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薪3800被小三嫌弃,我递辞职信,同事和老板都慌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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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,这份方案你今晚改完,明天早上九点前放我桌上。”下午六点零三分,

我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,徐佳妮就把一摞文件甩到我桌上。

她今天涂了迪奥999的正红色口红,说话时嘴角上扬,带着那种让我浑身发毛的笑意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看着那摞至少五十页的方案,“这个不是陈凯负责的吗?

”“陈凯今晚要陪李总吃饭。”徐佳妮低头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,语气轻飘飘的,“再说了,

你一个月薪三千八的助理,不就是干这个的吗?”月薪三千八。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。

1我叫苏晚,二十四岁,在这家名叫“风尚视觉”的品牌设计公司干了整整一年半。

公司不大,加上老板周明远,一共九个人。我是唯一的行政兼设计助理,

说得好听叫“综合岗”,说得难听就是打杂的。我的工资条上永远写着:基本工资2800,

绩效1000,扣完社保到手3420。上个月周老板心情好,多发了三百块“高温补贴”,

我才勉强摸到3800的边。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徐佳妮,月薪一万八。

她是公司的“资深设计师”,据说是周老板从上一家公司一起带过来的心腹。

她的日常工作是:上午十点半到公司,先泡一杯手冲咖啡,然后刷半小时小红书,

再跟同事聊聊昨晚追的剧。到了下午,她会慢悠悠地打开设计软件,画几笔,

然后喊我:“苏晚,这个logo的辅助图形你来做”“苏晚,

这个海报的延展尺寸你调一下”“苏晚,客户要的源文件你整理一下发过去”。

等我把所有基础活干完,她再把最终稿发给客户,邮件落款处永远是:设计总监徐佳妮。

设计总监。这个头衔是她上个月自己加的。周老板默许了,

因为徐佳妮确实能搞定客户——她的颜值和嘴皮子,比她的设计能力值钱得多。“愣着干嘛?

”徐佳妮见我没动,眉头皱起来,“赶紧改啊,明天早上我要用。

”“这个方案有五十多页……”我翻了几页,“光排版调整就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。

”“那就加班做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“年轻人多干点怎么了?我当年刚入行的时候,

天天通宵都没怨言。”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疲惫感。

这种疲惫不是来自工作本身,而是来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。就像被一团棉花堵在胸口,

闷得慌,却又喊不出来。“知道了。”我低声说。徐佳妮满意地点点头,

拎起她的包——一个我三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LV——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。

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。设计部的赵峰走之前拍了拍我肩膀:“苏晚,辛苦了啊。

”然后他背上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文案小林路过时小声说了句:“晚姐,

要不要我帮你点个外卖?”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走了。

我知道她也不敢得罪徐佳妮。六点四十分,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
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我把那摞方案翻开,一页页地开始调整排版。

不统一、行距忽大忽小、配图像素低得像座机拍的——这个方案陈凯根本就是随便凑出来的。

而我,要把它改成能见人的样子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妈妈发来的微信:“晚晚,

这个月生活费什么时候打过来?你弟弟补习班的费用该交了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

然后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打开银行APP,余额:847.36。

距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十二天。我给妈妈转了八百块,然后关上手机,继续改方案。

2那天晚上我一直改到凌晨一点。方案从五十页被精简到三十八页,重新调整了版式,

替换了高清配图,还把陈凯做得乱七八糟的数据图表重新绘制了一遍。

最后我还多做了一版备选方案,附上了设计思路说明。这是我自己加的。

不是因为我多热爱这份工作,而是我骨子里有种改不掉的毛病——要么不做,

做就要做到最好。哪怕这件事本该是别人的责任,哪怕我拿的工资只是别人的零头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,我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到徐佳妮桌上。她九点二十才到公司,

拎着星巴克的袋子,身上飘着香水味。她拿起方案翻了翻,脸上没什么表情,随手放在一边。

“行,放着吧。”然后她打开电脑,开始刷淘宝。我站在她工位前,等了几秒,

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。那天下午,

周老板在客户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“感谢徐总监的精彩提案,客户非常满意!风尚出品,

必属精品!”后面跟着三个大拇指表情。徐佳妮在群里回:“谢谢老板,

应该的”然后她@我:“苏晚,下午帮我买杯咖啡,焦糖玛奇朵,少糖。”我没回。

但我还是去了。这就是苏晚。一个月薪三千八的苏晚。一个被所有人当成便利贴女孩的苏晚。

我端着咖啡走回公司的路上,经过商场玻璃窗时,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白衬衫,黑西裤,

头发规规矩矩扎成马尾。脸上没有化妆品,只有昨晚熬夜留下的黑眼圈。二十四岁,

看起来像三十四。我忽然想起大学室友林栀。她毕业去了深圳,上个月发朋友圈,

穿着利落的西装站在写字楼前,配文是“拿下年度最佳新人,继续冲”。我给她点了赞,

然后关掉了朋友圈。不是嫉妒,是觉得自己不配。走进公司的时候,

我听见徐佳妮正在跟赵峰聊天。“……就她那样,还想转正涨工资?周老板留着她就不错了。

”“小声点。”赵峰看见我进来,咳了一声。徐佳妮转过头,看见我端着咖啡,

脸上没有丝毫尴尬。她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,皱眉:“不是说了少糖吗?这么甜怎么喝?

”“是按少糖做的。”“那你自己尝尝。”她把杯子推回来,“甜死了。”我没说话,

把咖啡放到一边,回到座位上。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。是周老板发的,

标题是“关于苏晚同志转正事宜”。我愣了一下,心脏猛地跳了几下。来风尚一年半,

我一直是“试用期”身份。当初入职时HR说“三个月转正”,

三个月后说“再考察一段时间”,半年后徐佳妮说“老板觉得你还差点火候”。就这样,

一拖就是一年半。我深吸一口气,点开邮件。“苏晚同志:经公司综合评估,

你的工作表现暂未达到正式员工录用标准。公司决定将你的试用期延长三个月,

届时再行考核。在此期间薪资不变。望继续努力。”薪资不变。试用期延长。

我把这封邮件反复看了三遍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眼睛上。这时候,徐佳妮的手机响了。

她接起来,声音忽然变得又甜又黏:“喂~你今天来接我下班吗?好呀好呀,

我想吃那家新开的日料……”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但我还是听见了。“……嗯,她啊?

还在试用期呢,工资?三千八吧……哎呀不说她了,你什么时候到?”三千八吧。

那个“吧”字,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提起的事。我坐在工位上,

盯着电脑屏幕,把那份“试用期延长”的邮件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打开Word文档,打出了四个字。辞职报告。3辞职报告我写了三版。

第一版洋洋洒洒两千字,从入职第一天的期待写到一年半来的委屈,写到键盘被眼泪打湿。

第二版被我删到五百字,保留了关键事实,删掉了所有情绪化的表达。第三版只有三行字。

“因个人发展原因,本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。感谢公司一年半来的培养。苏晚。

”打印出来的时候,我的手是稳的。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辞职。

从入职第三个月被通知“暂缓转正”的时候,从第一次被徐佳妮把她的活甩给我的时候,

赵峰和我同一天入职、做同样的基础工作、却拿着我两倍工资的时候——我无数次想过要走。

但我不敢。我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,怕房租交不上,怕妈妈的医药费和弟弟的补习班断掉。

我怕自己真的像徐佳妮说的那样——“离了这里,你什么都不是”。所以我忍着。

像一个不断被往里按的弹簧,被按到了最底部。直到那天晚上,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。

“请问是苏晚女士吗?”“是我。”“我是‘未定义设计’的HR,

我们在站酷上看到了你上传的作品集,非常感兴趣。我们目前正在招聘品牌设计师,

想邀请你来面试。”我愣住了。站酷。那是我大四时注册的设计作品平台,

偶尔会在上面发一些自己私下做的练习。加班再晚,

我每周都会挤时间做一个练习作品——一个logo,一张海报,

一套字体设计——然后传上去。不为别的,只是怕自己废掉。“你们……确定没找错人吗?

”我问,“我只是一个设计助理。”“我们看的就是你的作品。”对方语气很认真,

“尤其是那套‘山海经’系列的品牌视觉,主创是你对吧?”那是我花了三个月,

利用每个周末和深夜做完的一套概念设计。“是我。”“那就对了。

我们创意总监看了之后说,这个人我们要定了。”三天后,我去面试了。

未定义设计在城东的创意产业园,整层楼都是他们的。前台有一面巨大的绿植墙,

休息区放着懒人沙发和乐高,茶水间的咖啡机看起来比我房东的冰箱还贵。

面试我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,三十出头,说话时会直视你的眼睛。

他自我介绍说叫陆深,创意总监。

他没有问我“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”或者“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”。

他直接把我的“山海经”系列投影到大屏幕上,一页页翻过去,问我的创作思路。

然后他打开一个真实客户的项目文件,说:“这是我们在做的一个茶饮品牌,你有什么想法?

”我们聊了两个小时。最后他说:“苏晚,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“什么?

”“你被严重低估了。”他合上电脑,认真地看着我:“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?

”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实话:“三千八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,

而是一种……不解。“我给你开一万二,三个月试用期后一万五。”他说,“十四薪,

项目奖金另算。如果你接受,下周一就可以入职。”一万二。我三个月试用期后的工资,

是现在整整四倍。我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包,指甲陷进掌心。“我需要……考虑一下。

”“可以。”陆深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不过希望你尽快答复。这个岗位我们找了大半个月,

你是第一个让我们全组都觉得‘就是她’的人。”走出未定义设计的大楼,

阳光晃得我眯起眼睛。我站在路边,忽然发现自己哭了。不是委屈的眼泪。

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溺水很久忽然被拉出水面的感觉。我拿起手机,看了一下日期。

距离风尚的合同到期,还有五天。4后面几天,我照常上班。我把辞职报告打印出来,折好,

放进包里。每天早上到公司,包就放在工位旁边。那个装着辞职报告的口袋,

像一个沉默的倒计时。徐佳妮还是老样子。她把一个急单甩给我:“苏晚,这个客户明天要,

你今天赶一下。”我接过来看了一眼。是一个地产项目的**VI,

正常来说至少需要一个星期。“这个工作量太大,一天做不完。”徐佳妮正在涂护手霜,

闻言抬起头,像是不敢相信我会拒绝。“做不完就加班做。”她说,“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?

”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这是第一次,我没有躲开她的目光。

她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苏晚,愣了一瞬,然后冷笑一声:“试用期还没过呢,脾气倒先涨了?

昨天周老板发的邮件你没收到?”“收到了。”“收到了就好好干活。

”她把护手霜盖子拧上,“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。说实话,就你这个水平,

三千八都算多的。”我听见了。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但我没有像以前一样低下头。

我只是把那套VI方案打开,开始做。不是因为怕她,而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。

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,我就会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。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,

把VI方案的主体部分做完了。剩下的延展物料太多,我在文件里标注了设计规范和模板,

方便后续的人接手。然后我把所有手头的工作整理成一份清单,

每一项都标注了进度、注意事项、相关联系人。做完这些,

我给周老板和徐佳妮分别发了一封邮件,标题是“工作交接清单-苏晚”。第二天早上,

我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公司。包里放着那份辞职报告。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

周老板的房门开着。他正坐在老板椅上刷手机,看见我,随口说了句:“苏晚啊,

昨天的VI做得怎么样?客户那边催了。”“主体部分做完了,延展部分需要其他人接手。

”我说。“接手?”周老板抬起头,“什么意思?”我从包里拿出辞职报告,走过去,

双手放在他桌上。“周总,这是我的辞职报告。”他愣住了。

那是一种真实的、毫无准备的愣住。他下意识拿起那张纸,看到了“辞职报告”四个字。

“你……你要辞职?”“是的。”“为什么?”他皱起眉头,放下手机,“是不是嫌工资低?

苏晚,你还在试用期,这个工资是正常的。等你转正了,公司肯定会考虑的——”“周总。

”我打断他,“我已经试用一年半了。”他张了张嘴,像是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