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下真的相信你是放下了。”
真的放下,不是大吵大闹,而是无所谓。
林昭瑜笑着没说话。
谢婉却开心极了:“你放心去做,皇帝哥哥和母后总不至于偏袒顾玄璟一个异姓王,何况你在边疆征战立下汗马功劳。”
“这种大喜事今天必须好好庆祝,本宫这就给你点一百个面首!”
她向来言出必行,说一百个,真是一百个。
京城各家教坊司的面首不够数,甚至在勾栏门口临时聘了十几个才凑上数。
林昭瑜更是直接被谢婉灌了个烂醉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昭瑜捂着宿醉的头迷蒙睁开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王府。
正思索着,余光却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。
她一惊,残余的酒意瞬间清醒,猛地坐起身,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枕下的短刃。
“谁?!”定睛一看,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顾玄璟。
他逆着光坐在床边,乍一看简直像尊煞神。
“你做什么!”
林昭瑜没好气开口,就见顾玄璟唇角忽而弯起:“王妃昨夜玩得开心吗?”
昨晚谢婉在教坊司点一百个面首的事,顾玄璟知道了。
林昭瑜掀开被子下床,随口道:“尚可。”
顾玄璟挑眉问:“特地给本王下马威?”
“我没那么闲。”
林昭瑜反问:“你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带男人回府?”
顾玄璟看着她,不置可否:“早膳已经备好,我等你一起用膳。”
林昭瑜想拒绝,但看他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架势,就没再说话。
她洗漱后坐到桌前,尝了一口面前的燕窝粥:“味道不错,府上来了新的厨子?”
一口粥咽下,她却听顾玄璟道:“本王亲手做的。”
林昭瑜喝粥的手一顿。
顾玄璟以前连烧水都不会,做过最丰盛的一餐,就是那年她生辰,为她煮了碗长寿面。
顾玄璟还接了一句:“惜颜不爱吃外食,本王便亲自学了。”
听到这话,林昭瑜忽然想起。
很久以前,顾玄璟也说过要为她学做饭的。
可那时她打趣他是要改行做厨子了吗?
他却说:“本王的饭,只做给本王的王妃吃,旁人都不可。”
口中的粥仿佛也开始泛苦,林昭瑜放下瓷勺。
“很风雅。”
她最终这么给顾玄璟的行为做了注脚。
听见这个消息,太后并没有多劝,只是握着她的手,落了泪。
很风雅,也很贱。
她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个混账?
顾玄璟仿佛没听出林昭瑜的讽刺,笑了下,还好奇地问。
“你这院里的小厨房没柴火用了?本王见里面竟有幅烧了一半的画,是你画的?”
可见她离开京城这四年里,顾玄璟不仅从未踏足过这间院子,更是已经将他们的过去都抛到了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