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给她，像还一件借了太久的东西。

我记得顾知行单膝下跪向我求婚的时候好像也承诺过我，让我过神仙般的生活。

现在看来，成就他跟秦晚芷这对才子佳人的姻缘，确实像神仙才会做的事。

可我，不是神啊。

顾知行垂下眼，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
“许枝音，我的爱很有限，我爱阿芷，就没有多余的感情腾给你了。”

“汪汪汪！！！”

一阵狗叫声打断对话，我顺势扭头看过去。

来福跑过来轻轻蹭我，尾巴扬着摆个不停。

这狗倒是从我搬到这的第一天起，就一直热情到现在，倒也是只从一而终的。

见我不说话，顾知行微微蹙起眉头，语气添了几分不耐。

“现在我需要你把这个位置让出来。条件你随便开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风声，吹得我手上这沓聊天记录微微掀起了边角。

我看着顾知行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我和他这段婚姻确实挺可笑的。

可笑的不止是他，还有我自己。

“你说完了，那就该我说了。”

顾知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你安排的那些人，我一个个见了。沈律师很有品味，周总很有趣，学长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。”

我笑了一下：“谢谢你帮我打开社交圈，确实比当你的顾太太有意思多了。”

顾知行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：“许枝音。”

我打断了他：“你放心，离婚协议我会签的。”

我重新把那沓聊天记录放了回去，越过他朝门口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我停住，但没有回头。

“不过下次别打印了，挺浪费纸的。”

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

【别签离婚协议，你名下有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】

夜风灌进领口，我站在公寓楼下，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
百分之十五。

结婚两年，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顾氏的股份。

顾知行给我签过的每一份文件，我都没有细看过。

毕竟那时候的我以为，这段婚姻里至少有一点东西是真的。

我翻出顾氏律师顾问的微信，把短信截图发了过去。

三分钟后，他回了电话。

“顾氏在你们婚后第三个月进行过一次股权架构调整，给你股份的转让方是顾知行本人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僵，错愕感一点点漫上心头。

“即使你们未来有离婚打算，只要没有进行股权转让，依然是你的合法财产。”

听完这话，方才翻涌的心绪一点点沉淀，我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淡然。

对顾知行这种很多钱的人来说，钱和股份并不能代表什么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一趟顾氏总部。

昨晚董事会秘书打来电话，说有一份文件需要股东本人到场签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