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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暮嫣拼命挣扎四肢。
奈何她的力量过于渺小,整整一天一夜,她被吊在射箭场的靶子旁边。
等霍云野再回来时,他揽着钱晚初,站在箭靶子之外,弯弓拉箭:“晚初被你的堕胎药吓得不敢吃东西,我只好想办法让她多一些安全感。”
“呜呜呜!”阮暮嫣疯狂摇晃身躯,但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。
一支支锋利的箭精准射穿她的腿部,手臂,和胸口。
阮暮嫣的身子逐渐变得冰冷起来,她身后,早已血流如注,衣衫尽红,意识逐渐变得薄弱昏暗起来,死亡的信号越来越清晰,那种失血过多的感觉,就像是她生产时候独自在病房里面苦苦煎熬。
她呜咽的更加委屈,她不想死,她不想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......
每中箭一下,霍云野就俯身给钱晚初投喂一口水果。
“云野哥,人家现在只有看见太太认错了才能吃的下饭,你会不会觉得人家很恶毒?”
霍云野沉浸在温柔乡中,喂给她一口鱼肉,把脸埋在女人的小腹上,做出倾听的姿态:
“不会,只要是为了咱们孩子好的事情,我都愿意尝试。”
箭靶子上的阮暮嫣浑身都痛。
她皎洁透净的皮肤上汗湿累累,细密的毛孔全部舒展喷张,交错的伤痕深浅不一,血色蔓延在她的衣襟上。
比皮肉更加痛苦的是,心。
她恍惚想起自己怀孕后,霍云野总是夜不归宿。
他没有关心过她饿不饿,也没有陪伴她去过产检。
阮暮嫣的眼睛干涩灼辣,五脏六腑的温度急剧下降,她整个人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可是她的嘴巴还是张不开,四肢都被高悬着,也没有丝毫求救的空间。
阮暮嫣恍惚听到家里保姆惊呼:
“太太!您怎么流了一地血?”
“霍先生,所有的箭头都被开刃了,你这是要害死太太啊!”
霍云野身子一僵,冷冷推开钱晚初,大步走到阮暮嫣面前,扯开她嘴上的胶布:
“医生!”
“快!暮嫣是稀有血型,血液供应不上她会死。”
阮暮嫣避开霍云野的检查,她皓齿染血,声嘶力竭:
“霍云野,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在18岁那年,天真以为你眼底的爱意是永恒。”
“后悔在一年多前,你把我送回霍家老宅那天,我没有拒绝你。”
“我更加后悔的是,我以为你见到我们的女儿,会欢喜,会学着爱护那个小家伙,会跟我同样,认真迎接我们的幸福。”
最后,阮暮嫣第一次对他骂粗口:
“滚,我不想看见你跟你的小三秀恩爱。”
“我更不关心你的私生子能不能生下来,我,终有一日,也会让你后悔......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整个人飘摇如风中柳絮。
霍云野心中钝痛,下意识的抱紧了她。
这是......她从霍家老宅出来后,他们之间第一个拥抱。
他力道之大像是要帮她容纳进自己的灵魂中。
霍云野检查箭头,果真是全部都开刃的真家伙。
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有升起来,就听到身后已经乱成一团。
保姆气势汹汹站在钱晚初面前,那个肢体语言像是刚才打了人。
钱晚初发丝散乱,娇滴滴跪在一边。
“云野哥,我好像又动了胎气,我也在流血!”
“我根本不敢对暮嫣姐动手,一定是暮嫣姐联合家里的保姆陷害我。”
等家庭医生匆匆赶来时,无奈宣布:
“药物中毒,现在需要带晚初**去医院保胎,不然会有危险。”
霍云野不假思索抱着钱晚初上了车,她哼哼唧唧说:“人家不想看见暮嫣姐,我害怕......”
“可不可以让暮嫣姐钻进咱们的后备箱里面,我们一起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