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烟落尽,锦绣新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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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赤手屠豕,马魂入凡丙午年的东北风,裹着初春的寒雪,像淬了冰的刀子,

刮在脸上生疼。红旗生产大队的知青点外,一片混乱。几个知青和村民围成一圈,

脸色惨白地盯着雪地里那头体型壮硕的黑野猪。那猪足有三百来斤重,獠牙外露,

棕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,眼睛里透着凶戾的光,正低头拱着雪堆,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,

震得人耳膜发颤。“这、这可怎么办啊!它把咱们的口粮都毁了,还伤了二婶的腿!

”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知青吓得腿肚子转筋,声音都在发抖。

被称作二婶的村民捂着流血的小腿,疼得脸色蜡黄:“它是从后山跑下来的,疯了似的,

咱们根本拦不住……”男知青们手里攥着锄头、铁锨,却没人敢上前。野猪皮糙肉厚,

普通农具根本伤不到它,反而会激怒它。就在众人束手无策,

眼看野猪就要朝着倒地的二婶再次扑上去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:“让开。

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人群后方,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姑娘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知青服,

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。头发简单挽成一个髻,用一根木簪固定着。

眉眼算不上绝色,却极为英气,剑眉入鬓,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亮得像淬了寒星的黑曜石。

此刻,她正皱着眉,目光落在野猪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这姑娘叫林砚。

三个小时前,她还是大靖王朝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林砚,一手长枪横扫北境,敌寇闻风丧胆,

人称“赤焰将军”。可在一场决战中,她为了掩护残部突围,被敌军暗器所伤,坠下悬崖。

再次睁眼,意识混沌间,她接收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——原主也叫林砚,

是红旗生产大队的知青,祖籍江南,父母早逝,靠着亲戚资助下乡。原主性格懦弱,

体质孱弱,昨天为了抢回被野猪拱翻的口粮,和野猪对峙时受了惊吓,一口气没上来,

就没了性命,取而代之的,是大靖的女将军。林砚低头,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虚弱。

原主的身子骨确实差,连提桶水都费劲,但属于将军的本能,却刻在骨子里,丝毫未减。

“林砚,你别冲动!这野猪太凶了!”同知青点的女知青苏晚拉住她的胳膊,急得眼眶发红。

林砚轻轻挣开她的手,目光依旧锁定野猪:“它伤了人,不能留。”话音落,她缓步往前走。

雪地里的野猪似乎察觉到了挑衅,猛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四蹄蹬地,

像一辆黑色的战车,朝着林砚猛冲过来!围观的人瞬间发出惊呼,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,

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。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。只见林砚不退反进,

在野猪冲到面前的瞬间,猛地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野猪的冲撞。同时,她右腿屈膝,

狠狠顶在野猪的侧腹上!“嘭!”一声闷响,

足有三百斤的野猪竟被这一脚顶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发出痛苦的哼声。众人目瞪口呆。

这还是那个连走路都轻声细语、弱不禁风的林砚吗?这一脚的力道,简直像练过武的后生!

野猪彻底被激怒了,转过身,再次扑来。这一次,它瞄准了林砚的脖颈,獠牙泛着寒光。

林砚眼神一冷,将军的杀伐本能瞬间觉醒。她左手快速探出,精准地抓住了野猪的一根獠牙,

右手握拳,狠狠砸向野猪的眼睛!“嗷——!”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,

鲜血顺着眼角汩汩流出。它疯狂挣扎,试图甩脱林砚的束缚,

巨大的力气让林砚的脚下陷进了雪地里,可她的手,却像铁钳一般,死死攥着獠牙,

丝毫不动。将军征战十余年,面对的是千军万马,这点蛮力,根本不算什么。林砚借力一拧,

借着野猪冲过来的势头,整个人跃到野猪的背上,双腿死死盘住野猪的脖颈,

左手依旧攥着獠牙,右手成拳,一下又一下,狠狠砸向野猪的太阳穴!

每一拳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带着将军的狠厉。野猪疼得疯狂扭动,

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来,可林砚的体重落在它身上,却像一座大山,纹丝不动。

鲜血混着雪水,染红了林砚的衣袖和衣襟。她的额角渗出冷汗,呼吸也变得急促,

可眼神始终清明冷静,像一把出鞘的剑,没有丝毫动摇。围观的众人早已看傻了,

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连呼吸都忘了。苏晚捂住嘴,眼泪掉了下来,不是害怕,是震惊,

是庆幸。足足过了一刻钟,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,最终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

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林砚从野猪身上跳下来,脚下的雪水混着泥土,

溅满了她的裤脚。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污,低头看了一眼倒地的野猪,眉头微蹙。

这具身体太弱了,刚才那一番打斗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
“林、林砚……你、你太厉害了!”一个男知青结结巴巴地说道,

看向林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二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看着林砚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姑娘,

你、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这野猪害了我们好几回,今天终于被你除了!”林砚淡淡点头,

声音平静无波:“分内之事。”她的语气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然,

和这具身体的懦弱格格不入。众人虽觉得奇怪,

却也被她刚才那一番赤手屠野猪的壮举震住了,没人敢多问。只有林砚自己清楚,

从她坠崖重生的那一刻起,大靖镇北将军林砚,便在这1980年的东北知青点,

开启了新的人生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这双手,曾握过长枪,披过铠甲,如今,

却要握着锄头,适应这全新的时代。东北的风依旧凛冽,可林砚的心中,却燃起了一簇火。

烽烟落尽,前路漫漫。她虽成了一介知青,可骨子里的骄傲与傲骨,从未磨灭。

这红旗生产大队,这1980年,不过是她新的战场。而她林砚,无论在哪个时代,

都绝不会任人宰割。第二章飞石击禽,初露锋芒野猪的事很快就在红旗生产大队传开了。

林砚赤手屠野猪的事迹,成了十里八乡的奇谈。有人说她是天生的神力,

有人说她是练过功夫的奇女子,甚至还有村里的老猎户,特意跑来知青点,

想要见识见识这位“能打野猪的女知青”。林砚对此,始终保持着低调。

她每天依旧跟着知青们一起上工,挣工分,吃饭,睡觉,尽量让自己融入这个时代。

但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年代的生活,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。粮食不够吃,

每天的工分换不来多少粮食;冬天冷得刺骨,知青点的房子漏风,

连件厚实的棉衣都没有;村民们虽然淳朴,可也有着小农的自私与狭隘,

时不时会因为一点小事起争执。而原主,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被欺负得连头都不敢抬。

这天下午,上工的地点是后山的荒坡,负责砍灌木,烧火肥。林砚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,

跟在队伍后面。她的动作依旧有些迟缓,毕竟原主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,但眼神却始终锐利,

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后山的荒坡上,长着不少野物。除了之前的野猪,还有不少野鸡、野兔,

只是这些野物机警得很,很难捕捉。知青们砍了一会儿灌木,都累得坐在地上休息。

苏晚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窝窝头,递给林砚一个:“砚砚,你慢点吃,我就剩两个了。

”林砚接过窝窝头,入手冰凉。窝窝头很硬,掺了不少玉米面,还有少量麸皮,咬一口,

噎得人喉咙发紧。这就是他们的主食。她小口咬着,目光扫过荒坡旁的灌木丛。突然,

她的眼神一动。灌木丛里,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,紧接着,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扑棱着翅膀,

飞了出来,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,正低头啄着草籽。周围的知青们也看到了,

一个个眼睛发亮。“野鸡!是野鸡!”“要是能抓住它,今晚就能改善伙食了!”可随即,

他们又犯了难。野鸡飞得快,跑得也快,手里没有**,只有锄头和斧头,根本抓不到。

有人试着扔石头,可石头扔出去,不仅没砸中,反而惊得野鸡扑棱着翅膀,

飞到了更远的地方。苏晚叹了口气:“算了吧,咱们根本抓不到,还是专心干活吧。

”林砚却放下了手中的窝窝头,站起身。她走到空地上,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鹅卵石。

那是被风雪打磨过的鹅卵石,圆润光滑,大小刚好适合投掷。她弯腰,捡起一块鹅卵石,

握在手里。将军的本能,让她对距离、力度的判断,精准得可怕。野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

警惕地抬起头,朝着林砚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再次低头啄食。林砚站在原地,

目光锁定野鸡的脖颈。她的手腕微微转动,感受着鹅卵石的重量,同时,

脑海里闪过无数次投掷的画面——当年在战场上,她用飞石击退过数十倍于己的敌兵,

百发百中。“砚砚,你别冲动,砸不到的!”苏晚拉住她,焦急地说。

林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放心。下一秒,她手腕一抖,鹅卵石如一道流星,

朝着野鸡飞射而去!速度快得惊人,角度刁钻得可怕。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

鹅卵石精准地砸在了野鸡的脖颈上!野鸡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身体晃了晃,

扑腾了两下翅膀,便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没了气息。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过了几秒,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“砸中了!林砚砸中了!”知青们瞬间炸开了锅,一窝蜂地冲上去,

围着那只野鸡,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。“我的天!林砚你也太厉害了吧!

这么远都能砸中!”“我刚才看清楚了,你扔石头的动作好快!比村里的猎户还准!

”苏晚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,拉着林砚的胳膊:“砚砚!你太牛了!你怎么这么会扔石头!

”林砚捡起地上的野鸡,掂了掂,足有三四斤重。她淡淡道:“小时候练过臂力,随手一扔。

”她没有说真话,也没有说假话。将军的臂力和投掷技巧,可不是小时候练出来的。

村民们也围了过来,看着那只被砸中脖颈的野鸡,啧啧称奇。村支书老周头捋着胡子,

看着林砚:“林砚同志,你这本事,可真是绝了!比我们村的小猎户还准!”林砚笑了笑,

没多言。那只野鸡,成了知青们当天的晚餐。知青点的厨房里,苏晚烧火,

林砚负责处理野鸡。她动作麻利地拔毛、开膛、清洗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

看得其他知青目瞪口呆。“砚砚,你怎么连杀鸡都这么熟练?”一个男知青忍不住问。

林砚头也不抬:“以前在老家,经常帮家里干活。”原主的记忆里,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,

她只是顺着说了。很快,野鸡炖蘑菇的香味飘了出来,弥漫在整个知青点。

这是知青们下乡以来,吃到的最香的一顿饭。窝窝头就着鲜美的鸡汤,大家吃得津津有味,

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苏晚喝着汤,满足地叹了口气:“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野鸡就好了。

”林砚看着众人的笑脸,心中微动。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。没有金戈铁马,没有生死抉择,

只有平淡的三餐四季。她低头,喝了一口汤。汤很鲜,带着山野的气息。

这具身体的肠胃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,而她的灵魂,却在这样的烟火气里,

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。但她也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1980年,

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遍大地,处处都充满了机遇,也充满了挑战。她是林砚,

是大靖的镇北将军,也是80年代的女知青。她不能永远待在知青点,做一个平凡的农妇。

她要活下去,要活得更好,要在这个全新的时代,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
而那只被飞石击中的野鸡,不过是她逆袭之路的第一步。夜幕降临,东北的冬天,

夜晚格外漫长。林砚躺在硬板床上,看着屋顶的破洞,透过洞外的月光。

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——那里原本是挂着将军令牌的地方,如今空空如也。她闭上眼,

脑海里闪过战场上的画面,闪过坠崖的瞬间,也闪过这一天里,知青们的笑脸,

村民们的认可。从今往后,大靖镇北将军林砚,已死。活下来的,是1980年的知青林砚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烽烟落尽,锦绣新生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
第三章知青风波,人心冷暖林砚赤手屠野猪、飞石击野鸡的事,

让她在红旗生产大队彻底立住了脚。村民们对她态度大变,从最初的同情与轻视,

变成了敬重与亲近。村里有什么重活累活,都愿意找她帮忙,村里的小孩也敢围着她转,

听她讲“山里的故事”(林砚编的)。知青点的氛围,也悄然发生了变化。最初,

知青们因为原主的懦弱,对她多有忽视。但现在,林砚的勇猛、干练,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。

尤其是苏晚,更是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,每天形影不离。但人心复杂,有人敬重,

就有人嫉妒。知青点里,有一个叫赵磊的男知青,对此颇为不满。赵磊是北京来的,

家境比其他知青好一些,性格高傲,一直觉得自己是城里来的,高人一等。他原本以为,

林砚是个柔弱的江南姑娘,没想到林砚竟然比村里的后生还能打,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。

尤其是上次野猪事件后,林砚成了知青点的“英雄”,大家都围着她转,

更是让赵磊心里酸溜溜的。这天下午,上工回来,知青点的院子里,赵磊拦住了林砚。

他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,语气带着嘲讽:“林砚,你挺出风头啊?赤手屠野猪,

飞石打野鸡,怎么不去当猎户?待在知青点,屈才了吧?”林砚停下脚步,抬眸看向他。

她的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让赵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赵磊,

你什么意思?”苏晚立刻挡在林砚面前,警惕地看着赵磊。赵磊甩开苏晚的手,

嗤笑一声:“我什么意思?苏晚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林砚肯定是装的!

一个江南来的弱女子,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?说不定是耍了什么花招,故意博眼球呢!

”他的话,让周围的几个知青都安静了下来。确实,林砚的变化太大了,从懦弱到勇猛,

反差实在太明显,难免让人怀疑。林砚推开苏晚,往前走了一步,

目光直视赵磊:“你想怎么证明?”赵磊被她看得心头一跳,却依旧强撑着:“证明?

我看没必要,大家心里都清楚!你要是真有本事,那就露一手,别光嘴上说!”他顿了顿,

指着院子角落的那口大水缸:“这水缸装满水,足有两百斤重,你要是能单手举起来,

我就服你!否则,你就是装的!”水缸是村里给知青点配的,用来存水,缸壁光滑,

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。两百斤的重量,别说一个姑娘家,就是普通的男后生,

也未必能单手举起来。赵磊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觉得林砚肯定办不到,到时候就能让她出丑。

周围的知青们也都看了过去,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期待。林砚低头看了看那口水缸,

又看了看赵磊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这具身体虽然弱,但将军的力气还在。

两百斤的重量,对她来说,不过是小菜一碟。她走到水缸前,挽了挽衣袖,

露出纤细却结实的手臂。“砚砚,你别逞强!”苏晚急得拉住她,“这水缸太重了,

举不起来的!”林砚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她放心。苏晚的手心全是汗,死死拽着林砚的衣袖,

眼眶都急红了。她太清楚这口水缸的分量,平日里两个男知青合力抬着都费劲,

林砚就算力气大,也绝不可能单手举起来,万一伤了身体,以后可怎么挣工分?

周围的村民和知青也都窃窃私语,有人觉得赵磊故意刁难,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,

毕竟林砚之前的种种表现,实在太过打败,大家心里都藏着几分疑惑。赵磊见林砚沉默,

以为她怕了,嘴角的嘲讽更甚:“怎么?不敢了?我就说你是装腔作势,

靠着点小聪明博眼球,真要动真格的,立马就露怯了吧!”林砚淡淡瞥了他一眼,

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刃,没有丝毫怒意,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威压,让赵磊瞬间闭了嘴,

后背莫名泛起凉意。“举起来不难,只是,我若做到了,你又如何?”林砚的声音平静,

却字字清晰,落在每个人耳中。“我……我就给你道歉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我错了,

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!”赵磊梗着脖子说道,心里却依旧不信林砚能做到,

只当她是在虚张声势。“好。”林砚应下,不再多言,缓步走到水缸前。她微微俯身,

右手稳稳扣住水缸的缸沿,指节用力,手臂上的肌肉悄然绷紧。这具身体终究是孱弱,

比她当年身披铠甲时的力气差了数倍,可常年征战练就的发力技巧、对身体的掌控力,

早已刻进骨髓。她深吸一口气,腰腹发力,手臂猛地向上一抬!

“嗡——”沉重的水缸被她单手稳稳举起,缸里的水纹丝不动,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。

阳光洒在林砚身上,她身姿挺拔,眉眼冷冽,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知青服,

却像是站在万军阵前的将军,气场慑人。全场死寂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

满脸的不可置信。苏晚松开手,呆呆地看着举着水缸的林砚,眼里满是崇拜。

旁边的村民更是惊得倒抽一口冷气,老猎户王大爷捋着胡子的手都顿住了,

嘴里喃喃道:“奇人,真是奇人啊!这力气,比山里的猎户汉子还猛!”赵磊脸色惨白,

脚步踉跄着后退,脸上的嘲讽彻底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堪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

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知青,真的能单手举起两百斤的水缸!林砚举着水缸,稳稳站了片刻,

手腕轻转,缓缓将水缸放回原地,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一丝磕碰的声响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抬眸看向赵磊,语气淡漠:“履行承诺吧。”赵磊面红耳赤,

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咬了咬牙,终究是拗不过众人的视线,

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污蔑你,是我错了。”说完,

他灰溜溜地转身跑回了知青宿舍,再也不敢出来挑衅。经此一事,

林砚在红旗生产大队的声望彻底稳固,再也没人敢质疑她半分。村民们看她的眼神,

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实打实的佩服,谁家有个重活、难活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砚,

而林砚也从不推诿,能帮则帮,渐渐赢得了全村人的真心相待。知青点里,

众人对林砚更是心悦诚服,原本有些疏离的氛围,也变得融洽起来。苏晚成了林砚的小跟班,

凡事都护着她,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厚,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

转眼到了初夏。东北的初夏,阳光和煦,草木葱茏,后山的野味也多了起来。林砚闲暇时,

便会带着苏晚去后山转一转,凭着精准的飞石技巧,总能打到野鸡、野兔,

偶尔还能逮到几只狍子,带回知青点改善伙食,有时也会分送给村里的老人和困难户。

她从不藏私,却也保持着将军的疏离感,话不多,做事干脆利落,遇事冷静沉稳,

和原主懦弱胆小的模样判若两人。有人问起她的变化,她只说是被野猪吓怕了,

觉得软弱只会被欺负,才逼着自己变强,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倒也没人再深究。

日常的工分劳作,林砚从不偷懒。锄地、播种、割麦、挑水,不管多累的活,

她都能咬牙完成,即便身体疲惫,也从不会抱怨一句。她看着田地里辛勤劳作的村民和知青,

看着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的炊烟,渐渐适应了这个没有硝烟、没有杀伐的年代,

心底的戾气也渐渐被烟火气抚平。可80年代的下乡知青,生活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。

政策虽在慢慢松动,可知青的归属问题、口粮问题、城乡差距,

依旧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大山。知青点里,有人开始四处托关系,

想办法回城;有人偷偷和村里的青年谈恋爱,打算扎根农村;也有人整日唉声叹气,

抱怨命运不公,浑浑噩噩度日。林砚却从没想过回城。原主父母早逝,

江南老家早已没有亲人,回城对她而言,没有任何意义。她更清楚,1980年,

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,个体经营开始松动,到处都是机遇,这是一个只要肯拼、有能力,

就能闯出一片天的时代。她是大靖的镇北将军,惯于掌控局势,谋划前路。在这个年代,

种地挣工分只能温饱,绝不是她的归宿。她要走的路,是抓住时代的风口,一步步往上走,

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。这天,村支书老周头找到林砚,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。“林砚啊,

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。”老周头抽着旱烟,叹了口气,“后山最近来了一头孤狼,

夜里总偷袭村里的鸡鸭,前两天还把老李家的小羊羔叼走了,村里的猎户去了两回,

都没逮到,反而被狼伤了一个人,你看你能不能……”狼比野猪更狡猾,速度更快,

还生性凶残,村里的猎户都束手无策,老周头也是实在没办法,才想到了林砚。林砚闻言,

当即点头:“周支书放心,我今晚就去后山看看,定把那狼解决了。”“太谢谢你了,

林砚同志!你可得小心点,那狼凶得很!”老周头激动得连连道谢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消息传开,村民们都为林砚捏了把汗,苏晚更是担心得睡不着觉,

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:“砚砚,狼太危险了,要不咱们别去了,让村里再想想别的办法吧。

”林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笃定:“没事,不过是一头孤狼,

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好对付多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平安回来。”她嘴上说得轻松,

心里却格外谨慎。狼的嗅觉和听觉都极为敏锐,擅长偷袭,不能掉以轻心。傍晚时分,

林砚简单准备了一番,找了块锋利的石片揣在怀里,又挑了几块称手的鹅卵石,趁着夜色,

独自往后山走去。第四章夜战孤狼,初显谋算后山的夜晚,静谧得可怕,
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几声不知名的虫鸣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

洒下斑驳的光影,草丛里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响动,透着几分阴森。林砚放轻脚步,

循着狼留下的脚印和气味,慢慢往山林深处走去。她的眼神锐利如鹰,

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音。常年征战的经验,

让她在这种野外环境里,有着远超常人的警觉性和生存能力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

她忽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。那是新鲜的狼爪印,

旁边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,应该是白天受伤的猎户留下的。林砚眉头微蹙,

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,很快,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,声音凄厉,

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吓人。她屏住呼吸,缓缓靠近,躲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,悄悄探出头。

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,一头灰色的孤狼正趴在地上,啃食着猎物,狼毛杂乱,眼神凶狠,

嘴角沾着血迹,正是骚扰村子的那头狼。这头狼体型硕大,比普通的土狗大上一圈,

四肢矫健,一看就极为凶悍。它似乎察觉到了异样,猛地抬起头,朝着林砚藏身的方向看来,

绿色的眼眸在黑夜里泛着幽光,充满了敌意。林砚心中了然,这头狼已经发现了她。

她不再躲藏,缓缓从树后走出来,站在空地上,与孤狼遥遥相对。一人一狼,在月光下对峙,

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孤狼发出低沉的嘶吼,四肢蹬地,身体微微弓起,做出攻击的姿态。

它盯着眼前的人类,眼神里满是凶戾,却又带着一丝谨慎,

似乎感受到了林砚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,不敢贸然上前。林砚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

没有丝毫惧意。她缓缓从怀里掏出石片,握在左手,右手则攥着鹅卵石,

眼神死死锁定孤狼的要害。狼的弱点在脖颈和腹部,只要精准击中,就能一击制敌。

僵持了片刻,孤狼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嘶吼一声,朝着林砚猛扑过来!速度极快,

带着一股腥风,獠牙外露,直奔林砚的脖颈而去。

围观的村民(悄悄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猎户)吓得屏住呼吸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

生怕林砚被狼伤到。就在孤狼扑到近前的瞬间,林砚身形一闪,敏捷地侧身避开,

同时右手手腕一抖,鹅卵石飞速射出,精准砸向孤狼的眼睛!“嗷呜——”孤狼吃痛,

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攻击的动作顿了一下,一只眼睛被砸中,鲜血直流。它彻底被激怒,

疯狂地扭动身体,再次朝着林砚扑来,动作更加凶狠。林砚脚步灵活,不断躲闪,

孤狼的攻击次次落空,反而因为眼睛受伤,动作渐渐变得迟缓。她瞅准时机,

趁着孤狼转身的间隙,快步上前,左手握着石片,狠狠划向孤狼的脖颈!

石片虽不如刀剑锋利,可在林砚的力道下,依旧划破了狼的皮毛,割开了它的脖颈血管。
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湿了林砚的衣袖。孤狼发出最后一声哀嚎,身体重重倒地,

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,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躲在暗处的村民们纷纷跑出来,看着倒地的孤狼,再看看神色平静的林砚,

眼里满是敬佩和惊叹。“林砚姑娘,你太厉害了!这头恶狼终于被除掉了!”“是啊,

以后咱们村里再也不用担心鸡鸭被叼了,你可是救了全村人啊!

”林砚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汗水,淡淡说道:“举手之劳,大家放心,

以后不会再有狼来骚扰村子了。”村民们热情地围上来,帮着林砚把狼抬回村子。

消息传回红旗生产大队,全村人都沸腾了,家家户户都出来迎接,把林砚当成了大功臣。

老周头当即做主,把狼肉分给全村人,狼皮则送给了林砚。林砚推辞不过,最终收下了狼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