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当长公主啊,朕是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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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楔子大晟章和十七年,深冬,淮泗连降暴雪,千里沃野被皑皑白雪覆盖,

天地间一片肃杀。淮南王府深处的密阁,门窗紧闭,炭火在兽纹炉中熊熊燃烧,

却烘不散阁内凝滞的寒意。案上摊着一幅绢布大晟舆图,

山川河流、郡县封地、都城关隘标注得详尽至极,朱红色笔锋圈出的都城永安,

被一道深深的指印摁在正中,指力之重,几乎要戳穿厚实的麻纸,留下一道不可逆的裂痕。

立在案前的女子,名唤刘陵,年方十九,是淮南王刘安独女。她生得一副绝世容色,

眉如远黛含锋,眼若寒潭藏刃,肌肤胜雪,身姿亭亭,却无半分闺阁女子的柔婉娇怯,

周身散发的,是历经权谋浸染的冷冽与狠绝,仿佛周身三尺之内,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。

自三岁启蒙,她便弃了《女诫》《内训》,拒了女红针凿,

一头扎进权谋策论、兵法韬略、朝野掌故、刑名法术之中,

遍览历朝历代兴衰更替、帝王权术、臣子博弈之术。父亲刘安养她,

本是想将她培养成夺位的利刃、联姻的筹码,待他日淮南兵临永安,自己登基称帝,

封她一顶无上尊荣的长公主头衔,便算尽了父女情分。

一个看似尊贵的头衔便想让她安稳度日。可刘陵从不是甘居人下的棋子,

她要的从不是依附皇权的富贵,而是那把能定天下生死、掌乾坤沉浮的龙椅。

可刘陵从懂事起,便清楚自己要的从不是仰人鼻息的尊荣,而是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柄,

是临朝称制、掌万民生杀、定江山兴衰的帝位。世间千年,从无女子称帝的先例,

世俗礼教皆言女子不得干政,更不得登九五之位。世间从无女子称帝的先例,

那她便亲手立这先例。在刘陵眼中所谓先例、所谓礼教,不过是弱者的枷锁,

是掌权者束缚世人的工具。谁规定帝位只能男子居之?谁规定女子只能依附男人生存?

礼教纲常不许,那她便亲手毁这纲常。天子昏聩,太子懦弱,外戚专权,世家倾轧,

宗室各怀异心,这天下本就无主,她为何不能取?她偏要打破这桎梏,

做这千古以来第一位女皇帝,让天下人俯首,让山河易主,让自己的名字,

刻在帝王史册之上,受万世敬畏。至于挡路者,无论是昏聩年迈的天子萧衡,

懦弱无能的太子萧景,还是心怀异志的生父刘安,盘根错节的外戚卫氏、四大世家,

但凡阻她登鼎之路,皆可弃、皆可杀、皆可碾作尘埃,不留半分情面,不存一丝软肋。

她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淮泗封地的轮廓,又重重落在永安宫城的位置,

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冷入骨髓的弧度声音清冽如冰,在密阁中缓缓响起:“永安,

萧氏的江山,该易主了。这天下,最终要跟我姓刘,归我刘陵一人所有。

”窗外朔风卷着暴雪,拍打着雕花木窗,发出呜呜的声响,

似是为即将到来的朝局倾覆、江山易主、血流成河,奏响一曲冰冷的序曲。

一场以天下为棋局、以众生为棋子的权谋博弈,自此拉开序幕,而执棋者,唯有刘陵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2淮南生异骨大晟王朝,

自立国之初便推行郡国并行之制,太祖皇帝分封诸子为诸侯王,镇守四方疆土,

历经七十余载传承,中央皇权日渐衰微,各地诸侯王坐拥封地,掌兵权、治百姓、收赋税,

势力不断坐大,隐隐有与中央朝廷分庭抗礼之势,朝野上下,矛盾丛生,暗流涌动。

章和十七年,天子萧衡年近六旬,早已没了早年的治国雄心,整日沉迷长生丹药,宠信方士,

怠于朝政,将朝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外戚与世家打理,后宫奢靡无度,朝堂贪腐横行,

百姓苛捐杂税繁重,怨声载道,天下已然浮现乱世之相。东宫太子萧景,乃皇后卫姝所生,

生性懦弱昏庸,优柔寡断,无半分治国之才,整日沉溺酒色,流连后宫,亲近奸佞小人,

疏远忠良之臣,朝野上下早已对其不满,却因卫氏一族权势滔天,无人敢公然非议。

外戚卫氏,仗着皇后卫姝得宠,在朝中横行无忌。大将军卫凛掌京畿十二万禁军兵权,

掌控宫城与都城安危;卫凛之兄卫恭任户部尚书,把控朝廷钱粮收支、盐铁贸易,

一门上下贪财好利,结党营私,权势滔天,是朝中最庞大的势力集团。与之对立的,

是以崔、卢、李、郑为首的四大世家。四大世家盘踞文官集团,传承数百年,

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把控科举取士与地方吏治,根基深厚,与卫氏因兵权、财权、官位之争,

势同水火,双方在朝堂之上互相攻讦、倾轧不休,早已成死敌。宗室诸王,

更是对萧衡心怀怨怼。萧衡生性多疑,忌惮诸王兵权,登基之后不断削藩减俸,

收回诸王封地,打压宗室势力,七位手握兵权的诸侯王,皆被软禁封地,不得随意入京,

心中积怨已久,暗蓄反心,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便要举兵反叛,夺取江山。如此朝局,

看似平静,实则早已是一座浇满火油的柴堆,各方势力互相制衡,又互相仇视,

只需一点星火,便可瞬间燎原,彻底打败大晟江山。而刘陵,便是要做那点火之人,

更是要做最终收拾残局、登顶帝位之人淮南王刘安,据淮泗三郡富庶之地,此地鱼米丰盛,

盐铁资源富足,是大晟最富庶的封地。刘安经营淮南三十载,轻徭薄赋收拢民心,

暗中招兵买马,训练私军五万余人,打造精良军械,囤积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三年的粮草,

麾下谋士猛将云集,早有问鼎中原、推翻萧氏、自立为帝的野心。他只有刘陵一个女儿,

自幼便对其寄予厚望,倾尽所能教她兵法谋略、纵横之术、人心揣摩、朝堂博弈,

本是想将她培养成最得力的臂膀,助自己完成夺位大业。可他从未想过,自己养出的女儿,

野心远比他更大,格局远比他更狠,从始至终,

都只是将他当作前路的垫脚石、吸引朝廷注意力的幌子。淮南王府密堂之内,甲士严守四周,

内外隔绝,只余父女二人。刘安指着案上的舆图,眼中满是对皇权的渴望,

意气风发地对刘陵说道:“陵儿,如今萧衡昏聩,朝局混乱,太子懦弱,世家外戚内斗,

正是我淮南举兵的大好时机。为父已命人暗中筹备,再过一年,粮草齐备,兵马充足,

便挥师北上,直取永安,废了萧衡那老匹夫,取而代之。待为父登基,

你便是我大晟开国长公主,尊荣无极,权倾朝野,无人敢欺。”寻常女子听闻这般许诺,

怕是早已欣喜若狂,感恩戴德。可刘陵只是垂眸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嘲讽与不屑,

再抬眼时,目光锐利如刀,没有半分父女间的恭顺,只有**裸的野心与决绝,直视刘安,

一字一句道:“父亲,长公主之位,于我而言,不过是镜花水月,毫无意义。我要的,

是你要的东西——这大晟江山,这九五之尊的帝位。”刘安闻言,大惊失色,

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震怒而颤抖:“狂言!简直是亘古未有的狂言!女子称帝,违背礼教,

亘古未有,必遭天下人唾骂,遭朝野上下群起而攻之,你这是要毁了我淮南百年基业,

要让刘氏万劫不复吗!”在刘安的认知中,女子终究是女子,即便再有才、再有谋,

也只能依附男子而生,辅佐男子成就大业,怎能登临帝位,统御天下万民?这是逆天而行,

必遭天谴。刘陵面色不变,毫无惧色,与刘安针锋相对,语气冷静而笃定:“父亲,

成大事者,不拘俗礼,更不惧流言蜚语。所谓礼教,

不过是掌权者束缚他人的工具;所谓先例,不过是世人不敢突破的枷锁。萧衡昏聩无能,

苛待百姓,太子懦弱不堪,不堪为君,宗室离心,外戚专权,世家乱政,

天下百姓苦于大晟苛政久矣,谁能安定天下,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,谁便有资格坐那龙椅,

与性别何干?”她顿了顿,眸中闪过一丝狠绝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父亲,

你若愿助我,待我登基之后,尊你为太上皇,保淮南刘氏永世富贵,永享尊荣;你若不愿,

甚至从中阻我,那便休怪女儿不孝,为了帝位,我可以舍弃一切,包括血脉亲情。

”话里的决绝与狠厉,昭然若揭。刘安看着眼前的女儿,只觉得陌生又心惊,他从未想过,

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,竟有如此滔天野心,更有如此冷血狠绝的心性。可他心中也清楚,

刘陵的谋略与胆识,远胜于自己,若真能借她之力推翻萧氏,即便她称帝,

江山依旧是刘氏的,淮南依旧是刘氏的根基,总比落在萧氏或是其他诸侯王手中要好。

思虑良久,刘安终究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,沉声道:“你既心意已决,为父便助你。

但你要记住,此去永安,步步凶险,稍有不慎,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,

绝不可有半分妇人之仁,不可存一丝一毫的软肋。”“父亲放心,我从无妇人之仁,

更无半分软肋。”刘陵唇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胜算,“在我眼中,唯有帝位,唯有权柄,

其余一切,皆是可弃的棋子。”父女二人,就此达成默契,却也各怀心思。

刘安以为自己能掌控女儿,待日后事成,再寻机夺回皇权;可刘陵早已将一切算计在内,

刘安的淮南兵力、淮南声望,都是她登上帝位的筹码,待时机一到,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,

甚至斩草除根。三日后,刘陵轻车简从出发她对外宣称,是奉父命前往永安,

以淮南郡主的身份,朝贡天子,结交朝中权贵,为淮南疏通关节,躲避朝廷猜忌,

彰显淮南对朝廷的忠心。实则,她要孤身踏入这权力旋涡的中心,借淮南之力,拉拢外戚,

挑拨世家,煽动宗室,搅乱朝局,一步步蚕食皇权,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帝位的血路。

3入永安,结外戚她只带了一名自幼跟随的死侍青黛。青黛武艺高强,心思缜密,

忠心耿耿,是刘陵亲手培养的心腹,只听她一人号令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

将另一名心思缜密,擅谋略析势、吏治文案的谋士苏湄留在了淮南。主仆二人,

换上寻常布衣,扮作从淮泗前来永安投奔亲友的普通世家女子,轻车简从,低调上路,

不留半分张扬,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马车轱辘滚滚,碾过淮泗积雪覆盖的官道,

向着北方的永安城缓缓行进。刘陵坐在马车之中,闭目养神,

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入永安之后的每一步计划,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,

以及对应的应对之策,可谓缜密至极。马车行至淮南边境,刘陵挑开车帘,

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淮南城轮廓,眼中没有半分留恋,只有一往无前的狠绝与坚定。永安城,

那是萧氏皇权的中心,是权力的旋涡,是杀机四伏的战场,也是她通往帝位的必经之路。

永安,我来了。这大晟江山,我要定了。一路疾行,两月有余,刘陵与青黛终于抵达永安城。

永安城作为大晟都城,巍峨壮阔,宫墙连绵千里,朱红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

街道宽阔平整,车水马龙,往来之人皆是锦衣玉食的权贵、富商,朱门豪宅鳞次栉比,

处处透着皇权的威严与奢靡,也藏着无尽的杀机与算计。站在永安城门前,

望着城门上“永安”二字,刘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心中暗道:萧衡,萧氏,

你们的好日子,不多了。她并未直接入住淮南设在永安的奢华府邸,而是按照计划,

在城西寻了一处僻静的小院落,花费少量银钱租下,院落不大,却雅致清幽,位置偏僻,

不易引人注意,便于隐秘行事,也便于暗中联络暗线。安顿妥当之后,

刘陵第一时间令青黛联络上淮南安插在永安的暗线首领,将原有松散、杂乱的暗桩重新整合,

建立内外两套谍报系统,两套系统互不交叉、互不往来,直接听命于刘陵一人,

以防一处暴露,全盘皆输。外谍系统,分为四组,每组十人,

各司其职:第一组紧盯外戚卫氏,打探卫凛、卫恭的一举一动,

卫氏家族的宴饮往来、贪腐证据、内部矛盾;第二组紧盯四大世家,

郑四族的核心利益、派系关系、与卫氏的矛盾焦点;第三组紧盯宗室诸王在京的府邸与眼线,

打探诸王的动向与野心;第四组紧盯京畿驻军,摸清禁军布防、兵力调配、将领关系。

内谍系统,则重金收买宫中宦官、宫女,安插在关键位置:御膳房的厨役,

负责打探天子萧衡的饮食、丹药情况;药局的杂役,

负责掌控方士炼丹的药材与成分;东宫的侍读、宫人,

负责紧盯太子萧景的言行举止;中书省的抄书小吏,

负责窃取朝臣的密书奏折、朝堂议事内容;宫门的黄门,负责掌控宫城进出人员、门禁时间。

两套谍报系统,每日都会将打探到的信息,以密语、密信的方式,源源不断地送到刘陵手中,

让她足不出户,便能洞悉永安城、皇宫、朝堂的一切动向。刘陵深知,权谋之争,信息为王,

唯有掌控所有信息,才能精准抓住各方势力的弱点,一击致命,占尽先机。财权方面,

刘陵深知,想要在永安立足,想要笼络人心、布局权谋,必须有充足的财富支撑,而财富,

不能只靠淮南输送,要就地取材,掌控核心财源。大晟盐铁官营,却私盐泛滥,

淮泗盐质优价廉,私盐渠道遍布南方各州郡,是最稳定、最丰厚的财源。刘陵当即下令,

启动淮南私盐在永安的销售渠道,将淮泗私盐以低于官盐三成的价格,

供给卫氏掌控的京城商行,约定利润分成,且她分文不取,将所有利润,

尽数用于收买禁军底层军校、御史台小吏、城门守卫、宫中黄门,培养自己的心腹势力。

同时,她暗中将淮南私铸的铜钱,源源不断地运入永安,悄悄投放市场,

小幅抬高京畿粮价、布价,制造民间轻微的物价恐慌,

让百姓渐渐对朝廷的治理无能、调控失当心生不满,潜移默化地动摇萧氏皇权的民心根基,

为日后打败大晟,埋下伏笔。刘陵深知,财权之要,从不在聚敛个人财富,

而在能断人财路、能养自己的心腹、能操控民间态势。她以盐铁之利,牢牢拴住卫氏的贪念,

让卫氏对她放松戒备,同时又以财富收买人心,建立自己的势力,短短半月,

便在永安城站稳脚跟,无人知晓,这位看似普通的淮泗女子,

竟是日后要打败大晟、称帝天下的权谋者。待谍网初成、财权在握,刘陵知道,时机已到,

该迈出第一步,正式接触永安的权贵圈层,而第一个目标,

便是掌控京畿兵权的外戚核心——大将军卫凛。她并未贸然登门,而是精心筹划,

先让青黛扮作淮泗盐商的侍女,带着厚礼,拜访卫凛的心腹幕僚张谦,通过张谦递上拜帖,

拜帖之上,她并未署名淮南郡主,只写“淮泗刘氏”,并附上一份薄礼——并非金银珠宝,

而是卫凛最急需的、能帮他清除禁军内部对手的谋略计策。卫凛身为禁军大将军,

却与禁军副统领李嵩不和,李嵩是四大世家崔氏的女婿,仗着崔氏撑腰,处处与卫凛作对,

觊觎大将军之位,多次在朝堂与军中给卫凛使绊子,卫凛对此头疼不已,却无计可施。

刘陵精准抓住这一弱点,献上清除李嵩的计策,瞬间抓住了卫凛的注意力。三日后,深夜,

卫凛私宅密堂,灯火昏暗,卫凛端坐主位,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眼神锐利,

上下打量着前来拜见的刘陵。刘陵身着一袭低调的玄色锦裙,素面朝天,无半分装饰,

却气度沉稳,眼神冷静,面对权倾朝野的大将军,毫无怯意,不卑不亢。卫凛率先开口,

语气带着审视与质疑:“你便是淮泗刘氏?一介女流,竟能想出清除李嵩的计策,

倒是不简单。你接近本将,究竟有何目的?”刘陵缓步上前,拱手行礼,声音清冽沉稳,

开门见山,不谈攀附,只谈利益交换:“民女刘氏,见过卫将军。今日前来,不为别的,

只为与将军做一笔共赢的买卖。将军掌禁军,却受制于世家,李嵩处处掣肘,将军空有兵权,

难成大事;淮泗有兵、有粮、有盐铁之利,我与将军联手,我助你清除李嵩,稳固禁军兵权,

掌控京畿防务,将军护我在永安的安危,让我能自由出入权贵圈层,日后淮南与卫氏,

荣辱与共,共享富贵,不知将军意下如何?”她语气笃定,字字戳中卫凛的心思,不绕弯子,

不献媚讨好,只以利益为纽带,直击核心。卫凛本就贪权好利,又苦于李嵩掣肘,

见刘陵年纪轻轻,却谋略过人、眼光毒辣,且出手阔绰,有淮南作为后盾,当即心动。

刘陵顺势将清除李嵩的详细计策,一一说与卫凛听,计策缜密,环环相扣,

既能抓住李嵩的把柄,又能让卫凛名正言顺地将其排挤出禁军,

还不会引起世家与朝廷的不满,彻底解决卫凛的心头大患。卫凛听完,眼中精光乍现,

心中大为震撼,对刘陵的忌惮与重视,更添几分,当即问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

绝非普通盐商之女。”刘陵知道,时机已到,不必再隐瞒,当即直言:“实不相瞒,

我乃淮南王独女,刘陵。”“淮南郡主?”卫凛大惊,猛地起身,眼中满是惊疑,

“淮南王远在淮泗,野心勃勃,郡主为何突然来永安?”“淮南与卫氏,本无仇怨,

如今天子昏聩,朝局混乱,太子懦弱,不堪大用,卫氏想要永保权势,淮南想要安稳封地,

唯有联手,方能在这乱世之中,立于不败之地。”刘陵语气平静,字字句句,皆是利益考量,

“我愿将淮泗盐铁之利,分三成与卫氏,每年再奉万两黄金,助卫氏壮大势力,而我,

只需将军庇护我在永安的安危,让我能自由行事,日后,淮南必不会亏待卫氏。

”她并未提及自己的称帝野心,只说淮南与卫氏联手自保、共图富贵,卫凛本就野心勃勃,

不愿久居人下,如今有淮南这个强大的外援,又有盐铁、黄金之利,当即不再犹豫,

拍板应允:“好!本将答应与郡主联手!从今往后,在永安,有本将护着你,

无人敢动你分毫,禁军之事,便按郡主所说的办,日后若有用得到卫氏的地方,

郡主尽管开口。”至此,刘陵入永安不过一月,便成功拉拢卫氏这一最大外戚势力,

借卫氏的庇护,彻底站稳脚跟,不再低调,以淮南郡主的身份,正式亮相永安权贵圈层,

迈出了夺权称帝的关键一步。刘陵拉拢卫凛,并非真心要与卫氏共治天下,

而是要借卫氏之力,剪除萧衡的皇权羽翼,搅乱朝局,让大晟朝廷陷入内斗,无暇顾及地方,

为后续煽动宗室叛乱、淮南举兵创造条件。她深知,太子萧景是大晟皇权的核心纽带,

是储君,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,只要废黜太子,大晟便会陷入无储君的混乱局面,

宗室、外戚、世家必会为了储位争得头破血流,朝廷彻底分崩离析,她便可坐收渔利。

萧景懦弱昏庸,沉溺酒色,本就不得萧衡欢心,却有皇后卫姝与卫氏一族撑腰,贸然废黜,

必会引发卫氏反弹,甚至与她反目。刘陵深知,不能硬碰硬,不能直接出手,

必须布下连环毒计,以政治手段,将萧景推入万劫不复之地,全程隐身幕后,借刀杀人,

不留半分痕迹,让所有人都以为,太子被废,是自身失德、天命难违,与她毫无干系。

她精心筹划,定下三步废储之计,步步为营,层层递进,

精准拿捏萧衡的多疑心性、卫氏的自私本性、世家的攻讦之心,

将所有人都变成她手中的棋子。第一步:泼污失德,渐失帝心,

埋下猜忌种子刘陵先令安插在东宫的内谍,买通太子近侍、宫人,刻意引导萧景沉溺酒色,

夜夜笙歌,甚至纵容他与后宫才人私通,

将东宫奢靡无度、秽乱宫闱、打骂宫人、荒废学业的言行,一一记录在案,

整理成详尽的证据。随后,她并未直接将这些证据呈给萧衡,

而是采取循序渐进、潜移默化的方式,将这些消息半真半假地泄露给与卫氏不和的世家御史,

每次只泄露一小部分,不一次性和盘托出,隔三差五,便有世家御史上奏弹劾太子失德,

言辞恳切,证据确凿。起初,萧衡虽震怒,却念及父子情分,

又有皇后卫姝与卫凛在一旁求情,并未对萧景作出重罚,只是下诏斥责,令其闭门思过。

但刘陵要的,本就不是一次性废黜太子,而是慢慢消磨萧衡对太子的耐心与期望,

让萧衡心中对太子的不满与猜忌,生根发芽,日渐加深。她令内谍不断在萧衡身边吹风,

将太子的失德言行添油加醋地传到萧衡耳中,同时又暗中散布流言,称太子懦弱无能,

不堪为储,日后若登基,必难掌控朝局,大晟江山必将毁于其手。流言传遍京城,朝野上下,

渐渐对太子心生不满,世家官员更是借机大肆攻讦,卫氏虽想维护,却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。

久而久之,萧衡对太子萧景的失望,越来越深,帝心渐渐偏离,储君之位,已然摇摇欲坠。

第二步:伪造结党,勾起帝忌,触动皇权逆鳞萧衡生性多疑,猜忌心极重,登基之后,

最忌惮两件事:一是宗室诸王勾结朝臣,拥兵自重,威胁皇权;二是太子结党营私,

勾结势力,提前夺权。刘陵精准抓住萧衡这一逆鳞,布下伪造结党之计。

她令心腹模仿太子萧景的笔迹,伪造数十封私密书信,书信内容并非直白的谋逆之语,

而是抱怨朝廷削藩之过,同情宗室诸王遭遇,

暗中与赵王、晋王等手握兵权的诸侯王互通心意,表达对萧衡沉迷丹药、怠于朝政的不满,

承诺日后若登基,必恢复诸王封地与兵权,与诸王共治天下。书信伪造得极为逼真,

笔迹、语气、印章,无一不精,外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假。随后,刘陵将这些书信,

通过世家官员之手,辗转呈递到萧衡面前,故意营造出“偶然查获、意外发现”的假象,

不让萧衡察觉到有人暗中操作。萧衡本就对宗室诸王戒备甚重,对太子日渐不满,

见到这些书信,顿时龙颜大怒,认定太子暗中勾结藩王,结党营私,欲借藩镇势力自保,

甚至提前夺权,威胁自己的皇权。他虽未当场发作,却已然将太子视作心腹大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