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心未可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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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玄大陆,修真界风起云涌。他因一场误会,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决裂。身陷绝境时,

被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修所救,两人相知相恋。宗门倾覆之际,她为他险些魂飞魄散。

而曾经背叛他的未婚妻却携至宝归来,以救她为条件,逼他履行婚约。他含泪答应,却不知,

两个女人的心里,都藏着不能与他说出的秘密……1青云之巅的裂痕天玄大陆,青云宗。

万丈高峰之上,云雾缭绕,灵鹤盘旋。今日是青云宗百年一度的“问道大典”,

各峰弟子齐聚主峰广场,剑光交错,灵气纵横。沈夜澜一袭玄色长袍,负手立于高台之上,

眉目清隽如画,周身灵压隐隐流转。他是青云宗开宗千年来最年轻的元婴境修士,

不过三百岁便已触摸到化神的门槛,被宗内长老们誉为“天玄大陆万年难遇的奇才”。

更令人艳羡的是,他与落霞谷谷主之女顾倾城早有婚约。顾倾城天姿国色,修为亦是不俗,

两人被并称为“天玄双璧”,是无数修士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大典结束,

沈夜澜独自御剑前往落霞谷。今日是顾倾城四百岁生辰,

他特意在秘境中寻得一枚九转凝魂丹,可助她突破瓶颈,踏入化神之境。

落霞谷位于青云宗以西三千里,谷中遍植赤霞灵桃,此时正是花期,漫天桃花如血,

美得不似人间。沈夜澜没有惊动守卫,径直飞向后山——那是顾倾城的居所,他来过无数次。

然而今日,当他落在院外时,却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。“倾城,你当真要这么做?

”沈夜澜身形一顿,下意识收敛了全部气息。他是元婴巅峰的强者,若要隐匿,

谷中无人能察觉。顾倾城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决绝: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
”“可他若知道了真相……”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担忧。“他不会知道的。”顾倾城顿了顿,

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而缠绵,“夜澜待我极好,可他太单纯了。有些事,他不知道,

对他、对我、对落霞谷,都好。”沈夜澜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缓缓靠近窗边,

透过半掩的灵木窗棂,他看到了一幕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——顾倾城倚在一个陌生男子怀中,

那男子一身黑袍,面容俊美却透着邪气,两人姿态亲密,全然不像普通朋友。

那男子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顾倾城轻笑出声,

那笑容里带着沈夜澜从未见过的妩媚与算计。“等一切结束,”那男子抬起顾倾城的下巴,

“我们便名正言顺地在一起。”顾倾城没有拒绝,只是低声道:“再给我一些时间。

”沈夜澜站在窗外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他手中那枚九转凝魂丹被捏得咯吱作响,灵液从指缝间渗出,一滴滴落在青石地上,

泛着幽蓝的光。他没有冲进去质问,没有拔剑相向。他只是转身,御剑离开了落霞谷。

一路上,他飞得极快,剑光撕裂云层,狂风灌入衣袖,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寒冷。

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“他不知道,对他、对我都好。”原来,

自己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三百年的情谊,一百年的婚约,在她眼中,

竟只是一场需要“结束”的戏码。沈夜澜没有回青云宗。他漫无目的地飞了三天三夜,

灵酒喝了一壶又一壶,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荒山野岭里醉倒在溪边。元婴境的修士本不会醉,

可他故意用灵力催化酒劲,只想一醉方休。溪水潺潺,月明星稀。他躺在碎石滩上,

望着漫天星辰,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。修行、问道、飞升……为了什么?

为了站在最高处,然后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吗?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,

一道温润的灵力忽然笼罩了他的身体。“这位道友,你受了很重的内伤。

”一个清澈如泉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沈夜澜勉强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素白长裙,

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。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,眉目温婉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木系灵光,

像一株生在幽谷中的兰花。“你是何人?”沈夜澜声音沙哑。“我叫苏浅月,

是这附近药庐的采药人。”女子蹲下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丹药,“你灵脉紊乱,

元婴不稳,再不救治恐有走火入魔之虞。先服下这枚清心丹。”沈夜澜本想说不用,

可那女子不由分说地将丹药送入他口中。丹药入喉即化,一股清凉之气游走四肢百骸,

竟真的让他翻涌的气血平复了几分。“多谢。”他闭上眼,不愿再多说。苏浅月也不多问,

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竹席铺在溪边,又取出干净的帕子蘸了溪水,

轻轻擦拭他额角的伤痕。“你伤得不轻,灵力也损耗过度。”她一边擦拭一边说,

“我这药庐虽然简陋,但还算清净。你若不嫌弃,便在此修养几日。”沈夜澜沉默良久,

终于点了点头。他不是不想回去,而是不知道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。

面对顾倾城那张温柔的脸,面对宗内同门艳羡的目光,面对那个可笑的婚约。至少在这里,

他不用假装什么。2幽谷药庐的温暖苏浅月的药庐建在一处幽谷之中,

四周长满了各种灵草灵药,一条清溪穿谷而过,溪边有几间竹屋,简朴而雅致。

沈夜澜在这里住了下来。起初他几乎不说话,每日不是打坐调息,就是独自坐在溪边发呆。

苏浅月也不打扰他,只是按时送来汤药和清淡的灵食。她的手艺极好,

一碗普通的灵米粥都能煮得清香扑鼻,配上几碟小菜,令人食指大动。沈夜澜渐渐发现,

这个看似普通的采药女修,修为竟然不低——至少是金丹后期。在这个偏僻的荒山野岭,

她为何独自一人?又为何甘愿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采药人?他问过一次,

苏浅月只是淡淡一笑:“修行之道,各有各的缘法。我不喜争斗,只愿在山中采药炼丹,

救死扶伤,如此便好。”沈夜澜没有再问。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,正如他自己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,沈夜澜的伤势逐渐痊愈。他开始帮着苏浅月采药、炼丹、修缮竹屋。

他修为高深,一个简单的法术便能移山填海,可他偏偏愿意陪着她一株一株地采药,

用最笨拙的方式清洗根茎上的泥土。那些日子,是沈夜澜三百年来最平静的时光。

没有宗门的勾心斗角,没有修炼的压力,没有那些虚伪的奉承和期待的目光。

只有清晨的鸟鸣,午后的阳光,黄昏的晚霞,和一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子。有一天傍晚,

两人坐在溪边烤鱼。苏浅月忽然问:“你的伤已经好了,打算什么时候走?

”沈夜澜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若不走呢?”苏浅月愣了一下,随即垂下眼帘,

耳根微红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”沈夜澜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想留下来。

”苏浅月的手指微微颤抖,烤鱼差点掉进火堆。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

只是低下头,将脸埋进膝盖里。沈夜澜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苏浅月,

”他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叫她的全名,“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?”溪水声潺潺,

晚风拂过两人的衣袂。苏浅月抬起头,眼眶微红,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漫天星辉。

“沈夜澜,”她轻声说,“你了解我吗?你知道我的过去吗?你不怕……”“我不怕。

”沈夜澜打断她,“我只知道,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,是我三百年来最像人的日子。

我不想再回去了,不想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沈夜澜。我只想做你的沈夜澜。

”苏浅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可她笑了,笑得比满山灵花还要灿烂。“好。”那一夜,

两人在溪边的竹屋里结成了道侣。没有盛大的仪式,没有宾客的祝福,

只有两枚以彼此心头血凝成的同心结,和一句此生不渝的誓言。沈夜澜以为,

他可以永远这样幸福下去。他错了。3风云突变消息传来的时候,

沈夜澜正在药庐后山采摘一株千年血灵芝——苏浅月修炼的木系功法需要这味药引。

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,是青云宗长老的紧急传讯:“夜澜速归!魔渊裂缝扩大,

魔潮提前百年爆发!青云宗与落霞谷首当其冲,宗内死伤无数!”沈夜澜脸色大变。

魔渊是天玄大陆最大的灾厄之源,每隔数百年便会爆发一次魔潮,无数魔兽从深渊中涌出,

涂炭生灵。按照推算,下一次魔潮应在百年之后,各大宗门都在积极备战,怎会提前爆发?

他来不及多想,御剑直冲云霄,向青云宗的方向飞去。苏浅月追了出来,

大声喊道:“我与你同去!”沈夜澜回头看了她一眼,本想说“留下”,

可看到她眼中的坚定,终究点了点头,伸手将她拉上飞剑。两人赶到青云宗时,

眼前的景象令沈夜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曾经巍峨壮丽的主峰被削去了半边,

护山大阵支离破碎,无数魔兽的尸体和修士的遗骸散落在山道上,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。

空中弥漫着浓烈的魔气,连呼吸都变得刺痛。“沈师兄!

”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“宗主和几位长老正在主峰死守,

但魔兽源源不绝,我们……我们撑不住了!”沈夜澜双目赤红,周身灵压陡然爆发,

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山岳倾覆,将附近数头魔兽生生碾碎。“浅月,你留在这里救治伤者,

我去主峰!”他丢下一句话,身形如电般射向主峰。主峰之上,战况更加惨烈。

青云宗宗主楚天阔正与一头化神境的魔龙激战,身边已有三位长老陨落。

落霞谷的修士也在苦战,谷主顾长空已身受重伤,被弟子护在后方。而在战场的另一侧,

沈夜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顾倾城。她一身红衣早已被血浸透,长发散乱,

手中长剑剑刃崩裂,却依然死死挡在谷主身前。她的气息极其不稳,

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沈夜澜心中一紧,但随即想起那日的画面,

那股酸涩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。然而此时不是算账的时候,他深吸一口气,

祭出本命飞剑“霜寒”,直取那头化神魔龙。“霜寒”是他的本命法宝,以万年寒铁为胎,

融入自身三成修为,威力惊人。剑光所过之处,魔气被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,魔龙吃痛,

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楚天阔见援手到来,精神一振:“夜澜!你来得正好!

此魔龙是魔潮先锋,只要杀了它,其余魔兽自会退散!”两人联手,

与魔龙缠斗了整整一天一夜。沈夜澜的灵力几乎耗尽,霜寒剑上的灵光越来越暗淡。

魔龙虽也身受重创,但魔兽的恢复力远超人类,再拖下去,死的必然是己方。就在此时,

魔龙突然舍弃楚天阔,猛地扑向后方正在救治伤员的苏浅月!沈夜澜瞳孔骤缩。“浅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