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近时,全世界都是粉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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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就藏着个秘密。我能看见别人身上的情绪颜色。开心是暖黄,生气是赤红,

难过是灰蓝,尴尬是荧光绿——对,就是那种恨不得钻地缝的绿。陌生人大多是淡淡的白,

没什么情绪波动。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。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
毕竟这种听起来荒诞的事,说出去只会被当成怪人。直到高二分班,我遇见了沈知言。

1心动粉色的秘密他是转学生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长得干净清俊,

穿着简单的校服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。话特别少,课间别的同学吵吵闹闹,

他就天天趴在桌上刷题,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是班里最不起眼,

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。第一次注意到他,我直接愣了。

别人的情绪颜色都随心情起伏变化,开心就亮黄,难过就灰蓝。唯独他,

身上永远裹着一层软乎乎的粉色——那是心动、欢喜,藏着小心思的颜色。

我当时就纳闷:这人是天天都在谈恋爱吗?怎么一直处于心动的状态?可他明明独来独往,

连话都很少跟别人说,根本不像有喜欢的人。这个疑惑,很快在那天课间有了答案。

我抱着作业本从他座位旁路过,脚下被桌腿绊了一下,手一滑,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笔。

我赶紧弯腰去捡,刚碰到笔杆,头顶就传来他低沉又温和的声音。“没关系,我自己来就好。

”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干净,没什么多余的情绪,

我下意识扫了眼他周身的颜色。就见那层淡淡的粉色,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无比鲜亮。

浓得像一团柔软的云,快要把我整个人裹住。可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安安静静的,

垂着眼捡笔,跟没事人一样。**,装得挺像啊。表面云淡风轻,心里的欢喜都快藏不住了,

这人也太能忍了。我心跳漏了一拍,直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不好意思啊,

碰掉你笔了。”“没事。”他垂着眼,把笔放回桌角。指尖轻轻碰了碰桌面,语气平淡,

“下次小心点。”我“哦”了一声,抱着作业本快步走回座位,心里全是问号,

止不住地胡思乱想。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?不是我自恋,其实我长得挺好看的。

而且除了这个,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,能解释他身上那突如其来的浓烈粉色。

2顺路全是破绽沈知言的喜欢,全藏在细节里。不说一句情话,不越半分界限,

却全是破绽。我是个路痴。也可能是学校太大了。对学校的楼层路线向来不敏感,

每次去教务处交材料,总会绕半天,甚至走错楼层,每次都弄得满头大汗。又一次走错楼层,

我站在陌生的走廊里懵圈。来回看了半天路标,还是分不清方向。正发愁的时候,

抬头就看见沈知言。他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作业本。看见我窘迫的样子,

脚步顿住.然后径直朝我走过来。“找不到教务处?”他站在我面前,声音很轻。

“啊……对,第一次来这边。”我尴尬地挠头。“我带你去。”他说完就转身。“不用不用,

我自己找就行!”我赶紧摆手。“顺路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说完就往前走,步伐不快,

刻意等着我。我没办法,只能跟上。一路他都走在我旁边,保持着礼貌又不尴尬的距离。

周身的粉色浓得发烫,却始终没有靠近,只是安安静静地带路。到了教务处门口,

他停下脚步,指了指:“就是这了。”“谢谢啊。”我冲他笑了笑。他耳尖红了红,

轻轻点点头,只说了一句“没事”,转身就走了。背影挺拔,却带着一丝慌乱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在心里感叹:也太纯情了吧。不过是带个路,耳尖都能红,

暗恋也藏得太明显了。后来我再去教务处,总能在路口“偶遇”他。每次他都说是顺路,

然后自然地陪我过去。鬼才信有这么多顺路。学校这么大,怎么可能每次都刚好碰到?

聪明的我早就猜到了真相。分明就是他特意等在那里,却又不敢直说,

只能用“顺路”当借口。3暗藏心动的早餐我不爱吃食堂的葱花。

打饭老是忘了跟阿姨说不要葱花。每次都要坐在位置上,挑半天也挑不干净,越挑越烦躁。

有次我正皱着眉,一脸嫌弃地挑碗里的葱花,面前的餐盘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挪走了。我抬头,

就看见沈知言拿着我的餐盘,低头认真地帮我挑葱花。手指修长,动作轻柔,

生怕弄洒了饭菜。没一会儿,他把餐盘推回我面前。里面的葱花被挑得一干二净,

连一点碎末都没有。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“我不爱吃葱,帮你挑了。”他坐回对面,

低头继续吃饭。嗯…说的话好像有一点点没有逻辑。不过看在他耳尖红得厉害,

连脖颈都泛着淡红,身上的粉色也亮得晃眼。我就愉快地当作没看见好了。从那以后,

我的餐盘里,再也没有出现过葱花。有时候我前一晚熬夜,早上起晚了,赶早自习差点迟到。

匆匆忙忙冲进教室,刚坐到位置上。一低头,就看见桌洞里放着一杯温热的豆浆,

还有一个刚烤好的面包,还是我爱吃的口味。我拿起豆浆,转头看向沈知言。他正低头看书,

脊背挺直,假装没看见我。可我看得清清楚楚,他握着书的手指都在微微收紧。

身上的粉色在疯狂晃动,满是紧张和期待。我咬着面包,甜香在嘴里散开,心里也暖暖的。

但我也没说别的,就是冲他扬了扬下巴,说了一句:“谢了啊。”他手顿了一下,没抬头,

没看我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藏不住的开心。

4醋意初现日子安安稳稳过了几周,班里新转来一个男生,叫江熠。他性格外向,

爱笑爱闹,很快就和班里人打成一片。身上常年是明亮的暖黄色,看着就是个阳光开朗的人。

没过几天,我就发现他看向我的时候,暖黄里开始掺粉。我心里一清二楚,

他这是对我有好感了。果然,没过两天,江熠就开始有意无意接近我。课间操的时候,

他晃到我旁边,笑嘻嘻地说。“苏晚,你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题怎么做的?我卡了好久。

”我看了他一眼:“你问我?我数学又不好。”“谦虚什么,你上次月考比我高八分呢。

”“那可能只是运气好。”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。”他说着,很自然地走在我旁边。

“对了,周末学校附近新开了家奶茶店,听说很好喝,要不要一起去?”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
这人,转学才两周,就开始约奶茶了?“不了,我周末有事。”我语气客气但干脆。

“那下周末呢?”“下周末也有事。”江熠挠挠头,笑了一下:“行吧,那等你有空再说。

”他身上的粉色淡了一点,但没完全散,看来还没死心。又过了几天,

他开始往我桌洞里塞东西。第一天是一盒草莓牛奶。第二天是一包小饼干。

第三天是一张写着“今天也要加油哦”的便利贴,旁边还画了个笑脸。我拿起便利贴,

眉头皱了一下。这人也太明显了吧。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注意到了。同桌林小禾凑过来,

挤眉弄眼地说:“哟,苏晚,江熠对你也太好了吧?”“别瞎说。”“我可没瞎说,

你看人家多用心,天天给你塞东西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不行,得把话说清楚,

不然后面更麻烦。午休的时候,教室里人不多,我走到江熠座位前,

把那盒草莓牛奶放在他桌上。“江熠,这个还给你。”他抬头看我,愣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

你不喜欢草莓味的?那我下次换别的。”“不是口味的问题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但坚定。

“谢谢你,但真的不用再给我带东西了。我们就做普通同学就好。”江熠的笑容僵了一瞬,

有些不知所措。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人挺好的,想跟你做朋友。”“朋友没问题,

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那些东西,真的不用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

身上的粉色散了,变回轻松的暖黄。“行,我懂了。”他挠挠头,笑了一下。

“是我太着急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“没事,说开了就好。”我松了口气,转身走回座位。

这种事儿,越早说清楚越好,拖着对谁都不好。可我刚坐下,余光就扫到斜前方的一个身影。

沈知言。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手里的笔转了一圈。周身的粉色淡了不少,

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灰蓝。不多,就那么薄薄一层,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。

他和我对视没躲闪。就是看了我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写题。但我注意到,

他握笔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。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人,明明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

倒先把自己闷上了。算了,谁叫我宠他呢。我拿起桌上的笔,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,

趁没人注意,把纸条推到了他桌角。他低头看了一眼。纸条上写着:“我没收他东西,

还回去了。”沈知言看完,顿了片刻,拿起笔在纸条下写字:“嗯。”就一个字。

但我觉得他好像没那么闷了。而且我觉得他嘴角好像上升了两个像素点!

5专属补习期中考试那段时间,大家都泡在图书馆。我数学不太好,林小禾数学特别强,

我偶尔会问她几道题。那天我正低头听林小禾讲解,没注意沈知言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斜对面。

等我弄懂了抬头,发现他在看我。不是那种直勾勾的看。是那种——不经意抬头,

目光刚好撞上,然后他先移开。他周身的颜色很正常,粉色里带点浅蓝,但浅蓝不多,

就是薄薄一层。说明他在意,但没到难过的程度。我继续跟林小禾讨论下一题。过了一会儿,

沈知言站起来,走到我旁边,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我桌上。“这个。”他说。我翻开一看,

是他手写的数学笔记。从基础公式到典型例题,从易错点到解题技巧,写得整整齐齐,

重点还用红笔标了。我抬头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“之前。”“之前是多久?

”他没回答,看了林小禾一眼,很客气地说。“不好意思,我找苏晚有点事。

”林小禾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,打趣地笑了。“行行行,

你们聊哈~”说完收拾东西去旁边坐了。沈知言在林小禾的位置上坐下来。“什么事?

”我问。“你的数学。”他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,“你函数这一块一直不好,我从头给你讲。

”“你特意写了笔记?”“嗯。”“为什么?”他顿了顿:“因为你数学不好。

”“……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?”没情商!他看了我一眼,想了想,

补充了一句:“你数学不好,但其他都好。”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我翻开笔记,“那你讲吧。

”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逻辑清晰,一步步拆开讲,

讲到关键处会停下来看我一眼,确认我跟上了才继续。我不得不承认,他讲得确实好。

肯定有当老师的潜质。讲完一题,他问:“懂了吗?”“懂了。”“那你做一遍给我看。

”我埋头做题,他就在旁边看着。写到最后一步,他突然伸手,

轻轻点了点我写的数字:“这里,算错了。”我低头一看,果然,移项的时候符号写反了。

“哦。”我赶紧改过来。他没说话,嘴角弯了一下。带着那种“果然如此”,有点无奈的笑。

我有点不服气,“笑什么笑,你第一次做的时候肯定也错过。”“没有。”“骗人。

”“你可以翻我练习册。”他把练习册推过来。“从来没错过这种题。”我翻了翻,还真是。

这个人,太气人了。“那你教**嘛?”我嘟囔,“直接帮我考算了。”他听见了,

轻轻笑了一下。不是平时那种浅笑,是真的笑出声,声音低低的,很好听。

“你错了也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一直教你。”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说话怎么这么……我赶紧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。“下一题!

”6直球拒绝我以为跟江熠说清楚了就没事了,但我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。

一周后的体育课,自由活动时间。我正在操场边坐着喝水,江熠一**坐在我旁边。“苏晚,

你跑八百米怎么不报名?我看你平时跑步挺快的。”“不想跑,累。

”“那下次运动会我报一千五,你帮我加油呗?

”我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有你们班男生给你加油吗?”“他们加油没意思,我想听你加。

”我:“……”这人是不是听不懂拒绝?“江熠。”我转头看他,语气很直接,
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了,我们就做普通同学。”“我知道啊,

我现在不就是普通同学找你聊天吗?”他笑嘻嘻的,一脸无辜。

“普通同学不会专门让人帮自己加油。”“那普通同学能不能一起去看电影?

最近新上映的那个,听说很好看。”我差点被水呛到。这人的“普通同学”定义也太宽了吧。

“不能。”**脆利落。“为什么啊?”“因为我不想。”江熠看着我,愣了一下,

然后笑了:“苏晚,你说话真直接。”“直接点好,不耽误大家时间。”“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