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急。
她打断我。
你先开着吧,明天把钥匙还给前台就行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一个离了婚的前夫,开着前妻的车满大街跑。
这他妈什么名场面?
谢……谢了。
嗯。
她没挂电话。
沉默了两秒。
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客套话——
那个条款里确实有一条限制。
她说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什么限制?
离婚后一年内,不得接触与裴氏有业务往来的企业高层。
我的心又落回了原位。
就这?
就这啊姐。
我本来就不想接触任何企业高层。
我连企业大门朝哪开都不想知道。
没问题。
她顿了一下。
你真的没问题?
真没问题,我可以发誓。我保证这一年里不碰任何跟裴氏有关的人和事。不,不止一年,我这辈子都不碰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长到我以为她挂了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你真的变了很多。
嘟——
她挂了。
我把手机放下。
靠在座椅靠背上。
出了一身冷汗。
刚才那通电话——
我总觉得裴念打这个电话,不只是为了一把车钥匙。
她在试探我。
在观察我。
在确认——我有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原著里的沈舟,离婚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
是打电话给裴念的对手公司,出卖裴氏的商业机密。
那是剧情崩坏的第二个节点。
现在裴念打这个电话来,大概率就是在确认——
我会不会像原著那样做。
答案是——
不会。
我傻了才会。
两千万到手了,命保住了。
我现在就是一条咸鱼,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翻身。
我重新发动车子。
——开着裴念的车。
好吧,明天还。
今天先当一把假少爷。
导航目的地输入:无锡。
时间显示: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到无锡大约四个小时。
我一脚油门上了高速。
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快速后退。
北京的天际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。
越来越远。
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。
直到——
高速开了四十分钟。
手机再次响了。
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心脏停跳了半拍。
备注:陆衡。
那个——原著男主。
我明把他删了。
为什么他还能打给我?
对。
我删的是他的联系方式。
不代表他没有我的号码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。
没接。
挂断。
十秒后,电话又进来了。
陆衡。
我再次挂断。
又是十秒。
第三次。
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。
后视镜里,北京的方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
管他的。
我不认识什么陆衡。
我不认识这本书里的任何人。
我只认识我兜里的两千万。
高速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。
车速表指针稳定在一百二。
我哼着歌,心里盘算着到了无锡先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