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桃待熟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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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段今聿,陶玺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
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帮她,说不定是给赵雪粟撑场子来了。

注意到她错愕的神情,段今聿勾唇,做了个wink。

陶玺迅速别开脸。

赵雪粟却好像见到了靠山,迅速跑了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

段今聿还真是她叫来的。

赵雪粟在电话里控诉陶玺和贾亦真欺负自己,又邀请他下午来看好戏。

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。

“今聿哥哥,我用你送的卡来做美容,就是这两个人联合欺负我!”

她把“你送的”三个字,说得抑扬顿挫。

“是吗?”这话是段今聿看着陶玺问的。

陶玺暗叫不好。

嫁了这么个黑白不分,又爱看热闹的男人,真是倒了血霉,这次,是她给师姐添麻烦了。

早知道,就不送他美容卡了。

心里懊恼,陶玺当机立断,准备让步:“今天的所有谈话和操作流程都有监控,设备也肯定没问题。那两百万如果赵**想反悔的话,也——”可以退。

后面的话被段今聿打断。

“等等?”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赵雪粟。

“区区两百万的卡充完就后悔,还找了工商派出所过来,找茬闹退款,赵雪粟,你活不起了?”

咦?咦?!居然真的帮她说话?!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被段今聿用这样的语气嘲讽,赵雪粟迅速涨红了脸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收起刚才趾高气昂的模样,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,“明明是陶玺,她嫉妒我跟你的关系,故意让贾亦真坑我!”

啊……这……

陶玺人在店中坐,锅从天上来。

但她没办法反驳。

师姐让赵雪粟办卡,肯定是为她出头,这个时候把自己摘出来也太不够意思了。

“我跟你的关系?赵雪粟,你说说,我跟你什么关系,值得我太太嫉妒?”段今聿露出受害者无辜表情。

随即,又冷冷道,“赵**,我好心送你张美容卡,是让你来给我太太的生意捧捧场,不是让你来挑事的。

你公然欺负我段今聿的太太,这笔账我是跟你算,还是去跟赵海算?”

不用问,赵海应该是她爸。

赵雪粟没料到段今聿突然反水,顿时张开嘴,露出不聪明的表情。

她确定,是段今聿暗示过,她可以给陶玺点颜色看看,自己才敢这么嚣张。

包括那天在商场,跟另一个女人打架,也是因为段今聿“偏袒”她。

可看段今聿现在的态度,明显要跟她撇清。

伤心,难过,难堪,还夹杂着怕被混世魔王找麻烦的恐惧。

她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了。

几次深呼吸,赵雪粟闷声:“卡我不退了。”

“只有卡吗?这些人你怎么带来的,怎么带回去。”段今聿没有半点怜香惜玉,继续冷着脸咄咄逼人。

也就几分钟时间,那些人呼啦啦的来,又呼啦啦走了。

赵雪粟在最后。

临走时,她站在门口看了段今聿一眼,眼泪汪汪,万般委屈。

而段今聿,别说内疚了,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
倒是陶玺,颇为同情地看了她好几眼。

挺漂亮的小姑娘喜欢谁不行,喜欢这么个神经病,吃亏了吧。

她什么都没说,框镜后的那双眼睛又什么都说了。

段今聿的声音懒洋洋响起:“陶医生,你再用那种眼神看她,试试看呢?”

没看错的话,这女人是在同情赵雪粟吧?

陶玺这才把目光收回。

“谢谢了。”她淡声。

“就用嘴谢啊?”段今聿不满,扯了把椅子坐下。

段今聿跷着二郎腿,对陶玺勾勾手。

陶玺不太想动,但还是慢慢挪了过去。

“监控在哪儿?”段今聿问。

陶玺便拿了前台的工作机,给他看各个房间的监控回放。

贾亦真怎么把赵雪粟忽悠瘸的,段今聿不太关心,直接略过。

他专心看接待室的画面,只想知道陶玺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。

到底是新医院,监控足够清晰,声音、表情都一清二楚。

听着两人的对话,看着赵雪粟找茬,陶玺却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,段今聿的脸一点点沉下来。

合着“早晚会离婚”对她来说是祝福?

他段小爷居然还配不上她了?!

这女人怕是从小听多了吹捧,眼睛已经长到了头顶。

她说不喜欢他,还真是一点不撒谎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头一次在女人这里败走,段今聿很不爽。

陶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看着他不怎么好看的脸色,主动解释:“我跟赵**没起冲突,更没有欺负她。”

“我不瞎,自己会看。”段今聿喷了口气。

“那没什么事……”

“我也该滚了是不是?”

被抢白,陶玺有点尴尬。

“主要是我得上班,要不——”

她想说下班请他吃饭,又实在不想违心。跟他有什么好一起吃饭的?在家总能看到,就已经挺烦了。

“要不,我送你个礼物?”

段今聿似笑非笑,皮笑肉不笑:“再送一张医美卡,让我换个‘女朋友’过来?”

不了不了。

今天这场闹剧已经够烦了。

陶玺惊得双手乱摇。

“我下班请你吃饭,你看行吗?”她情急之下也想不起别的,只好硬着头皮说。

段今聿是个人精,当然能看出陶玺不是真心实意。

偏要说:“既然老婆大人这么有诚意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
他起身,走近一点,伸手替陶玺把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,脸上又挂上了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那你乖乖上班,晚上等老公来接你哦。”

陶玺头皮发麻,一动都不敢动,连呼吸都停下,鸡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地。

等段今聿走了,她才吐出一口浊气,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了一点。

贾亦真又冒出来。

“他倒是没有太为难你。”

陶玺抚着胸口叫苦:“我现在谁都不服,就服那些婚姻不幸又不离婚的人,到底怎么忍的啊?”

她对段今聿是生理性厌恶,被他靠近都觉得浑身难受。

晚上,段今聿提前二十几分钟来了,照例穿得花孔雀一样。

咖啡色长风衣,里面是光泽感极强的真丝衬衫,依然露着大片胸肌,胸前挂着复杂的项链,左耳钻石耳钉。

这只开屏孔雀手里还拿了一束稀有色玫瑰,往等待区一坐,马上吸引了所有客人都目光。

白大褂厚镜片的陶医生,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图层。

陶玺简直没眼看他,又不想丢人现眼,提前跟贾亦真说了一声,准备先走。

却听段今聿捏着嗓子道:“老婆,你先忙,老公等你就好,没关系的。”

这下客人们的目光又都投向了陶玺。

陶玺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。

老婆你奶奶个腿儿啊,老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