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,专杀系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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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殿试之上,朕听得见系统殿试放榜。新科状元宋之问一身大红状元袍,

跪在御阶之下,意气风发。满殿文武都在赞叹,此子文采绝世,必成国之栋梁。

只有龙椅上的大周天子陈昭,面无表情。因为他听得一清二楚。宋之问脑海里,

一道冰冷机械音,正肆无忌惮地播报:“叮——宿主背诵崔颢《黄鹤楼》,文采值+500。

长公主好感度15%。建议:主动求见长公主,触发攻略情节。”“气运值72%。

再攻略长公主即可满值回归。”陈昭指尖轻轻敲击扶手。穿越过来的这几年,

他见多了这种东西。一群外来者,靠着脑子里的廉价提示音,窃诗文、盗气运、扮天才,

把这天下当成自家刷分副本。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。宋之问垂着头,嘴角压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
太傅王崇景跪地高声贺道:“陛下得此栋梁,实乃社稷之福!”就在此时,陈昭缓缓开口,

声音不大,却压下满殿喧哗。“宋之问。”状元身子一挺:“臣在。”“你脑子里那个东西,

响了多久了?”宋之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。“陛、陛下说什么?臣……臣不明白。

”陈昭懒得跟他装。他抬指一点。下一刻,宋之问脑海里的系统音,直接在太和殿上空炸开。

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落进每一个人耳中。“警告!宿主身份暴露!紧急预案启动!

建议:立即背诵《将进酒》震慑全场!”满朝文武脸色剧变。宋之问面白如纸,

身体不受控制地张口就来: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——”“停。”陈昭一个字落下。

宋之问舌头瞬间僵住,半个字都吐不出。大殿死寂。系统警报还在循环嘶吼,刺耳又滑稽。

“高危!天道级压制!气运值归零!启动回归程序——”陈昭起身,一步步走下御阶。

宋之问吓得浑身发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陈昭垂眸,看着这个所谓的“天选之子”。“回归?

”他轻轻一笑,寒意刺骨。“朕的大周,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抬手,

五指虚握。宋之问眉心骤然爆起一团金光。陈昭五指一收,金光寸寸碎裂。

漫天光点被他张口一吸,尽数吞入腹中。不过是些偷来的才气气运,也配在他面前卖弄。

宋之问浑身剧烈颤抖。三年来系统灌给他的所有才气,被连根抽走。他张了张嘴,

连自己叫什么,都说不顺畅。陈昭转身,重新坐回龙椅。“宋之问,身藏妖物,窃诗欺君。

”他淡淡下令,“斩。”禁军应声入殿,将面如死灰的状元直接拖出。百官齐刷刷跪伏在地,

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。这位陛下,根本不是寻常帝王。“状元空缺,

榜眼递补。”陈昭挥袖,“退朝。”太和殿空旷下来。陈昭闭目凝神。下一瞬,

大周疆域之内,二十二道系统提示音,同时在他耳边响起。

“紧急通知:本世界存在系统猎杀者!身份:大周天子陈昭!建议所有宿主立即隐藏或逃离!

”陈昭靠在龙椅上,神色漠然。跑?藏?进了他的地界,哪有这么容易脱身。偏殿珠帘之后,

长公主陈知意攥紧锦帕,浑身冰凉。她脑海里的系统音,正带着极致恐惧急促尖叫。

“宿主已被天道级猎杀者锁定!所有功能立即休眠!最后建议——活下去!”话音落下,

系统彻底沉寂。三年来,陈知意第一次感受如此彻底的安静。没有任务,没有提示,

没有好感度,没有攻略目标。她像一场大梦初醒。不多时,内侍轻声来传:“长公主殿下,

陛下传召。”陈知意稳了稳心神,一步步走向太和殿。殿中空无一人,只有陈昭独坐龙椅,

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宋之问身上掉落的玉佩。“皇兄。”她屈膝跪倒。“起来,走近些。

”陈知意依言上前。冕旒之后,那双眼睛平静地落在她身上。“知意。”陈昭开口,

“你的系统,比宋之问的识趣。朕一动他,你的立刻装死。”陈知意的心,直直沉到底。

原来皇兄什么都知道。“三年前你落水醒来,性情大变。”陈昭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,

“原本寡言少语的长公主,忽然学会在寿宴上笼络朝臣,在太傅府议论时政,

甚至敢在北境军报里夹密信。”“朕一直看在眼里。”陈知意再度跪倒,浑身发颤。

“朕没让你开口。”陈昭打断她,“系统逼你做过什么,朕不关心。

”“朕只问你一句——你想不想摘掉它?”陈知意猛地抬头,

眼中满是不敢置信:“皇兄能做到?”陈昭没有回答。他抬手,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。

陈知意只觉得灵魂深处,有一根扎了三年的刺,被人狠狠捏住。脑海深处,

沉寂的系统音骤然嘶鸣:“警告!检测到外力剥离!宿主魂魄危——”“闭嘴。

”陈昭两个字落下,警报戛然而止。他指尖微勾。

无数金色丝线从陈知意眉心、心口、丹田蔓延而出,连接着虚空中一团光球。“灵魂绑定。

以宿主魂魄为质,让外人投鼠忌器。”陈昭语气淡漠,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
”他捏住一根金线,轻轻一捻。金线应声而断,化作青烟。陈知意浑身一颤,

身上骤然轻了一分。第二根。第三根。陈昭捻得很慢。每断一根金线,光球便黯淡一分。

当最后一根金线崩断时,光球彻底失去光泽,从她身上脱落。陈昭抬脚,轻轻一踩。

光球碎裂,散作漫天细碎光点,随风而逝。“它的力量,全来自掠夺他人气运。

”陈昭看着她,“太傅、镇北侯、尚书……每一个被它标记的人,都被抽走一缕气运。

”“不是你的东西,朕替你还了。”陈知意泪流满面。三年了。

她终于不用再听那些冰冷提示,不用再做身不由己的任务。她是她自己。“起来。

”陈昭声音微缓,“你是大周的长公主,不是系统的傀儡。做回你自己。

”陈知意重重叩首:“臣妹领旨!”她擦干眼泪,沉默片刻,抬头开口。“皇兄,

后宫还有两个。尚衣局一个,御膳房一个。入宫时间,都在臣妹落水前后。”陈昭嘴角微扬,

难得露出一点笑意:“会查案了?”“臣妹被那东西占了三年。总要让它,还点什么回来。

”“尚衣局,御膳房。”陈昭点头,“朕记住了。退下吧。”陈知意躬身退出。

走到殿门口时,身后传来陈昭的声音。“知意。”她脚步一顿。“欢迎回来。

”陈知意没有回头。走出太和殿,阳光刺眼。她挺直脊背,大步朝后宫走去。

第2章尚衣局毒女,宫斗系统尚衣局在皇城西北角。陈知意踏入院中时,已是黄昏。

她没有带随从,孤身而来。掌事姑姑慌忙迎上:“长公主殿下怎么亲自来了?”“随便看看。

”陈知意目光缓缓扫过院中。七八个宫女围在廊下绣花,见她到来,纷纷跪倒。

她一个个看过去,最终停在最角落里,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身上。那宫女头埋得极低,

手指死死攥着绣绷,指节泛白。“你。”陈知意开口,“叫什么?”宫女浑身一颤,

伏得更低:“回殿下,奴婢叫秋菱。”“入宫多久了?”“三年。”正好三年。

和陈知意落水、系统上身,是同一年。“抬头。”秋菱缓缓抬头。一张清秀的脸,

眉眼间满是畏缩。但陈知意看得清楚——她的眼神在飞快打量自己。发簪、玉佩、裙摆绣纹,

一眼扫过,尽数记在心里。这不是一个普通宫女该有的眼力。“本宫今日戴的发簪,好看吗?

”秋菱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点翠凤凰簪,配殿下今日月白襦裙,相得益彰。

”说完那一瞬,她自己脸色先白了。一个入宫三年的底层宫女,怎么可能认得点翠凤凰簪。

陈知意眼神一冷。“你脑子里那个东西——教你的?”秋菱瞳孔骤缩,

猛地磕头:“殿下饶命!奴婢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!”“不知道?”陈知意冷笑,

“你系统里那本宫斗攻略,第几条教你被识破时,磕头求饶?”秋菱瞬间僵在原地。

跪在地上一动不动,眼珠疯狂转动,显然在等系统指令。旁边宫女们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
一个小宫女怯生生拉了拉同伴:“秋菱姐姐怎么了?”就在这一刻。秋菱猛地从地上弹起!

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,针尖泛着诡异幽蓝。直刺陈知意咽喉!

叮——银针停在喉前半寸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两根手指,轻轻夹住针尖。陈昭不知何时,

已站在陈知意身侧。他看着秋菱,声音不大,却传遍整个尚衣局。“敢对长公主动手。

”“你胆子不小。”手指微一转,银针应声折断。秋菱被一股无形巨力震飞,

狠狠撞在廊柱上,砸落地面。四肢如同灌铅,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她脑海中的系统警报,

再次被陈昭外放。“警告!天道级压制!所有功能强制关闭!宫斗技能库锁定!

毒术专精锁定!容貌加成锁定!”满院宫女太监听得一清二楚,吓得魂飞魄散。

掌事姑姑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地上。“宫斗技能库。毒术专精。”陈昭俯视着她,

“入宫三年,用这些东西,害过多少人?”秋菱嘴唇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陈昭抬手,

五指凌空一抓。秋菱眉心爆起一团金光。那团系统光球被硬生生拽了出来,比宋之问的更小,

光芒也更阴毒。陈昭提着光球,淡淡开口。“系统记录。”“三年前七月初三,

御膳房宫女李茹,有孕三月,被你下药小产。”“两年前腊月十八,尚服局宫女赵婉儿,

被你栽赃巫蛊,杖毙。”“一年前五月初九,钟粹宫刘贵人,被你毒针刺穴,腹中胎儿不保。

”“同年九月,知情宫女碧桃,被你灭口,推入井中。”满院死寂。掌事姑姑面无血色。

李茹是她同乡,赵婉儿住她隔壁,碧桃平日里还管她叫姑姑。

那个小宫女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。秋菱面如死灰。“三桩小产,两条人命。”陈昭语气平静,

“谋刺长公主。”他转头看向陈知意:“这个系统掠夺的气运,都来自被它害过的人。你说,

怎么处置。”陈知意看着那团挣扎的光球,眼神没有半分不忍。“还回去。

”“它夺走的每一缕气运,全部还回去。”陈昭点头。五指收拢,光球没有被碾碎,

而是被强行逆转。无数细碎光点从光球中被逼出,倒流天地四方——流向李茹旧居,

赵婉儿故地,刘贵人寝殿,碧桃落井之处。光球缩成一粒微尘。陈昭随手一碾,彻底消散。

“你不配被朕吞噬。”秋菱浑身抽搐,系统赋予她的一切尽数消失。她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,

形同废人。“拖下去。”陈昭下令,“按大周律,凌迟。”禁军迅速入内,将人拖走。

陈昭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掌事姑姑,转身朝外走去。陈知意紧随其后。走出几步,

陈知意忽然开口:“皇兄,你明明能直接查看系统记录,为何在太和殿时,不直接告诉我?

”陈昭脚步微顿。“朕能看。”他淡淡道,“但你自己查出来的,才是你的。

”陈知意微微躬身:“臣妹明白了。”陈昭继续前行,龙袍身影融入夜色。“知意。

”“今日做得不错。”陈知意望着那道背影,轻轻笑了一下。转身,走向自己的寝宫。

第3章御膳房的阿芜,不一样的系统太和殿内。陈昭坐回龙椅,闭目凝神。大周境内,

系统波动又少一道。还剩二十道。其中一道,正从御膳房方向,剧烈波动。明日,朕亲自去。

御膳房在皇城东侧。卯时三刻,天还未亮透,灶火已烧得旺盛。
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满院厨子宫女齐刷刷跪倒一片。掌勺太监刘福双手沾满面粉,

额头上冷汗直冒。他在御膳房伺候三十年,从未见过陛下这个时辰登门。“都起来。

”陈昭淡淡开口,“朕路过。”他在灶台间缓缓踱步,最终停在最里间的小灶台前。

一个瘦弱宫女,正低头揉面。动作极快,面团在她手中翻飞。别处灶台油烟呛人,

唯有她这里,只飘着淡淡面香。“你叫什么。”宫女慌忙放下面团,跪倒在地:“回陛下,

奴婢叫阿芜。”声音轻细。陈昭注意到,她放下面团时,指尖在发颤,脊背绷得笔直,

呼吸压得极浅。她脑海里的系统,正在疯狂嘶鸣:“警告!系统猎杀者已接近至三米内!

建议立即逃离!”但阿芜跪着,一动不动。跑,就是认罪。不跑,还有一线生机。

陈昭看着她。入宫三年,分配御膳房,专管面点。她身上这系统,只教菜谱,不涉宫斗,

不夺气运。“你身上那个东西,比秋菱的聪明。”陈昭开口,“它知道怕。”阿芜浑身一颤,

瞳孔收缩,额角瞬间渗出汗珠。昨夜秋菱的下场,她想了整整一夜。她怕。但她没害过人。

“陛下。”她跪在地上,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,“奴婢入宫三年,只做过饭。

一碗阳春面,一屉小笼包,一碟桂花糕。奴婢从没害过任何人。

”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求陛下明鉴。”御膳房内,只剩下灶火噼啪作响。刘福双腿打颤,

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陈昭低头看着她,没有立刻动手。“朕知道你没害过人。

”阿芜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“秋菱的系统记录里,有被你拒绝的记录。”陈昭淡淡道,

“她拉你入伙,让你在钟粹宫膳食里动手脚。你没答应。”阿芜眼眶一红。

那件事她藏在心底很久,不敢对任何人说。原来陛下,全都知道。陈昭抬手。阿芜闭上眼,

肩头发颤,却没有躲避。眉心神光微动,一团淡金色光球被缓缓抽出。很小,

比秋菱的还要小,光芒柔和,没有丝毫挣扎。陈昭托在掌心。“三年来,你做过的每一道菜,

朕都看得见。无一餐有毒。这东西只教你揉面发面、吊汤调味,未夺他人气运。

”他看向阿芜,一字一句。“系统是系统。”“人是人。”五指收拢。光球没有被碾碎,

只是轻轻一摘,化作光雾消散在晨光里。阿芜浑身一颤。脑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。

但她的双手,依然记得揉面的力道,指尖记得面团的温度。那是她自己的手艺。她跪在地上,

眼泪无声落下。陈昭已转身走开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。“你那碗阳春面。”“做一碗。

朕尝尝。”半柱香后。一碗清汤阳春面摆在陈昭面前。汤清,面细,葱花翠绿,

卧着一颗圆润荷包蛋。陈昭夹起一箸。满院寂静无声。“尚可。”两个字落下。阿芜的眼泪,

再次掉了下来。陈昭起身。“刘福。”“这个宫女,升掌勺。从今日起,朕的早膳,

由她负责。”刘福慌忙磕头:“奴才遵旨!”陈昭走出御膳房。天已大亮。

陈知意早已等候在门外,见他出来,立刻跟上。“皇兄,那个阿芜……”“东西摘了。

”陈昭淡淡道,“手艺留着。面,确实不错。”陈知意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皇兄也会心软。

”陈昭脚步微顿。“她没害过人。”“那东西在她身上三年,没沾一滴血。”“该摘,

不该罚。”第4章北境烽烟,高级系统降临回到太和殿,陈昭闭目**。大周境内,

系统波动再少一道。十九道。片刻之后。三道异常强烈的波动,从京城方向掠起,一路狂奔,

直奔北境。陈昭缓缓睁眼。“知意。”“传旨,明日早朝,议北境军情。”次日早朝。

大殿气氛压抑到极致。兵部尚书周衍跪在最前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燕云关失守。

”满殿死寂。大周北境第一雄关,墙高六丈,驻军八千。三日前,竟被三千骑兵踏平。

“敌军所用器械,铁管喷火,声如雷鸣,百步之外取人性命。城门,是被轰开的。

”周衍额头渗汗:“领军者三人,皆以面具覆面。溃兵听见,他们互称……系统持有者。

”百官噤若寒蝉。跪在前方的太傅王崇景,面色看似平静,袖中手指却在微微收紧。

陈昭端坐龙椅,神色不变。“继续。”“燕云关失守后,敌军分兵两路。云州、朔州,

接连陷落。”“三城。”陈昭语气淡漠,“八千驻军,丢了三座城。”周衍重重叩首,

额头磕出血:“臣有罪!”陈昭没有看他。“传旨。”“朕,御驾亲征。

”周衍猛地抬头:“陛下万金之躯,不可——”一句话没说完,便被陈昭一眼扫过,

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“还有谁要劝?”满殿无声。“长公主陈知意,随行。

”陈知意从珠帘后走出,躬身领旨:“臣妹领旨。”“太傅王崇景,留守京城,监理国事。

”王崇景出列跪倒:“臣领旨。”起身那一瞬,他袖中手指猛地一攥。不是恐惧,

是压抑已久的兴奋。“兵部调集禁军三万。”“三日后,出征。”“退朝。”御书房内。

陈昭看着摊开的北境舆图,陈知意立在一旁。“皇兄,太傅有问题。”“朕知道。

”“那为何还要让他监国?”陈昭指尖,点在舆图上的燕云关。“二十年前,

王崇景殿试夺魁。朕登基同年,他入阁拜相。”“他等朕离京,等了二十年。”“朕,

成全他。”陈知意默然。“北境那三个,你怎么看。”陈昭淡淡道:“秋菱的系统只会宫斗。

宋之问的系统只会抄诗。你的系统只会攻略。”“这三个,能练兵、能造器械、能破雄关。

”“等级,比你们都高。”陈知意蹙眉:“比臣妹的‘凤仪天下’还要高?”“高。

”陈昭嘴角微挑,“高才好。”“碾碎的时候,才更有趣。”“下去准备。三日后出征。

”“臣妹告退。”太和殿内,陈昭独坐闭目。京城方向,太傅府那道沉寂多年的系统波动,

正在缓缓复苏。北境方向,三道波动不断增强。不是逃。是在等他来。第5章火器无用,

朕即是天道七日之后,大军抵达燕云关下。城头大周军旗已被扯下。取而代之的,

是一面黑底红纹旗,绣着三只眼睛,瞳孔幽蓝。陈昭勒马,抬头望去。三万禁军在身后列阵。

城墙上,每隔十步,便架着一根乌黑铁管,管口对准城下。“陛下。

”镇北将军韩崇压低声音,“那便是溃兵所说的火器。声如雷鸣,百步之外可取人性命。

”话音未落。城头火光一闪。轰——一枚铁丸呼啸而至,砸在青石板上,碎石飞溅。

韩崇惊得连忙拽缰,战马人立而起。身旁一名士兵腿一软,直接瘫坐地上。三万禁军,

齐齐后退一步。城头上,一道面具黑影缓缓走出。“大周天子,陈某。”他声音被系统扩音,

清晰传遍战场,“知道这颗铁丸的初速吗?三百步每秒。龙袍,挡不住。”面具人抬手一挥。

数十根铁管同时调转方向,对准陈昭。韩崇脸色剧变,拍马便要挡在陈昭身前。

陈昭抬手一指。韩崇连人带马,瞬间定在原地。“退后。”一股无形力量,

直接将韩崇推开数丈。战场上,只剩下陈昭一人一马,独自朝着城门走去。“开火。

”面具人一声令下。数十根铁管同时喷吐火舌。铁丸如暴雨倾泻而至。陈昭抬手,五指张开。

下一幕,让所有人终生难忘。所有铁丸,在距离他身前三尺处,齐齐停滞半空。城头上,

面具人扣在扳机上的手指,一根根松开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。不可能。这根本不符合物理。

陈昭五指一收。漫天铁丸叮叮当当落地。他一步踏出。下一刻,已直接出现在面具人身后。

一只手,轻轻捏住他的后颈。面具人浑身僵直。系统警报再次被外放:“警告!天道级压制!

武器制造模块锁定!弹道计算模块锁定!材料强化模块锁定!”“军工系统。”陈昭低头,

“能造火器,能算弹道。确实比前面那些有用。”五指用力。面具人眉心金光炸开,

一团硕大光球被硬生生拽出。“你那两个同伴呢。”面具人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
陈昭懒得等。他闭目一瞬,再睁眼时,已了然于胸。“云州城。朔州城。”“朕去找他们。

”五指一收。光球轰然碎裂,漫天金光被他一口吞尽。面具人浑身抽搐,软倒在地。“韩崇。

”陈昭下令,“此城交你。守军缴械。面具人押回京城,交刑部处置。”“末将领旨!

”陈昭走下城墙。陈知意策马迎上。“皇兄,另外两个……”陈昭闭目一扫。

云州那道波动最强,朔州最弱。“你去朔州。”“朕去云州。

”陈知意深吸一口气:“臣妹……能行吗?”陈昭看她一眼。“你的系统,朕摘了。

”“你的脑子,朕没摘。”话音落,已策马绝尘而去。

第6章假阵法与真练兵云州城门大开。三千精兵列阵以待,刀盾如墙,枪戟如林。

另一面具人,立于阵中央。“大周天子。”他高声喝道,“我这三千人,

按戚继光鸳鸯阵操练。你破得了吗?”陈昭目光扫过军阵。“练得不错。”他抬手,

五指张开。“朕封了。”下一刻,三千精兵脑海中,系统加持同时消失。

被强行灌入的阵法默契、肌肉记忆,瞬间烟消云散。刀盾手忘了如何举盾。

枪兵忘了如何出枪。三千人面面相觑,军阵瞬间溃散。面具人僵在原地。陈昭缓步穿过乱军,

走到他面前。“练兵系统。”“确实好用。”他五指一拢。光球没有被碾碎,

而是被压缩成一枚金珠,落入掌心。“这个朕收了。”“阵法,有用。”面具人瘫软在地。

陈昭转身,对随后赶到的部下吩咐:“收编降军,重新操练。”朔州城方向。

陈知意率军抵达时,城门已然大开。第三张面具,挂在城头。面具下之人,

早已被捆得结结实实。旁边,站着一道娇小身影。阿芜手里端着一屉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。

陈知意愣住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阿芜敛衽一礼:“陛下出征前,令奴婢暗中随行。

此人安插在京城的暗桩名单,奴婢全都记在心里。”她淡淡瞥了眼城头俘虏:“一个都没漏。

”陈知意看着眼前这个,昔日在御膳房瑟瑟发抖的小宫女。此刻站在朔州城下,

身后三千禁军,手中笼屉热气腾腾。她忽然明白。皇兄从一开始,就算好了每一步。

“禁军入城,接管防务。”第7章武道系统,三年苦练三日后,燕云关城头。

陈昭立于最高处,掌心金珠微微发烫。大周境内,系统波动再少三道。十六道。

陈知意走上城头。“皇兄,北境三城已全部收复。那三人的系统……”“吞了一个,

收了一个,剩一个交刑部审讯。”陈昭望向北方草原尽头。那里有一座圣火山。

陨铁坠落之地,穿越通道所在。“传旨。”“大军休整三日。”“然后,去圣火山。

”休整第二日傍晚。陈昭忽然翻身上马。韩崇一愣:“陛下,不是说休整三日?”“不等了。

”陈昭淡淡道,“那个跑得最远的,快到边境了。”“挑三百精骑,一人双马,不带辎重,

即刻出发!”半柱香后,三百精骑连夜北出。陈知意赶到营门时,

只看到一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阿芜站在她身旁,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。“长公主殿下,

陛下他……”“去追人了。”陈知意拿起一块桂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。“阿芜,

你说皇兄为什么不让我跟着?”阿芜想了想,轻声道:“奴婢斗胆一言。陛下大约是觉得,

长公主殿下,已经不需要他手把手教了。”陈知意望着夜色,沉默许久。三百精骑疾驰两日。

第三日黄昏,陈昭勒马驻足。“停。”韩崇连忙握拳示意,三百骑同时收缰。陈昭闭目。

那道系统波动,就在前方三十里。稳定,缓慢。“他在等我们。”韩崇握紧刀柄:“陛下,

要不趁夜摸过去?”“不必。”陈昭摇头,“他等了三年,不差这一晚。”次日天明。

三百骑逼近对方营地。十几顶帐篷围成一圈,中间篝火熊熊,架着汤锅。营地外,

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,粗布短褐,手持一根齐眉棍。他看到陈昭,咧嘴一笑。“来了?

”他掂了掂手中长棍,“听说你碾了宋之问,吞了军工系统,收了练兵系统。我练的是武功。

三年,一天没歇。系统教我的每一招,我都用这双手练过。你摘不走。”棍身一震,

气势勃发。“大周天子。”“接我一棍!”齐眉棍破空而至。一棍化三,

通背劲、八极震脚、谭腿步法融为一体。三年苦练,尽在一棍之中。棍头,

停在陈昭胸前三寸。两根手指,轻轻夹住。“练得不错。”陈昭语气平淡,“可惜,

朕会的比你多。”手指一转。齐眉棍瞬间脱手。陈昭随手一棍点出,正中对方胸口。

汉子倒飞出去,撞断篝火架,滚落在地。他躺在地上,忽然大笑起来。“你也会?你当然会。

你是皇帝,你什么都会。”笑罢,他闭上眼:“动手吧。”陈昭走到他面前。“你的系统,

有没有害过人。”汉子睁开眼。“没有。三年,我谁也没杀过。我就想练武。系统说,

练到满级能破碎虚空,去见真正的高手。我信了。”他沉默一瞬,自嘲一笑:“现在想想,

它可能是在骗我。”陈昭抬手。汉子眉心浮出一团淡青色光球,光芒柔和,毫无戾气。

但陈昭没有直接摘除。他屈指一弹。光球碎裂,渗入大地。“根扎得太深。”“硬摘,

你的武功会废。”汉子浑身一颤。脑海中的系统消失了。可他握拳一试——通背劲还在,

八极靠法还在,棍法还在。那是他自己,一拳一脚练出来的。“武功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
”陈昭淡淡道,“朕弹碎的是系统,不是你的武功。”汉子愣在地上,久久无言。

“我连你一棍都接不住。”他苦笑,“这样的废物,你要来做什么。”陈昭没有回头。

“你那三年,练的不是系统。”“是你自己的骨头。”他走至营地外,脚步微顿。

“跟朕回京。”“禁军,缺一个棍棒教头。”汉子猛地爬起,单膝跪地:“草民领旨!

”第8章圣火山下,死寂之地回程路上。韩崇策马跟在陈昭身侧,忍了又忍,

还是忍不住问:“陛下,您什么时候练的武功?”陈昭看了他一眼。

韩崇立刻低头:“末将多嘴。”陈昭收回目光,望向远方。燕云关轮廓,已遥遥在望。

“很久以前。”他闭目一扫。大周境内,系统波动再少一道。十五道。太傅府那道,

又醒了一分。圣火山方向,那道最深的波动依旧沉寂。但它在呼吸。极慢,极深。陈昭睁眼。

休整结束。明日,兵发圣火山。圣火山出现在视野中时,那位新教头赵四海,先变了脸色。

“陛下。”他勒马驻足,“这座山……没有气息。”韩崇皱眉:“什么意思?

”“草民练武三年,对气息格外敏感。山上没有鸟,没有兽,连虫子都没有。”不是没有,

是被活活压住。陈昭闭目。京城太傅府波动渐强。圣火山深处,那道裂隙在缓缓扩张。

“扎营。”他下令,“明日上山。”当夜,营地扎在圣火山西麓十里外。阿芜架锅煮汤,

赵四海添柴,韩崇巡查哨位。陈昭独自坐在营地边缘,望着夜色中那座漆黑如山。

陈知意走来,在他身旁坐下。“皇兄,臣妹感觉到了。”“什么。”“那座山,在压着什么。

不是没有活物,是活物都被压住,发不出声音。”她顿了顿,“包括系统。”陈昭没有回应。

片刻后,他轻声问:“怕吗。”陈知意想了想,点头,又摇头。“怕。”“但臣妹更想看看,

压住那些东西的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第9章山腹裂隙,对面有人天明。三百精骑留守营地。

陈昭只带陈知意、赵四海、韩崇三人上山。阿芜留在营地,临行前,塞给赵四海一屉包子。

“带着,山上没饭吃。”四人沿山路上行。山体漆黑,寸草不生,死寂无声。行不多时,

韩崇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:“陛下,这山……在压我。”赵四海紧随其后,拄棍而立,

汗珠滚落。陈知意面色发白,却依旧咬牙前行。陈昭停步。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他独自一人,

继续上行。压迫越来越重,他脚步却始终平稳。山道尽头,出现一个漆黑洞口。洞壁光滑,

被无数次穿行摩擦得异常平整。深处,暗红色光芒明灭不定。陈昭走入其中。洞道向下倾斜,

越走越宽阔。最终,一片巨大山腹空洞,出现在眼前。穹顶高达数十丈,

四壁嵌满暗红色晶石,光芒汇聚中央。那里,悬着一道裂隙。一丈长,半丈宽。

像一道被撕开,却又未完全撕裂的伤口。那是通道。裂隙微微震动。一道声音,

从对面缓缓传来。“大周天子。你终于来了。”陈昭神色平静。“朕等了二十年。

”他淡淡开口,“从王崇景穿过去的那一天起。”裂隙对面沉默一瞬。“是他。”“宋之问,

秋菱,北境那三个,都是朕送过去的。”“朕杀一个,你送一个。”陈昭语气漠然,

“送了二十年。”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裂隙光芒剧烈闪烁。“朕羡慕你。”对面声音低沉,

“你生来就能守住你的世界。而我,只能不断投放棋子,掠夺世界本源。”陈昭缓步上前。

“你羡慕的,不是我。”“是这方天地,不肯低头的人。”第10章门开了,

朕等你他抬手,并非强攻,而是轻轻一按。自己当年留在裂隙上的最后一道封印,轰然炸开。

裂隙剧烈膨胀,从一丈扩展到三丈。如同一只竖起来的大门。对面,

一道身穿玄色龙袍的身影,负手而立。同样的冕旒,同样的帝王姿态。

“你把最后一道封印炸了。”对面声音带着讶异,“为什么?”“压不住的东西,朕不留。

”异界皇帝沉默许久。“两个月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这道门彻底稳定,朕就能过去。

你炸了最后一道锁,朕不用再敲门了。”“朕知道。”陈昭擦去嘴角一缕血丝,“门开了。

”“你来。”“两个月,朕等你。”他转身,走出山洞。洞口之外,众人等候已久。

看到陈昭嘴角血迹,却无一人敢问。四人下山。山脚下,陈知意迎上。“皇兄。”“传旨。

”陈昭语气坚定,“两个月内,大周境内所有系统,全部肃清。”陈知意望着他,

郑重躬身:“臣妹领旨。”第十一章·论功“臣要弹劾镇北将军韩崇!

”赵桓的弹劾折子狠狠砸在丹陛之上,北境大捷的封赏宣读到一半,太和殿瞬间陷入死寂。

兵部尚书周衍勃然变色,跨步便要怒斥,陈昭抬手轻压,一股无形威压当场将他摁回原位,

满殿动静顷刻平息。龙椅之上,陈昭眸光冷冽如刀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说。

”赵桓喉结滚动,强压心底慌乱,

摆出一副忠君死谏的姿态:“韩崇有三罪——统兵无能、临阵畏战、陷君于险!此等罪人,

陛下竟要封侯,难服天下百官,难慰大周万民!”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“放屁!

”周衍气得须发倒竖,厉声喝骂,“燕云关火器轰城,韩将军身先士卒,若非陛下亲征,

此战必血流成河!你说他畏战,试问哪个畏战之人,敢站在火器射程内督军?!

”赵桓面不改色,死死咬住“护君”说辞:“正因火器凶残,韩崇更该稳守拒战,

怎能纵容陛下涉险?陛下万金之躯,稍有差池,他纵有万条性命,也难辞其咎!

”周衍气得浑身发颤,却被陈昭一道冷眼神制止。“赵桓。”天子开口,声震大殿,

字字戳心:“你弹劾韩崇畏战,北境烽烟四起时,你在何处?”赵桓一怔,

俯首颤声:“臣……臣在京城镇守,稳固后方!”“朕在燕云关城头,韩崇距朕三步之遥,

火器袭来之时,他舍身欲护驾,是朕推开了他。”陈昭目光如刃,直刺赵桓心底,

“你从未踏过战场,从未见过硝烟,仅凭一纸军报,就敢妄议朕的沙场功臣,谁给你的胆子?

”赵桓冷汗瞬间浸透朝服,支支吾吾辩解:“臣……臣是据理力争,为君分忧!

”“军报是朕亲笔所书。”陈昭冷笑,直接撕破他的伪装,“韩崇为何不抢先登城?

因为他挡不住的火器,朕能挡!你所谓的分忧,不过是借朝争之名,行掠夺之实!

”话音未落,陈昭凌空抬手,天道威压直逼赵桓识海!不等赵桓反应,

他脑海中的系统音被强行轰出,冰冷机械音响彻太和殿,

字字清晰:【朝争系统:弹劾成功可掠夺对方军功气运,兑换官阶!当前御史中丞,

晋升御史大夫需300气运点!韩崇封侯蕴含500气运点,弹劾成功即可直升!

】百官大惊失色,看向赵桓的眼神瞬间变了——又是系统操控的蛀虫!赵桓面如死灰,

刚要开口辩解,系统警报与求饶指令再次被外放,与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

丑陋不堪:【弹劾失败!扣除气运100点!立即跪地求饶,博取陛下宽恕!】“陛下饶命!

臣知错了,臣一时糊涂!”“糊涂?”陈昭居高临下,字字诛心,“三年来,

被你弹劾罢官、流放贬谪的十七位官员,他们的前程、气运,全被你当成晋升垫脚石,

这也是糊涂?”赵桓瘫软在地,浑身发抖,半个字都辩解不出。陈昭五指凌空一抓,

赵桓眉心窜出一团污浊不堪的灰金光球,正是那吸饱了官场气运的朝争系统!

“你靠着系统构陷忠良,掠夺气运,从未有过半分良知,留你无用。”五指猛地收拢,

光球并未被吞噬,而是强行逆转!一道道精纯气运光点破球而出,冲出大殿,四散京城各处,

尽数回归那些被陷害的官员体内。光球瞬间缩成一粒微尘,陈昭指尖一弹,微尘顷刻湮灭。

赵桓浑身抽搐,系统赋予的所有权谋话术、构陷手段尽数消散,眼神空洞,彻底沦为废人。

“拖下去!夺职削籍,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京!”禁军冲入殿内,将烂泥般的赵桓拖出。

陈昭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周身威压席卷全场:“但凡脑中藏有系统,

妄图窃夺气运、祸乱朝纲者,自行站出来,朕留你全尸。若等朕动手,赵桓就是你的下场!

”死寂三息,三道人影接连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户部主事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饶命!

臣有系统‘算盘’,只做账核算,从未掠夺气运、害过人命!

”工部侍郎伏地不敢抬头:“臣有系统‘营造’,只推演水利修缮,无半分恶行!

”翰林院编修声音发颤:“臣有系统‘典故’,只辅助撰文考据,从未作恶!

”陈昭抬手轻挥,三道流光闪过,不等三人反应,脑中系统已被尽数摘除、碾碎,

全程没有半分拖沓。大周境内,残存系统波动仅剩十一道。退朝之后,太和殿空无一人。

陈昭独坐龙椅,闭目凝神。太傅府深处那道被他死死压制的系统波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