纣王,你的狐狸精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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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殷商来客青铜镜打磨得锃亮,映出一张教人失神的面孔。眉如远山含黛,

目若秋水横波,唇不点而朱,肌肤腻如凝脂。我伸手抚上脸颊,指尖微颤——这张脸,

美得不像真的。可它现在属于我了。而我的名字,叫苏璃。一只修炼三百年的狐妖,

在北京琉璃厂开着一间古董书店。平日里煮茶看书,偶尔用些小法术帮邻居找找走失的猫狗,

日子过得平淡如水。要不是那天深夜,我手贱点开了那部叫《殷商秘史》的纪录片。

“苏妲己,千古第一祸水。狐妖附身,迷惑纣王,

断送六百年商朝基业……”主持人故作深沉的旁白从平板里传出来。我窝在沙发里啃薯片,

嗤笑一声:“胡说八道,我们狐狸才没这么无聊。”可屏幕上那张复原图,让我怔住了。

画中的女子,眼波深处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魅惑,不是狠毒,倒像是……悲悯?

还是疯狂?又或者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?“有意思。”我嘟囔着,

随手搜了“苏妲己”三个字。接下来发生的事,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荒唐。

不知哪个缺德的同族在网页里嵌了一道古老的传送阵,

而我——子时、满月、狐狸血脉、对妲己的好奇——所有条件恰好满足。一阵天旋地转,

再睁眼,就躺在这座巍峨宫殿里,成了她。不,不完全是她。

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原主的记忆碎片,像摔碎的铜镜,

偶尔在某个瞬间映出一点光亮——朝歌的繁华,深宫的寂寞,还有一个模糊的承诺。“娘娘,

大王来了。”侍女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。我猛地回神。

几日来从原主零碎记忆里拼凑出眼下的处境:我身处的时代,是商王帝辛执政中期。

原主苏妲己,有苏氏进献的美人,入宫不过三月,已宠冠六宫。“爱妃。

”帐帘被一只手掀开。我抬眼看去,呼吸一窒。史书中的纣王,

是暴虐、荒淫、昏庸的代名词。可眼前这个男人,高大英武,眉宇间虽有风霜,

却掩不住那份王者气度。他看起来三十出头,古铜色皮肤,五官深刻,

尤其那双眼睛——锐利如鹰隼,此刻却带着罕见的柔和。“妾身见过大王。

”我学着记忆中的样子盈盈拜下,心跳如鼓。帝辛伸手扶起我。他的手掌宽厚,虎口有厚茧,

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“爱妃不必多礼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

“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?”我这才想起,三日前“我”曾“突发急病”,昏迷整日。

太医束手无策,其实是原主魂魄与我的意识激烈碰撞的结果。最终,

我这只来自三千年后的狐狸占了上风。“多谢大王关怀,已好多了。”我垂下眼帘。

帝辛在榻边坐下,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:“爱妃病中,寡人甚是担忧。

今日闻太师从东夷归来,带了些稀罕物,待会儿让人送来给你解闷。”“多谢大王。

”我努力让笑容显得真诚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闻太师?闻仲?

那个额生三眼、法力通天的商朝太师?在他面前,我这半吊子狐妖岂不是无所遁形?

帝辛又坐了片刻,说了些朝堂上的事——东夷叛乱,西岐不安。我安静听着,偶尔应和,

心中却在飞速盘算:怎么回去?那道传送阵是一次性的,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原理。

也许这个世界有其他办法?“爱妃心事重重。”帝辛忽然说。我一惊,

忙道:“只是……思念故土。”这是真话。虽然我的“故土”在三千年后。

帝辛眼神柔和下来,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:“等开春,寡人陪你回有苏氏看看。

”我心头一暖,随即又暗骂自己:苏璃,清醒点!这是历史上的暴君!他迟早建酒池肉林,

挖比干的心,发明炮烙之刑……可眼前这个男人,实在与“暴君”二字相去甚远。帝辛走后,

我屏退左右,独自在殿中踱步。青铜灯盏的火苗摇曳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我走到铜镜前,凝视镜中容颜。“苏妲己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我低声问,

“真的只是一只祸国殃民的狐妖吗?”镜中人不会回答。但在那一瞬间,

脑海中闪过几个碎片——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高山之巅,长袖飘飘,云雾缭绕。

一张古老的羊皮卷,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图案。一句低语,

仿佛从极远处飘来:“……待商亡周兴,便是你功成身退之时。”我倒吸一口凉气,

跌坐在席上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苏妲己不是在“迷惑”纣王,

她是在执行任务。来自某个势力——天庭?女娲?某个修仙门派?——的任务。而我,

一只误入棋局的现代狐狸,接过了这副担子。第二章惊变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。三日后,

帝辛要去郊外狩猎。商王每年例行的围猎,宠妃可随行。我几乎没费口舌,他便欣然应允。

“爱妃也该出去走走,老闷在宫里,对身子不好。”他说这话时,正在试一把新制的弓。

那弓通体乌黑,弓弦是某种凶兽的筋腱,寻常壮汉都拉不开。帝辛轻松挽弓,

一箭射穿百步外的靶心。我站在一旁,心中咋舌。这臂力,放到现代,奥运冠军都得服。

“大王神射。”我适时地拍马屁。帝辛转头看我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爱妃想学?

”“妾身愚钝,怕是学不会。”“无妨,寡人教你。”他来了兴致,招手让我过去。

我硬着头皮上前。他站在我身后,双手环过我,握住我的手搭在弓上。

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,带着阳光和皮革的气息。我的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,

能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。这姿势太过亲密,我脸上发烫。“放松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

低沉温和,“眼睛盯着目标,心要静,手要稳。”他带着我拉开弓弦。

我的注意力却不在箭靶上,一半心思都在身后这个男人身上。史书误人不浅,这样的帝辛,

怎么会是酒池肉林的昏君?“嗖”的一声,箭离弦,钉在靶子边缘。“尚可。”帝辛松开手,

退后一步,“爱妃有些天分。”我松了口气,转身正要说话,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

帝辛静静看着我,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温和,而是带着某种审视,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,

看清里面的灵魂。“大王……”我心头一紧。“爱妃近来,变了不少。”他缓缓说。来了。

我早知这一天会来。再怎么模仿,我也不可能是原主。神态、语气、小动作,总会有破绽。

“妾身大病一场,许多事……记不太清了。”我垂下眼帘。这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。

帝辛沉默片刻,伸手抬起我的下巴,迫使我与他对视。他的指尖有薄茧,动作却意外轻柔。

“寡人不管你是真忘了,还是别的什么。”他低声道,“只要你还是你,就够了。

”这话里有话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了?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?

帝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身吩咐宫人准备狩猎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

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男人,远比我想象的复杂。狩猎那日,秋高气爽。

我被安置在一辆华贵的马车里,透过纱帘看外面景色。

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商朝的都城朝歌。街道宽阔,两旁是夯土房屋,间或有几座木构楼阁。

行人如织,穿麻布或葛衣,偶尔能看到着丝绸的贵族。商贩吆喝,孩童嬉闹,

远处作坊传来敲打声——一片鲜活的市井画卷。“这才是真实的商朝。”我低声自语。

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,不是考古坑里的白骨,是活生生的、有温度的人间。车队出城,

来到猎场。行营已经搭好,旌旗招展。帝辛换上一身猎装,翻身上马。“爱妃在此等候,

寡人去去就回。”“大王小心。”我真心实意地说。不知为何,隐隐有些不安。

帝辛大笑:“区区野兽,何足道哉!”扬鞭策马,带着侍卫冲入林中。马蹄声渐远,

四周安静下来。我借口“透透气”下了马车,在行营周围散步。侍卫远远跟着,不敢靠近。

走到一处僻静的林边,我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。那气息很微弱,

却让我浑身的狐毛都竖了起来——是同类的味道,又不完全是。“谁?”我低喝。树影晃动,

一个白衣女子从林中走出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容颜清丽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。

“妲己妹妹,别来无恙?”女子开口,声音如玉石相击。我脑中警铃大作。她认识原主!

“你是……”我试探道。女子微微蹙眉:“妹妹这是怎么了?连姐姐都不认得了?”姐姐?

我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碎片,没有任何关于“姐姐”的信息。“我前些日子大病一场,

许多事记不清了。”再次搬出这个借口。女子神色稍缓,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也难怪。

你附身这具凡人之躯,本就耗费心神。怎么样,任务进展如何?”果然!我心中一震。

这就是原主的“上线”。“还算顺利。”我含糊道。女子满意地点头:“女娲娘娘很满意。

帝辛对你言听计从,朝中忠良已被排挤大半。继续下去,不出三年,商朝气数必尽。

”女娲娘娘?我几乎要叫出声。这和《封神演义》的设定一致。可女娲不是人族圣母吗?

为何要亲手断送一个王朝?“姐姐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我强作镇定,“商朝气数未尽,

为何……”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女子打断我,“你只需按计划行事。对了,这是下一步指令。

”她递过来一卷玉简。我接过玉简,触手温润,上面刻着古字。我看不懂,

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法力波动。“三个月内,设法除去比干。”女子淡淡道,

“他是商朝最后的柱石。他不死,商朝不灭。”比干!那个被挖心的忠臣!我手一抖,

玉简差点落地。“怎么,下不了手?”女子似笑非笑,“妹妹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你是狐妖,

不是人。完成娘娘的旨意,便可功德圆满,位列仙班。否则——”她语气转冷,“形神俱灭。

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女子又交代几句,化作一道白光消失。我握着那卷玉简,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娘娘,该回去了。”侍卫在远处提醒。我回过神,将玉简藏入袖中,慢慢往回走。

心中乱成一团。原来真相是这样。苏妲己是女娲派来加速商朝灭亡的棋子。而我,

现在被逼着继续这个任务。不,我不干。我不是原主,没有义务听从什么女娲娘娘。更何况,

要我害死比干那样的忠臣,我做不到。可如果我不做,那个“姐姐”不会放过我。

形神俱灭……回到马车旁时,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侍卫大喊:“有猛虎!保护大王!

”我心头一紧,想也没想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。侍卫急忙阻拦,我厉声道“让开”,

推开他们冲进树林。没跑多远,就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:一只吊睛白额猛虎,正与帝辛对峙。

那虎体型硕大,一声怒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帝辛的坐骑受惊,将他甩下马背。

此刻他孤身一人,手持长剑,与猛虎周旋。周围倒着几个侍卫,生死不知。“大王!

”我惊呼。帝辛闻声转头,看到我,脸色骤变:“回去!”就在他分神的刹那,

猛虎扑了上来。帝辛举剑格挡,但虎力太大,他被扑倒在地,剑也脱手飞出。

我脑子一片空白,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三百年修为在这一刻爆发,眼中闪过一道红光,

狐妖的力量奔涌而出。“孽畜,安敢伤人!”我厉喝,声音中带着狐族特有的魅惑之力。

猛虎动作一滞,转头看向我,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我趁机冲上前,挡在帝辛身前,

与猛虎对视。“退下!”我集中全部精神力,将这句话直接送入猛虎脑海。狐妖擅长魅惑,

对兽类尤其有效。猛虎低吼一声,眼中凶光渐退,犹豫片刻,竟真的转身,慢慢退入林中,

消失不见。四周死一般寂静。我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,

几乎耗尽了我全部法力。更糟的是,我暴露了。帝辛从地上站起,扶住我摇晃的身体。

他的手很稳,声音却有些异样:“爱妃……你……”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说我是狐妖?

说我来自三千年后?“我……”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帝辛深深看了我一眼,

然后对赶来的侍卫道:“今日之事,谁敢外传,诛九族。”“诺!”侍卫们齐刷刷应道,

头埋得更低。帝辛将我打横抱起,走向行营。**在他怀里,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
他的胸膛很温暖。“大王不问我……”我低声说。“你想说时,自然会告诉寡人。

”帝辛打断我,语气平静,“在你想说之前,寡人不问。”我怔住了。回到行营,

太医赶来为我诊治。其实只是脱力,休息就好。但帝辛不放心,非要太医开安神汤。

喝下苦得要命的汤药,我躺在榻上,看着坐在一旁的帝辛。他正擦拭那把长剑,动作专注。

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勾勒出坚毅的轮廓。“大王。”我轻声唤他。帝辛抬头:“怎么,

还不舒服?”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,你会怎么样?”帝辛放下剑,

走到榻边坐下,握住我的手。“寡人说过,只要你还是你,就够了。”他认真看着我的眼睛,

“无论你是谁,从何处来,要往何处去。寡人在意的,是此刻在这里的你。”我的眼眶一热。

三千年了,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。在现代,我小心翼翼隐藏身份,不敢与人深交。

在这里,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时空,我却得到了最纯粹的理解和接纳。“如果有一天,

我必须离开呢?”我哽咽道。帝辛的手紧了紧。许久,他才低声道:“那寡人会等。

等你回来,或者……去找你。”第三章暗流自狩猎归来,朝歌表面平静,暗地却暗流涌动。

我深居简出,大部分时间研究那卷玉简。得益于原主残存的记忆,

我勉强能读懂上面的古文字。内容与那个“姐姐”说的一致:三个月内,除去比干。比干,

商王文丁之子,帝辛的叔父,官至少师,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。

史书记载他因强谏被挖心而死,成为“忠臣”的代名词。可我接触到的比干,

与史书有些出入。那是在一次宫宴上。比干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目光炯炯。

他说话中气十足,议论朝政条理清晰。宴至中途,比干起身敬酒,然后话锋一转,

劝谏帝辛减少征伐,与民休息。“大王,东夷之战已持续太久,耗费钱粮无数,

士卒死伤惨重。而今西岐姬昌,表面臣服,实则暗中扩张,不可不防。当此之时,

宜休养生息,积蓄国力,而非一味用兵啊。”言辞恳切。席间一片寂静。众臣低头喝酒,

不敢插话。谁都知道,东夷之战是帝辛的得意之作,他不喜人质疑。

帝辛握着酒爵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上却还带着笑:“少师言之有理。只是东夷反复无常,

若不彻底平定,恐为后患。”“大王明鉴。”比干不退反进,“然治国如治病,急则生变。

老臣听闻,东夷诸部已有求和之意,不如趁此机会,允其内附,以夷制夷,岂不两全?

”帝辛沉默片刻,忽然看向我:“爱妃以为如何?”我一愣。这种军国大事,

问我一个后宫妇人?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,我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妾身不懂这些。

只是……少师所言,似有道理。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”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
这话太过“懂事”,不像宠妃该说的。比干却眼睛一亮,对我拱手道:“娘娘明理。

”帝辛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宴席又恢复了热闹,但我能感觉到,帝辛看比干的眼神,

深了几分。事后我才知道,那日我无意中站了队,在朝臣眼中,我成了“贤妃”。

这很讽刺——一个注定要祸国的狐妖,被当成了明事理的后妃。“姐姐”又来找过我一次,

催促我动手。我以“时机未到”搪塞过去。她似乎不太满意,但也没逼迫太甚,

只警告我别耍花样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的焦虑与日俱增。更糟的是,我开始对这个时代,

对这个人,产生了不该有的眷恋。帝辛待我极好。不是史书中那种“为博美人一笑,

烽火戏诸侯”的荒唐,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体贴。有次我随口说想看看民间杂耍,

第二日他便带回一个吞剑的艺人,握着我的手喊“璃儿快看”。我夜里咳嗽,

他披衣起身亲自煎药,药苦,他先尝一口。我做噩梦惊醒,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

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这个男人是真实的,温暖的,有血有肉的。

他不是史书上一个简单的“纣王”标签。我开始怀疑,我所知的历史,有多少是真的,

多少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。半月后,宫中出了一件怪事。几个宫人接连暴毙,

死状诡异——浑身精血被吸干,变成干尸。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,都说有妖怪作祟。

帝辛震怒,命人彻查。查来查去,线索竟指向我所在的寿仙宫。“在娘娘宫中发现了这个。

”侍卫总管呈上一物——一个巴掌大的黑木偶,上面刻着诡异符文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那是巫蛊之术的证据。“荒唐!”帝辛将木偶摔在地上,“爱妃岂会做这种事!

”“大王明鉴,奴婢们不敢诬陷娘娘。”侍卫伏地不起,“只是证据确凿,

且……几位死者生前,都与娘娘有过过节。”这倒是真的。那几个死去的宫人,

确实曾因办事不力被我责罚过。但我怎么可能用这种邪术杀人?

“闻太师到——”殿外传来通报。闻仲大步而入,向帝辛行礼后,径直走向那木偶。

他捡起木偶仔细查看,额上那只竖眼睁开,金光扫过木偶,也扫过我。“此物确有妖气。

”闻仲缓缓道,“但非娘娘所为。”我松了口气。“然妖气来源,确与娘娘有关。

”闻仲下一句话,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。他看向我,目光如炬:“老臣斗胆,

请娘娘移步偏殿,容老臣详查。”这是要单独审问我了。帝辛皱眉,正要开口,

我却抢先道:“妾身愿意。”我必须洗清嫌疑,否则不仅是我,整个寿仙宫的宫人都要遭殃。

偏殿中,只剩我与闻仲二人。他布下结界,隔绝内外。“现在可以说了,妖孽。

”闻仲的声音冰冷,不再掩饰敌意,“你究竟是何人,潜入宫中意欲何为?

”我苦笑:“太师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么?我是一只狐妖。”“普通狐妖,岂敢接近人王?

”闻仲冷笑,“你身上有女娲娘娘的法力印记,是她派你来的,对不对?”我心中一震。

他竟然连这都知道?“既然太师都知道了,又何必多问。”我索性承认,

“我确实是奉女娲娘娘之命而来。但……”“但你不愿执行任务了?”闻仲接道。

我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……”“老臣虽不才,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。”闻仲神色稍缓,

“你与真正的苏妲己,判若两人。那日朝堂上,老臣就看出,你魂魄不稳,

与肉身并非完全契合。且你眼中无杀意,身上无业障,不像是来祸国殃民的妖孽。

”“那太师为何不当场揭穿我?”“因为老臣也想知道,你到底是谁,想做什么。

更重要的是,大王信你。”闻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大王是老臣看着长大的。他雄才大略,

锐意革新,本可成为一代明君。可惜……天不假年,商朝气数将尽,此乃天命,非人力可挽。

”“天命?”我忍不住反驳,“如果天命注定商朝要亡,那女娲娘娘又何必多此一举?

如果天命可违,那我为何不能改变它?”闻仲深深看我一眼:“小姑娘,你太天真了。

天命不可违,但可顺。女娲娘娘派你来,不是要你‘加速’商朝灭亡,

而是要你‘顺应’天命。商朝气数已尽,周室当兴,这是天道轮回,大势所趋。强行逆天,

只会招致更大的灾祸。”“那比干呢?他也要死吗?”“比干……”闻仲沉默良久,

“他是商朝的忠臣,也是商朝的殉道者。他的死,会敲响商朝覆灭的丧钟,

也会为他在封神榜上争得一席之地。这是他的命数,你改变不了。”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

”闻仲摇头:“你会害死他,也害死你自己,甚至害死大王。”我如遭雷击。
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闻仲的声音带着悲悯,“你是这场大劫中的一颗棋子。

棋子妄想改变棋局,只会被碾碎。听老夫一句劝,离开吧。趁现在还来得及,离开朝歌,

离开这是非之地。”“我不能。”我低声道,“我……不知道该怎么离开。

”闻仲看了我许久,忽然说:“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,朝歌城东南三百里,

有一座废弃的祭坛。那是上古传送阵的遗址,或许能帮你离开此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