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命!家里长工竟是疯批王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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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她穿了一身素色衣裳,头发挽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施脂粉,倒显得精气十足。她进门后,没看刘文才,也没看刘母,目光先落在了桌上的那张婚书上,顿了顿,才转向沈棠。

“沈姑娘要退婚?是该退。”

刘母脸色一下就变了:“你胡说什么!谁让你进来的?”

“婶子急什么?话不说不透。我跟文才哥是一块儿长大的情分,若不是当年横生枝节我被强纳了去,哪里轮得到旁人来坐这刘家主母的位置?”

她话音一转,目光落回沈棠身上,神色坦荡得没有半分羞赧:“我这次回来,倒也没想着非要争个正妻的名头——你我可平妻。可话说在前头——你若是真嫁进来,咱俩同在一个屋檐下,有些事便由不得谁大度了。”

“我在知州后院待了两年,见多了女人争来争去,争的不过是男人那点怜惜。你便是不想争,也得预备着与我争上一争。若嫌膈应,趁早抽身,也是条路。”

刘母被她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,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、你寡廉鲜耻!一个没人要的破鞋,也敢说什么平妻——”

“破鞋怎么了?”王娘子淡淡抬眼,“我在知州府待了两年,管家理事、人情往来,哪一样不比没出过门的小姑娘强?真进门了,是帮着文才哥撑门户,不是来吃白饭的。”

她说着,侧头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刘文才,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:“文才哥心里有我,也念着沈姑娘的好。与其让他两头为难,不如各退一步。沈姑娘,你说呢?”

沈棠听完,眉峰都没动一下,只淡淡扫了刘文才一眼。

“你也是这意思?”

“不是的棠儿!”刘文才猛地回过神,慌忙摆手,脸涨得通红,“我没这么想过,你别听她的——”

“文才哥。”王娘子偏过头,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躲闪,“你心里怎么想的,你自己清楚。若真只想着沈姑娘一个,昨日就不会在石榴树下搂着我了。”

一句话堵得刘文才哑口无言,嘴唇嗫嚅了两下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

“平妻?”沈棠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,“你们刘家的算盘打得倒是响。一边要我持家撑门面,一边要旧人在侧解相思,好处全占了,倒来问我愿不愿意。”

刘文才被她说得脸上发烫,偏生又找不出话反驳——王娘子的话戳在实处,他半分都抵赖不了。

沈棠看着他这副两头都舍不得、两头都想攥着的模样,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散得干干净净。跟这样的人掰扯对错,本就是浪费功夫;看着这两人拉扯不清的场面,更觉得没意思透了。

她不想再站下去了。

“就这样吧。婚书我搁这儿了,聘礼我出门前已经清点好了,一件没少,都装箱子里了。你们晚些派人来拉走就是。”

她说完要走,刘文才一步跨过来拦在她面前。

“棠儿,我不拉。聘礼我不拉。这亲我不退。”

“你不拉,我就让牛叔帮我拉来还你们。一样。”

刘母在旁边听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她没想到沈棠连聘礼都提前清点好了,这是铁了心要退。

要真退了,刘家的脸往哪儿搁?传出去说自己儿子被一个孤女退了亲,她往后在镇上还怎么走动。

“沈棠,你说退就退,这亲事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?按规矩,女方悔婚,聘礼双倍退还。你要是拿不出双倍聘礼,这亲就退不了。”

她说完这话,以为拿住了沈棠。一个摆摊的孤女,上哪儿弄双倍聘礼去。

沈棠听完,没慌。

“婶子,你说女方悔婚要退双倍聘礼,可这规矩还说了,男方要是有错在前,女方退亲,聘礼可以不用退还。”

刘母脸色一僵。

“您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,那咱们就上县衙。让县太爷来断一断,这订了婚的男子与寡妇搂搂抱抱,这亲该不该退,聘礼该怎么还。”

“你——”刘母气得脸都青了,“你敢!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我沈棠没爹没娘,没田没产,光脚的还怕穿鞋的?”

刘母指着她,手指头直抖,说不出话来。

“婶子,话我都说明白了。聘礼一件不少,下午送回来。往后沈家是沈家,刘家是刘家,各过各的。”

说完沈棠抬脚就走。

刘文才急了,眼眶一红,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。他喊了一声“棠儿——”,抬腿就要追上去。

刘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厉声道:“追什么追!人家把话都说死了,你还追!”

“娘!你让我去追她——”

王娘子也上前一步,伸手攥住了他另一只衣袖:“文才哥,她心意已决,你现在追上去只会把场面闹得更难堪,反倒没了转圜的余地。先让她走,等她气消了,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
刘文才被一左一右扯住,挣了两下没挣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棠的背影出了堂屋。

———

下午,沈棠让牛叔帮着把聘礼一箱一箱抬回了刘家。

出来接的是刘母。她站在院门口,绷着脸看着人把箱子一箱一箱卸在院子里,一声不吭。

沈棠对着礼单子一样一样对清楚了,说全了,您点点。

刘母没看点,只拿眼睛剜了她一眼,冷冷道:“棠丫头好骨气,往后可别后悔。”

沈棠看着她,平平静静地说了句:“后悔不后悔,是我自己的事。不劳婶子挂心。”

说完转身走了。

回家的路上经过王婶门口,王婶正坐在门槛上择韭菜。看见她就招手:“过来。”

沈棠走过去,王婶上下看了她一眼:“真退了?”

“真退了。”

王婶点了点头,把手里那把韭菜往她怀里一塞:“拿着。晚上包饺子。多包点。”

“好。”

———

晚上,沈棠用那把韭菜包了饺子,跟豆子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。豆子没问姐姐为什么退亲,只是往她碗里多夹了两个。

吃完饭,沈棠把碗筷收了,把豆子打发去洗脸洗脚,自己系上围裙,开始忙活明天摆摊要用的东西。

她把馄饨馅调好,豆腐脑也点上了。

忙完这些,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。

她趴在灶台边上眯了一会儿。

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,偏屋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碰翻了。

沈棠一下子就醒了,猛地站起来,腿撞到板凳上,疼得她嘶了一声,顾不上了,拔腿就往偏屋跑。

推开门——

屋里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。

人不在床上。

沈棠脚下一顿。

她眯着眼往里看,借着门外灶房透过来的一点光才勉强看清——那人贴着墙站着。一只手撑在床头柱上,整个身子像是一张刚拉开的弓。

那一身的劲,跟先前躺在床上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人。

床头那个空碗被他碰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了墙角。
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人已经动了。快到沈棠脑子还没转过来,人已经欺到她跟前。一只手抬起来掐住了她的脖子,一股窒息感让她呼吸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