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默默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。
一件一件地穿回身上。
每一下动作,都会牵动胸口的鞭痕和掌伤。
疼得他倒吸凉气。
可这点疼痛,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沈惊鸿害他修为暴跌。
让他从一个筑基中期的天之骄子,变成了只有炼气二层的废物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。
这双手,曾经能凝出凌厉的剑诀,曾经被宗门长老赞为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可现在,什么都凝不出来了。
萧云紧捏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在心里发誓。
终有一日,他要亲手报仇。
让沈惊鸿也尝尝,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。
萧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。
转身朝寝殿门口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沈惊鸿冰冷的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萧云脚步一顿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蠢货。”
沈惊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。
“你这般模样下去,若叫人看见你从我寝殿出去,岂不是知道你我……?”
萧云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衫皱皱巴巴,领口大敞。
腰间的束带系得歪歪扭扭,胸口还隐隐渗着血迹。
这副模样若被人瞧见,从宗主寝殿走出去,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“那师尊的意思是……?”
萧云望着沈惊鸿的背影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沈惊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背对着萧云,肩头微微起伏。
片刻后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下一秒,一道白影闪过。
沈惊鸿瞬间掠到萧云身前。
快得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让萧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。
她伸出手,替他整理起衣衫来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。
修长白皙的手指翻飞着。
将他敞开的衣领合拢。
将歪斜的束带重新系好。
萧云怔住了。
可并不是因为她的举动。
而是因为他此刻的角度。
沈惊鸿身上只裹着那件薄薄的外袍。
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,根本没有系紧。
她弯腰替他整理衣衫的时候。
外袍的前襟,自然而然地垂落下来。
敞开了一道缝隙。
那道缝隙里,两团柔软毫无遮挡地落入萧云眼中。
饱满,挺翘,白得晃眼。
随着她手臂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萧云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他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。
死死钉在那里,怎么也挪不开。
沈惊鸿的手指忽然顿住了。
她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她顺着萧云呆滞的目光,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口。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沈惊鸿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一抹羞怒的红,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。
她没有出口训斥。
只是将右手按在了萧云的胸口。
动作轻柔。
然后,用力一震。
“砰!!”
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力,从她掌心轰然灌入萧云体内。
势如破竹地冲入他的经脉,直奔丹田。
萧云只觉得五脏六腑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拧。
“啊!!!”
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殿门之上。
他的丹田,在这一震之下,彻底碎裂了。
那仅存的炼气二层的微弱灵力,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萧云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瞳孔失去了焦距。
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了。
一丝都没有了。
他现在,连炼气一层都不是。
而是彻彻底底的废人一个。
他死死盯着沈惊鸿,眼眶通红。
沈惊鸿,你好狠!
沈惊鸿收回手,将外袍重新裹紧,脸上的羞怒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她一贯的冰冷。
“若再有觊觎之心,本座必取你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