:"你怎么知道?""昨天周扬就跟我汇报了。"他站起身,
整了整袖口——那枚合金袖扣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,"我本来打算亲自出面,既然你要接,
那就给你。"他走到我面前,突然伸手,指尖勾住我西装外套的衣领,往上提了提。
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。"苏晚宁,让我看看……"他的声音低沉,
眼底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,"傅太太的谈判能力,值不值三千万。"下午两点,
傅氏集团顶层VIP会客室。张宏远六十出头,地中海发型,大腹便便,
一进门就拉着脸:"周经理,我说了我今天没时间——"话说到一半,
他看见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我,愣了一下。"张总好。"我站起身,伸出手,笑容得体,
"傅氏集团私人助理,苏晚宁。"张宏远没握手,反而哼笑一声,
要走:"周经理,你们傅氏是看不起我老张,还是觉得三千万的单子可以用个小姑娘来糊弄?
""张总。"我没动,声音不疾不徐,"您确定要在听完我的方案之前就离开?
"他脚步一顿。"毕竟——"我打开投影仪,屏幕上跳出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,
"您的竞争对手李氏集团,昨天刚给我打过电话,出价三千五百万,
想要拿下这批货的独家**。"张宏远转过身,眼神不善:"你诈我?""诈您?
"我切换到下一页,是李氏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图,"张总,您做了三十年纺织生意,
应该很清楚今年海外市场的原材料涨价幅度。我们这批货如果走李氏的渠道,
三个月内他们的利润率至少能翻一倍。"我停顿,笑容温和:"而您的张氏,
因为去年那笔投资失误,现在流动资金紧张。
如果这个季度拿不到新订单……您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,恐怕要在董事会上对您发难了。
"张宏远的脸色变了: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——""张总,您是看不起女人,
还是看不起做过功课的女人?"我合上文件夹,往后靠在椅背上,"您夫人张雅女士,
去年刚帮您拿下海外三个亿的订单,今年您公司净利润才八千万。
您这番'女人不适合谈生意'的说辞,是看不起我,还是看不起您夫人的赚钱能力?
"空气安静了三秒。周扬在旁边都快吓死了。然后——张宏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
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:"好!好一个苏助理!"他走过来,主动伸出手:"这单子,我签了!
"可就在我准备握手的瞬间,他忽然收回手,眯起眼睛:"不过苏助理,
李氏那边既然出三千五,你们傅氏总得表示表示诚意吧?"我心里一沉——这老狐狸,
是想临时加价。"张总想要什么诚意?""也不多。"他笑得油腻,"这批货的价格,
按李氏的报价走,三千五百万。另外,后续供应链也全部交给张氏。怎么样,苏助理?
"周扬在旁边脸色惨白——这个条件根本不可能答应,等于把所有利润都让出去了。
我盯着张宏远,忽然笑了:"张总,您这是来谈生意的,还是来走过场的?""你什么意思?
""我的意思是——"我重新打开投影仪,切换到另一份文件,"如果您真想拿下这个项目,
就不会提这种明知道傅氏不可能答应的条件。所以您真正的目的,是想回去跟董事会交差,
证明'不是我谈不下来,是傅氏条件太苛刻'。对吗?"张宏远脸色一变。"不过很遗憾,
张总。"我站起身,双手撑在会议桌上,俯身看着他,"傅氏的方案里,
有一条您可能没注意——我们可以帮张氏对接海外三家优质供应商,
直接降低您20%的原材料成本。这个条件,李氏给得了吗?"我笑了笑:"所以,
张总还觉得...您是来走过场的吗?"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张宏远盯着我看了很久,
忽然又笑了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那种:"苏助理,你赢了。"他重新伸出手:"按原价,
三千万,我签。"晚上七点,合同敲定。我送走张宏远,整个人瘫在会客室的沙发里,
连根手指都不想动。会客室的门被推开,傅司珩端着杯热咖啡走进来。"累了?
"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,在旁边坐下。"还行。"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,
"张总那种老顽固,比想象中好对付。""嗯,毕竟你提前做了功课。"傅司珩语气淡淡的。
我侧头看他:"你怎么知道我做了功课?
""因为那份李氏的资金流向图……"他忽然勾起唇角,端起我的咖啡杯喝了一口,
"是我昨晚让陆特助发到你邮箱里的。"我愣住。"还有张氏内部的董事会资料,
也是我安排财务部整理的。"他把咖啡杯放回去,眼神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,"苏助理,
你以为你今天那些筹码,是哪来的?"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"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我要接这个单子?""猜的。"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我,
"以你的性格,不会看着周扬为难。""所以你提前帮我把路铺好了?"我盯着他的背影,
心脏跳得有些乱,"傅司珩,你——""我只是恰好需要张氏这个客户。"他打断我,
依然背对着我,可耳根已经红得发烫,"你多虑了,苏助理。"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,
看着他紧绷的肩线,忽然明白过来。这三年,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这样——默默铺路,
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做?"傅司珩。"我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"你对我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
"他的身形一僵。良久,他没有转身,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,声音低得像叹息:"苏晚宁,
别问了。""为什么不能问?""因为……"他闭了闭眼,"答案你不会想知道。""我想。
"我上前一步,几乎贴着他的背,"你告诉我。"傅司珩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,
像在做什么痛苦的决定。然后他猛地转身,扣住我的后脑勺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
声音哑得厉害:"我想把你留在身边。""不是三年。""是一辈子。
"他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,滚烫得像要把我灼伤。而我的心跳,已经彻底乱了。
5傅氏集团周年慈善晚宴。京圈名流云集,
觥筹交错间全是精心维持的体面和暗流涌动的算计。我作为"总裁私人助理",
穿了一条低调的黑色露背晚礼服,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,假装自己是一盆不起眼的绿植。
"苏助理,最近风头很盛啊。"姜晚晴端着酒杯走过来,今晚她穿了件高定礼服,珠光宝气,
笑容却冷得像刀,"张氏的单子拿下了,听说连老客户王氏都对你赞不绝口?
"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:"姜秘书过奖了。""不过……"她凑近,压低声音,
眼中闪过一丝恶毒,"苏助理知道吗?张总那个单子,其实姜氏也很有兴趣。
"我挑眉:"哦?""明天上午十点,张总会来姜氏考察。"她笑得得意,
"毕竟和傅氏只是初步签约,正式合同还没盖章。如果姜氏的条件更优……"她耸耸肩,
话没说完,意思却很明显——她要挖我的客户。"姜秘书,这话我爱听。"我举起酒杯,
笑容灿烂,"一个新人就能搞定的客户,姜氏需要动用整个商务团队?这是在夸我效率高,
还是在说……姜氏人均战斗力不太行?"姜晚晴脸色一僵。"苏晚宁,你别太得意。
"她冷笑,"傅总护你,不过是看在你们以前有点交情的份上。
你真以为……你在他心里有多特别?""特不特别,不是你说了算。"我笑得温柔,
"姜秘书,您在傅总身边守了五年,如果真有机会,早就转正了。
现在还在这儿跟我争风吃醋,说明什么?"我停顿,补刀:"说明您从一开始,就没有赢过。
""你——!"姜晚晴气得浑身发抖。就在这时,晚宴主持人的声音响起:"各位来宾,
接下来有请傅氏集团总裁傅司珩先生致辞。"灯光聚焦到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上。
傅司珩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,一只手插在兜里,缓步走上台。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
那张禁欲冷淡的脸在光影里越发立体,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和女宾们压抑的惊叹。
"感谢各位莅临傅氏集团周年慈善晚宴。"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,低沉磁性,
"今晚除了慈善拍卖,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宣布。"私事?全场安静下来,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"在宣布之前,
我想先问一个人的意见。"傅司珩的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我身上,"苏晚宁,过来。
"全场哗然。无数道目光刷地聚焦过来,我僵在原地,手里的香槟差点掉在地上。
"傅总……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"过来。"他重复,伸出手,眼神坚定得不容拒绝。
我深吸一口气,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。每走一步,
都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灼热的、审视的、嫉妒的目光,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。走到台前,
我仰头看他:"傅总,您这是——""宁宁。"他忽然叫我的名字,不是"苏助理",
不是"苏晚宁",是只有私下才会用的昵称,"如果今晚有人为难你,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。
"他停顿,眼神认真得吓人:"你……愿意吗?"我愣住。
"可是契约还没到期……""契约是我的枷锁,不是你的。"他握住我的手,掌心滚烫,
"如果你不愿意,我可以用其他方式保护你。但如果你愿意——"他的声音低下去,
只有我能听见:"让我光明正大地护着你。"我看着他眼中的光,看着他紧张到泛白的指节,
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"我愿意。"话音刚落,他忽然揽住我的腰——力道很大,
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。全场死寂。"各位。"他转向台下,一字一顿,
"正式介绍一下。"他的手收紧,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,
烫得我腰肢发软。"苏晚宁,我太太。"他停顿,眼神扫过姜晚晴,
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,最后落在麦克风上,
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:"也是我傅司珩护了十年的人。
""谁敢动她——"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:"就是在跟整个傅家死磕。
"那一刻,我贴在他胸膛上,听见他狂乱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——和我的心跳,
重叠成一个频率。宴会厅里爆发出一片哗然,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。可我什么都听不见,
什么都看不见。耳边只有他的心跳声,眼里只有他的脸。还有他眼眶里,
那一点克制不住的、闪烁的光。6回到江湾壹号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傅司珩被一通跨国电话叫去了书房。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
脑子里全是晚宴上那句"护了十年"。三年契约,剩下的七年……他在哪里看着我?
又是怎么看着我的?书房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他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声音,
好像在处理什么棘手的海外项目。我站起身,鬼使神差地朝书房走去。门没锁。
我轻手轻脚推开,傅司珩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,窗外是整个京城的夜景,
万家灯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海。
他的私人保险柜就在书桌后面——那个丝绒盒子还放在半开的柜格里。我屏住呼吸,走过去,
把盒子拿了出来。盒子底部有个暗格,我轻轻一按,暗格弹开。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,
封面是深蓝色的牛皮,边角都磨得发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