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宫里的太监要想上位,
有两条路径。
一个是尚武司打出来。
成了一脉武者,自然就能入品!
还有一个,就是贵人提携。
在贵人跟前伺候,没有比这更快的方式。
可这种好事,能落到咱家身上?
陈鸽不相信。
刘公公的笑容很灿烂。
陈鸽的心中却是在发凉。
悄悄瞥向小凡子,
发现他的脸已嫉妒得扭曲。
奇怪,有这种好事,为何不给他自家干儿子?
陈鸽思绪飞转。
来这宫里一年,
他唯一能称道的就是这一手嘎宝贝的技艺。
安贵妃,
明显用不上他的手艺活!
陈鸽立即开口:
“刘公公提携,小鸽子感激不尽,
只是小鸽子命贱,
从来没有过伺候贵人的经验,
到了贵妃跟前,恐怕伺候不好。
小鸽子命不足惜,唯恐到时候折了公公脸面。”
刘公公脸色变幻不定,皱起眉头。
这倒真是个问题。
当初陈鸽进宫还没学好宫中礼仪,
净身房缺人,
听说陈鸽当过两年半的阉猪匠,就把他特招了过来。
可眼下,他这边必须派一个人过去...
陈鸽松了一口气。
老皇帝后宫佳丽三千,个个都是国色天香。
安贵妃容貌自然也不会差。
可关键是,陈鸽就算现在去那边,
也根本没个卵用。
看着佳人,
也只能让二弟徒伤悲。
不如继续先苟在净身房,靠着系统闷声提升实力。
这样,才能在乱局之中,保全自身。
陈鸽结合穿越前积累的广大经验,给自己在宫内制定了一些原则:
实力弱小之时,必须稳健发育。
不争不抢;
忌夺忌斗;
戒骄戒躁!
边上,赵凡激动得浑身发抖,
他给了陈鸽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。
“趴!”
赵凡一把跪在刘公公脚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:
“干爹,孩儿愿为干爹分忧!
今后若是得安贵妃赏识,绝不忘记干爹大恩大德!”
嘭嘭嘭!
赵凡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,如同捣蒜一般。
刘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心中暗叹一声:
“真是个蠢货,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只会拍须溜马的干儿...”
但他脸上却是堆满了慈爱笑意,一把将赵凡扶起:
“好好好,关键时刻还是干儿顶用,
干爹就知道还是你有孝心...”
赵凡感激涕零:
“多谢干爹栽培...”
陈鸽从刘公公房间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却意外碰到了夏机。
夏机打量着陈鸽的神色,笑着问:
“陈公公,把刘公公的差使推掉了?”
陈鸽一脸憨厚老实:
“没办法,咱家是从乡里来的,
粗手粗脚的,
只会玩刀,
不好在贵人跟前做精细活。”
夏机点点头,转身离开,
只悠悠留下了一句话:
“不错,还真是傻人有傻福。”
陈鸽松了一口气。
夏机果然知道些什么,
看来自己这次是逃过了一劫。
他抬起头,看看天色。
这个时间点,伙堂已经没饭了。
少吃皇宫一顿饭,这让陈鸽觉得有点亏了。
回到房间,屋里只有小方子和小圆子两个。
至于小角子,估计又去哪里练武了。
“陈公公可算回来,这是给你带的馍馍!”
小圆子拿出两个白面馍馍,递到陈鸽面前。
陈鸽眼睛一亮,高兴接过:
“多谢圆公公,咱家正好饿着肚子。。”
小圆子笑呵呵的:“唉,谢啥谢,顺手的事...”
屋内,小方子冷眼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屑。
这两个馍馍是小角子带回来的,
却被小圆子拿来做人情!
不过,他也不会说破什么。
毕竟,他也不喜欢小角子。
...
第二天清晨,天光未亮,
陈鸽就从床上爬起,轻手轻脚离开房间。
这紫极魔瞳修炼,需要吸收日出之前的东来紫气。
陈鸽站在院子里,面朝东方,感应着那一抹天边紫意。
由于对玄天宝册的理解深刻无比,
陈鸽的双目如同老司机一般,本能做出反应。
瞳孔之中,一缕缕特殊气息汇聚。
整个过程熟练无比,
若是被那唐少见到,多半会心疼。
好在唐少现在还下不来床。
太阳渐渐升起,紫气渐消。
陈鸽也停止了修炼。
这紫极魔瞳是一门奇功,对身体根骨没有要求。
唯一就是贵在坚持。
观摩紫气的天数越多,境界也就越高深。
而陈鸽寿元悠久,就算是武道宗师,也不如他活得长。
只要坚持下去,足以将其练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。
“陈公公,你做什么呢?”
小角子从屋里走出,看着他的样子,满脸疑惑。
陈鸽扬起笑脸:“咱家这不是在跟太阳打招呼呢。”
小角子还是一头雾水,继续追问:
“跟太阳打招呼?”
陈鸽早已有所准备,慢条斯理解释:
“角公公,你想啊,咱们是公公,太阳也是公公。”
“既然都是公公,见了面自然要打一声招呼。”
“!!!”
小角子满脸震惊。
说不出话来。
合着这太阳,还是他们公公的老祖宗?
小角子无奈,
既然这样,那他也给太阳打个招呼吧。
陈鸽见状,点点头夸赞:
“不错,角公公是个有眼力见的,迟早飞黄腾达!”
听到陈鸽的话,小角子神情激动,满脸通红。
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。
很快,小园子和小方子也全都醒来。
四人一块朝着伙房走去。
昨晚陈鸽只吃了两个白面馍馍,感觉还是有点亏。
他决定今天早上,多吃一些补回来。
伙房的饭食称不上有多好,
毕竟来这里吃的,
都是宫中各殿不入品的杂役太监。
若是被派到贵人身边伺候着,那就有专门的伙食供应。
当然,也有例外。
吃得最好的。
还是在御膳房当值的那批太监。
“来来来,刚煮好的白煮蛋,十文钱一个!”
一个名叫小郝子的太监在里面叫唤着。
“怎么又涨了一文钱?”
小角子低声抱怨一句,他习武必须要额外加餐。
不吃点带肉的,身体扛不住。
周围不少人也抱怨着。
小郝子对此似乎有所察觉,却有恃无恐道:
“你们嫌贵,我还嫌贵呢!”
“你们瞧瞧现在哪还有蛋?
这都是御膳房那边的蛋...
上上下下的运到这里...
陛下吃的都是这种蛋,
算起来,咱家还是赔本卖给你们呢,知足吧...”
伙房里只有馍馍和粥都是免费的,
但小郝子的生意却不是。
不过,尽管一个鸡蛋十文钱,
但还是有不少尚武司的太监忍痛购买。
陈鸽心中摇头。
小郝子说的也不算错。
这蛋在外面最多不过两文钱,但宫廷采买的太监那里,账面上至少是一两银子。
小角子买了个鸡蛋,剥壳之后打在粥里,带着骄傲道:
“到了后天,咱家成了一脉武者,一天要吃两个蛋!”
陈鸽夸赞道:“还是小角子有志气!”
可惜的是,
小角子并没有活到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