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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黎初被一辆小轿车撞飞出去几秒,现场瞬间乱成一团,她血流不止,临近手术室前需要监护人签字。
医生拿着她的手机给紧急联系人沈绪打电话说明情况,对方沉默片刻,说了句:“稍等。”
几分钟后,外放的听筒传出沈绪清冷的声音:“夏茉说,这种事情医院做决定就好,家属签字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责任。我不会签字,也不会承担风险。”
“我在给夏茉过生日,你别胡搅蛮缠。”
电话挂断,医生愕然,还想重新沟通,却发现对方已经拉黑了号码。
“现在怎么办,按照规定,没有家属签字,医院没办法继续手术!”
温黎初浑身发冷。
原来她拼尽全力想留在身边的,是这样一个恶魔。
她一张嘴便呕出一口的血,她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医生:“我自己签。”
温黎初手上的鲜血蹭到了手术同意书上,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,明白日后,她唯有自己可靠。
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,温黎初的情况才恢复稳定。
麻药劲后,她睁开眼,发现沈绪正坐在她床边,眼底满是她看不懂的神色。
他见她醒了,才移开眼,垂眸替她掖了掖被角,在安静的病房里低声说:“没必要。”
温黎初静静看着他。
沈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,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,才会拿离婚和分开激我。但你不该为了破坏夏茉生日,制造车祸伤害自己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眉宇间皆是疲惫:“我当初就告诉过你,生命重于一切,不用为了我,而不顾自己的生命。”
他皱眉看着温黎初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一扫而过,“你是听不进去,还是你觉得,你本就命贱,所以随便玩玩也没事?”
温黎初苍白地笑了,“你觉得,车祸是我一手安排的?”
这段婚姻到底有多失败,才能让沈绪在她出事时,第一反应不是关心,而是怀疑她在玩心机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沈绪说,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夏茉过不去,她一年就过一次生日,你非要在这天寻晦气。”
他顿了下,像是知道有些话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,但还是在两难中选择了维护夏茉。
“夏茉对我没那个意思,不然也不会劝我和你结婚,你该感谢她,而不是怪她。”
多可笑,夫妻之间名正言顺的事情,却需要另一个女人的允许和安排,而沈绪却觉得理所应当,还认为她该心存感激。
也是,毕竟她在婚姻里没有任何重量,就连提离婚,沈绪也从未放在眼里。
因为夏茉没有告诉他,温黎初是有资格和沈绪离婚的,所以他理所当然也听不进去。
曾经心痛难忍,如今只余讽刺。
温黎初垂眸掩去嘲弄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绪明显还准备了长篇大论,但都被温黎初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知道了,这些事也不会有下次了。”温黎初闭上眼,再也没有和他争论的心力,“我很累,要休息,你走吧。”
沈绪身体有片刻僵硬,他没走,有些生硬地开口:“你伤得重,身边离不了人。我守着你,睡吧。”
但话音刚落,夏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温黎初看着他面色几经变化,最后还是接起电话往外走,再也没回来。
养伤期间,沈绪和夏茉联手研究的成果问世,一时间声名高涨。
温黎初没等伤口痊愈,时间一到就到了民政局拿走离婚证。
与此同时,她收到一条研究院的短信,显示:
【您的举报已受理,正在核实。】
温黎初按灭屏幕,在风吹暖阳中打车前往机场,买了最近一班离开的航班。
她当年挤出一切时间,只为了多看沈绪一眼。
现在,她再也不愿在有他的城市多待一分一秒。
那些年偷偷说出的海誓山盟,都在飞机的升空后化成泡影。
她的下一站,再与沈绪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