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别跑了,王爷拒绝和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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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知道自己没规矩,还不赶紧重新沏茶?”

太妃冷眼看着姜云舒,她只得重新沏了一壶茶。

姜云舒跪地垂首,双手稳稳奉着茶盏。

太妃却是迟迟不接,目光别开,刻意晾着她。

江月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,翘起了一条腿,似乎那烫伤也很是很疼了。

“母亲请用茶。”

滚烫的杯壁烫的姜云舒的手指泛红,可她身形依旧挺拔。

太妃恍若未闻,直到看着姜云舒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,眼底才浮上一丝满意。

“十指连心,姜云舒,好好记住这个滋味。”

话虽然说了,可是却仍然没有接茶的意思。

姜云舒垂眸,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劝着自己。

最后一次了。

“是,母亲请喝茶。”

姜云舒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可是这隐忍落在太妃的眼中就变成了敷衍,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

“你这是在催我?早就跟你说了不要离开京城!”

姜云舒不语,这件事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。

眼下书瑶的受教的机会难得,京中多少人争着抢着。

她如何能等?

可是想到这结果,她心中难免悲凉。

江月坐在一边,嘴角挂着一丝嘲弄,幽幽道,

“这梧州路远,听说路上也不是太安全,难道你运气就那么好?一次盗匪也没有见过?”

姜云舒的手指已经开始麻木。

“走的是官路,自然安全。”

“哼!安不安全谁知道呢?要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好!”

江月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,有些口不择言。

话音刚落,瞥到太妃的脸色,知道此话不妥。

她这才噤了声。

别过头去看向屋外。

太妃看向姜云舒,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倦怠,

“我虽然不喜欢你,可是老王爷喜欢,我也不好驳了他的意愿。”

“可是成婚四年,你连让宴舟回你房中歇着都做不到,这两年反倒是招他厌烦!”

“书瑶那孩子再好,也不是王府的血脉,今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也改为王府诞下一子了!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!”

太妃越说越激动,最后竟是愤然起身,丝毫不顾姜云舒还跪在那里。

孩子么?

还是让苏婉柔给他生孩子吧。

想必他会很愿意。

自己真的累了。

江月将太妃离去,自己也站起了身子。

可是脚步虚浮,竟是向着姜云舒的方向撞去。

姜云舒不知道身后的情形。

整个人被撞的歪向一边,手中的茶盏倾倒。

茶水尽数都泼在了她自己身上。

前襟一片滚烫。

秋澜秋漓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
便听到江月故作惊慌的声音,

“我可不是故意的!想必那茶水也不烫了,赶紧起来走吧!一会被太妃知道了,又要责骂你了。”

姜云舒丝毫没有理会身上的滚烫,只是淡定的站起身子。

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江月,眼神冰冷刺骨。

江月一怔,她何时见过姜云舒这种眼神?

往日她百般刁难,姜云舒永远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,像个毫无喜怒的人偶,总让她无处泄愤。

可此刻这双冰冷的眼眸,裹挟着沉沉寒意,竟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
“喂!你这是什么眼神?姜云舒!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!”

姜云舒神情淡淡的,

“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好?你可是摔碎了太妃最珍爱的一个茶盏。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!那是你摔的!”

江月一时有些语无伦次。

姜云舒没有再开口,径直向着外面走去。

今日她刚刚回京,这一路上的奔波,身心早已疲惫不堪。

她只想好好睡一觉,明日离开这个地方。

翌日清晨。

姜云舒很早便醒来了。

看着外面尚未明亮的天色。

想起往日这个时候,都该去太妃的院子里去候着伺候她起床了。

可是今日……

姜云舒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。

“王妃,该起来了。”

不知道睡了多久,秋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姜云舒缓缓睁开了眼睛,询问道,

“什么时辰了?”

秋澜笑了笑,

“还早呢,不过,您昨晚吩咐今早让人装车,已经装好了。”

姜云舒一想到终于要离开这里,心中轻快无比。

“那便回府去!”

秋澜一怔,转头看了看身后已经摆上桌的早膳,犹豫道,

“不用早膳么?”

姜云舒摇了摇头。

……

朝华园。

太妃端坐镜前,迟迟不见姜云舒前来伺候,心底积起几分不悦,

“姜云舒人呢?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未过来?”

知画一边小心翼翼为太妃梳理发髻,一边回道,

“想必是王妃昨日累了,毕竟路途奔波,起来迟了也是难免的。”

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用完早膳若是她还不来,就让她去祠堂给我跪着!”

太妃一想起昨夜对她那推心置腹的嘱托她竟然不放在心上,一股火气便涌了上来。

“是,奴婢记下了,这一大早的,太妃想吃些什么?”

知画耐心劝着。

心中却也是有些疑惑。

这四年来,王妃晨昏定省从未迟到。

就连病了也会爬起来,可今日,确实怪了。

心中想着,知画嘱咐了旁人伺候太妃。

自己便向着王妃的院子走去。

……

定北将军府。

府门前,车马列队。

门童看着门口的阵仗吓了一跳。

手忙脚乱的就向着将军府里面跑去。

“二**回来了!二**回来了!”

只是片刻,姜云舒的车门便被人大力拉开。

姜怀铮站在外面,身姿挺拔,细细的打量着自己。

兄妹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。

直到姜骁跑了出来,一把推开了姜怀铮,声音震天响,

“闺女!王爷欺负你了?”

姜云舒心中一暖,鼻子竟是酸了起来。

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,多年的隐忍都化作了眼下的湿红。

“爹,没有,我只是想家了。”

姜骁看着身后这一长串的马车,还有陪嫁出去的下人。

心中已然清楚,女儿此番归来,绝非暂住那般简单。

可是还有什么比闺女回来还重要的事?

“想家?想家好啊哈哈哈!”

姜骁朗声大笑,满心欢喜。

他伸出手,一把便将姜云舒扯了一个趔趄。

见到姜云舒这柔弱的样子,他有些痛心疾首,

“我好好一个闺女,嫁给他竟然柔弱到了这个地步?!”

姜云舒一阵无语,哪里柔弱了?

不过比起以前沙场奔波的时候,确实是柔弱了一些。

“爹,我娘呢?嫂嫂呢?”

姜骁大手一挥,便招呼着众人往府里搬着东西,

“你还不知道,这妇人家,就是麻烦!又要描眉画眼,麻烦的很!”

话音刚落,一道柔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,

“姜骁,你说谁麻烦?”

——

辰王府。

知画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朝华园跑去!

她方才赶到王妃的院落,院内空空荡荡,亭台冷清,四下无人,一片寂静。

院落里干干净净,下人不见踪影,物件尽数搬空,俨然是人去楼空。

见鬼了!

“太妃!出事了!王妃的院子被人洗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