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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去多久,她在婴儿的啼哭声醒来。
慕容予寒抱着孩儿,对身边的女子笑道,“倾玉,有了这孩子,再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。”
“就算是母亲,也不能将你驱逐。”
林倾玉柔柔一笑,嘲讽的目光扫过孟栖月,“是啊,说起来,还要多谢大嫂肯帮我生一个孩子呢。”
她扭过头去,不想理会这两人。
直到看见林倾玉竟然想带走孩子的时候,她顿时急了,冲上去就要抢夺襁褓,
“我的孩子,这是我的孩子,你们不许带走!”
笨重的身子被轻轻一推,就跌倒在了地上。
慕容予寒眼中闪过一抹歉然,但还是坚定地说道,
“栖月,这个孩子必须先给倾玉,若你实在心疼,我答应你.....会再给你一个孩子。”
说完,他带着林倾玉离开。
任凭孟栖月如何哀求,他也不曾回头。
孟栖月瘫坐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弹。
一闭眼,脑中就闪过这三年的过往。
她又何止是被误了三年。
她曾以为能相携一生的爱人,成了别人的夫君。
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,成了别人的儿子。
.......
此后几日,她每天都偷偷去主院看孩子,听说他长胖了,会笑了,拉肚肚了。
直到三天后,慕容予寒再次踏足她屋中。
“栖月,我说到做到,会再给你一个孩子。”
她狠狠推他,拼命地挣扎起来,“我说过,我和你缘分已尽,你别碰我!”
慕容予寒被激出气性,伸手扯她的衣裳。
直到察觉到她不再挣扎,变得异常安静时,他疑惑抬头,触及她绝望到死寂的眼神时,才猛然怔了一下。
心中旋即翻涌起惊涛骇浪,“栖月,你......你竟嫌了我?”
孟栖月依然地怔怔地坐在那里,枯槁地流着泪。
慕容予寒大为受伤,转身离去。
换作以前的孟栖月,此刻早已方寸大乱,怕他气恼,怕他受挫。
可此刻她竟微微松了口气,然后就收拾起了行李和衣裳,又将名下的铺面变卖,折算成现银。
码头的船夫已经联络,定好七日后启程前往南洋。
这时候,房门被猛的撞开,林倾玉带人闯进来,言简意赅地吩咐道,“给我灌!”
她面色一变,“林倾玉,你要做什么!”
下一秒,她双唇被撬开。
漆黑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肠腹,紧接着,小腹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。
她蜷在地上难受不已,嗓音都不再连贯,“林,林倾玉,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........”
“红花。”
林倾玉心情颇好地看着她在地上打滚,“允你生下这个孩子已是我开恩,你竟然还想给我夫君再生一个?你们把我当什么了?”
红花,她居然被灌下了红花!
她此生再也不会有其他的孩子..........
孟栖月脸色瞬间惨白,剧烈的疼痛之下,她缓缓丧失了意识,只看见慕容予寒惊慌冲进来的身影,紧接着是激烈的争执声。
“当初为了娶你,我答应你把她送到大哥床上。现在为了不让你被休,我又提前剖出她腹中的孩子,倾玉,你究竟还要我怎么爱你?”
慕容予寒的嗓音,难得含了怒气。
林倾玉白着脸,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适才做了什么!予寒,她勾着你要孩子,你让我情何以堪!”
慕容予寒默了默,自尊心让他无法承认孟云莞拒绝了他的求爱,于是只道,“可即便如此,你也不能........”
林倾玉骤然受了**般,拿起匕首就要往脖子上划,哭喊道,
“好,好,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,我就是个多余的人,既然这样,不如我去死好了!”
一阵兵荒马乱过后,慕容予寒紧紧把林倾玉拉在怀中,语气也很明显地软了下来,
“好了,我又没怪你,红花既然灌了下去,那就将错就错吧。”
“你不许出事,倾玉,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用命来抵。”
孟栖月安静地听着,眼角流下两行清泪,却连恨他都觉得不值得。
太不值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