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?那对狗男女是你的前男友和好闺蜜?”男人的眼里全是困惑,
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。我咬着嘴唇点头,拽着他的袖子小声哀求:“江湖救急,
你能不能假装是我的男朋友……就一分钟。”他看了我三秒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——但我来不及后悔了,因为许泽和苏晚已经手挽手朝这边走过来了。
许泽搂着苏晚的腰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嘲讽。苏晚则捂着嘴笑,
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“林棠?你怎么在这儿?”许泽上下打量我,
目光在我身边的陌生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秒,“哟,这么快就有新欢了?
”苏晚配合地接话:“就是啊棠棠,我还以为你要哭三天三夜呢,没想到这么想得开。
”我没说话。不是不想说,是气得嘴唇都在抖,怕一开口就露怯。但下一秒,
身边的男人忽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肩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把我整个人带进了他的怀里。
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水味,干净又冷冽,和许泽身上那股烂俗的古龙水天差地别。
“宝贝,”他低下头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对面两个人听清,
“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……没什么出息的前男友?”他说话时微微偏头,
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许泽,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,比任何辱骂都杀人诛心。
许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我在他怀里僵成了一块木头,大脑一片空白,
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。男人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,勾了勾嘴角,又看向苏晚:“那这位是?
”“好闺蜜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“哦——”他拖长了尾音,
目光在苏晚那条**版连衣裙上停了一瞬,似笑非笑,“就是那个连条裙子都买不起,
专门捡你剩下的闺蜜?”苏晚的笑容僵住了。我差点当场笑出声。这个男人,嘴也太毒了吧。
苏晚的脸色青白交加,嘴唇翕动了几下,硬是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。她穿的确实是我的裙子,
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。许泽显然也被噎住了,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就这么认怂。
他挺了挺胸,试图找回场子:“林棠,你别在这儿演戏了。这位先生,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?
她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男人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她是我的女朋友。
倒是你,我女朋友的前男友?就这水平?”他说“就这水平”的时候,
目光从许泽的头顶扫到脚尖,每一个眼神都在说“垃圾”。许泽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。
苏晚拽了拽他的袖子,低声道:“算了,走吧,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。”我看出她想跑。
但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。“苏晚,”我叫住她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发抖,
“那条裙子我买的时候花了八千六,穿了一次。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就留着吧,
反正我不要了。”顿了顿,我弯起嘴角,
学着身边男人的语气补了一句:“毕竟我用过的东西,也不太想再要回来了。
”苏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——不是愧疚,是气的。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,
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。许泽愣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我一眼。
但那一眼里,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。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,狼狈得可笑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口,我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,双腿一软,
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身边的男人及时捞住了我。“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温度,
没有刚才那股刻薄劲儿了。我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还贴在他怀里。太近了。
近到我能看清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字母,
近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能传到我身上。我猛地弹开,连退了三步,后背撞上了吧台。
“对、对不起!”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,“谢谢你,真的非常感谢,
我刚才就是……一时冲动……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我语无伦次地道歉,
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一定是疯了。竟然在酒吧随便拉了个陌生男人,
求他假装我的男朋友。万一他不是好人呢?万一他跟许泽他们是一伙的呢?
万一他转头就拍视频发网上曝光我呢?“没事。”男人倒是很淡定,
把刚才揽过我肩的那只手插回裤兜里,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,“不过你胆子挺大,
就不怕我是个坏人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。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
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“行了,”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比刚才对许泽的嘲讽温和多了,
甚至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下次别在酒吧随便找人帮忙,
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。”说完,他拿起吧台上自己那杯没怎么喝的酒,
仰头一饮而尽,然后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吧的霓虹灯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哇——”林苗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,满脸写着八卦,“这个男人是谁?帅死了!
他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的天,我都要替苏晚那个**羞愧自杀了!
林棠你从哪儿认识的这种极品?”“我不认识他。”我诚实地说。
林苗苗瞪大了眼睛:“不认识?那你刚才怎么——”“我在吧台看到他要走,
脑子一热就拽住他了。”我现在回想起来,觉得自己当时大概是酒精上脑,丧失了所有理智。
林苗苗沉默了五秒钟,然后深吸一口气:“林棠,你是不是有病?”“我也觉得。
”我捂住了脸。但不得不承认,刚才那一幕太爽了。爽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而那个男人,
他爽快答应的样子,他揽住我肩膀时的力道,他轻描淡写说“就这水平”时的语气,
都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,挥之不去。好在一面之缘,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再遇见他了。
我这么安慰自己,然后打车回了家,倒在床上,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,沉沉睡去。
周日一整天,我都在处理分手的烂摊子。给许泽发了分手消息,没等他回复就直接拉黑。
苏晚倒是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,我一个没接,最后干脆也拉黑了。
我把他们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删除,把许泽留在我家的东西全部装进垃圾袋,
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边。林苗苗说我做得太绝了,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我说不需要解释,画面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。其实我知道,我应该哭一场的。三年的感情,
七年的友谊,说没就没,换了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。但奇怪的是,我哭不出来。
眼睛干涩得像沙漠,心里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,但就是不疼。
大概是因为疼得太厉害了,神经自动关闭了感知功能。周一的早上,
闹钟响了七遍我才从床上爬起来。对着镜子看了一眼,
差点被自己吓死——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。
我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化妆,才勉强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。今天不能迟到。
公司上周五发了通知,说总部要空降一个新总裁,今天正式上任。
全体中层以上都要参加早上的见面会,我作为市场部副总监,必须在场。说实话,
我对新总裁没什么期待。我们公司是典型的“庙小妖风大”,
前几任总裁不是搞派系斗争就是捞钱跑路,搞得整个公司乌烟瘴气。
这次总部说是从外面挖了个大佬过来,但我对此持保留态度。
大佬能来我们这种三线城市的破公司?怕是来镀金的吧。我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五十,
离见面会还有十分钟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,市场部总监老周冲我招手:“小林,这边!
”我挤过去坐下,老周压低声音问我:“你眼睛怎么了?没睡好?”“嗯,追剧追晚了。
”我随口扯了个谎。老周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,但没再多问。九点整,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HR总监先进来,然后是几个总部来的随行人员,
最后走进来的是——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
目测一米八七往上,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没系领带,袖口挽到小臂,
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。他的五官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,眉骨高,鼻梁直,
薄唇微微抿着,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人的目光。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的脸。这张脸,
我昨晚做梦还梦到过。那个在酒吧里搂着我的肩,
用最刻薄的话帮我怼跑前男友和绿茶闺蜜的陌生男人。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。
他站在会议室门口,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全场,像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目标。然后,
他的视线停在了我身上。嘴角微微上扬,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个笑容,
和昨晚他在酒吧里说“就这水平”时的表情,一模一样。我的血液从头顶凉到了脚底。
HR总监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宣布:“各位同事,
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公司新任总裁——陆砚舟陆总!”掌声雷动。我僵在座位上,
手都抬不起来。陆砚舟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,大步走向主席台,
步伐从容得像走在自家客厅里。他站定之后,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大家好,
我是陆砚舟。从今天开始,由我担任公司总裁。”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,
他开始讲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和重点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不急不慢,逻辑清晰,
偶尔还会蹦出一两句冷幽默,逗得全场发笑。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:完了。完了完了完了。
我昨晚在酒吧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袖子,求他假装我男朋友。
我还靠在他怀里靠了不知道多久,最后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就跑了。而这个人,
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。公司的最高领导。他能决定我的升职、加薪、年终奖,
甚至能决定我还能不能在这家公司待下去。如果他是个小心眼的人,
觉得我昨晚的行为冒犯了他,那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。如果他是个更小心眼的人,
觉得我昨晚利用了他,那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。“林棠。
”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我猛地抬头,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陆砚舟站在主席台上,手里拿着麦克风,正看着我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
但眼底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。“林棠,”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,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,
“市场部副总监,对吧?”我机械地点了点头。“散会之后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
”不是商量的语气,是命令。全场安静了两秒钟,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。
老周用胳膊肘捅我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什么时候认识新总裁了”。我说不出话。手心全是汗。
散会之后,我几乎是被人流推着走出了会议室。老周拉住我,一脸兴奋:“小林,
你认识新总裁?什么路子?以后多关照啊!”“不认识。”我说。“那他为什么单独叫你?
”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。事实上,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。从会议室到总裁办公室,
是一条我走过无数次的走廊。但今天走起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我在门口站了足足三十秒,才抬手敲了门。“进来。”我推门进去。
总裁办公室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,桌上摆着一盆绿植,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,
但相框里是空的,还没有放照片。陆砚舟坐在办公桌后面,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
衬衫的袖子依然挽到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正在翻看一份文件,头都没抬。“坐。
”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个小学生。他翻完了最后一页,
才把钢笔放下,抬眼看我。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瞳孔很黑,像两汪看不到底的潭水。被他盯着看的时候,
会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,好像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“林棠,”他终于开口了,
声音不急不慢,“昨晚在酒吧,你拽住我的时候,说你叫‘小糖’。”我:“……”是的,
我昨晚确实说了一句“我叫小糖,大家都这么叫我”。我当时怕他拒绝,
特意选了个听起来好记又无害的名字。没想到他记住了。而且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,“陆总,
昨晚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我当时喝多了,脑子不清楚,冒犯到您的地方,我向您道歉。
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我说得很诚恳,姿态也放得很低。
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:永远不要跟领导对着干。何况我确实理亏。陆砚舟听完,靠在椅背上,
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喝多了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“对,喝多了。
”我用力点头,“所以我昨晚说的话做的事,都是无意识的,不代表我的真实想法。
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他忽然笑了。不是昨晚那种嘲讽的笑,
也不是会议室里那种公式化的笑,而是一种更真实、更放松的笑,
眼角甚至出现了浅浅的纹路。“林棠,”他坐直了身体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
看我的眼神认真了几分,“你觉得我叫你来,是为了兴师问罪?”我愣了一下。不是吗?
“第一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昨晚喝的是啤酒,四瓶。以你的体重,
啤酒的酒精含量不足以让你‘无意识’。”我:“…………”他怎么知道我喝了四瓶?
他怎么知道我体重多少?不对,他为什么要观察这些?“第二,”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
“你说的话做的事是无意识的,不代表你的真实想法。那你拽住我的时候说‘你好帅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