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星坠落第十年

开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全文阅读>>

从医院出来后,沈栀栀给顾衍琛发了条消息。

【我帮你追温青青。】

发完后手机推送了一条帖子:如果生命只剩一年,你会做什么?

高赞回答是‘去表白’。

沈栀栀苦笑,把草稿箱里那句‘顾衍琛,我喜欢你十年了’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
死到临头了,她都在帮他追别人。

……

“沈栀栀,你吃错药了?”

在沈栀栀发出消息的十秒后,顾衍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的声音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锈钢勺子,又凉又硬。

“没吃错。”沈栀栀说,情绪比自己预想的平稳,“温青青对你有好感,我问过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她能想象顾衍琛的表情——眉头拧起来,指节无意识地敲桌面,敲到第三下的时候开口说话。

这些细节她太熟了,熟到闭上眼睛就能默写出他一天所有的小动作。

“沈栀栀,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?”顾衍琛冷不丁问。

她顺嘴回:“刚改的,你不是喜欢她吗?”

温青青作为大学的校花,是学校里所有男生的白月光,顾珩晏也不例外。

“你很闲?”

“一直都很闲。”沈栀栀说,“只是你今天才发现。”

又是沉默,顾衍琛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让人难受。

说话好歹是刀子,沉默是一堵墙,她撞了十年也没撞开。

“那行。”他最后说,“你安排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通话时长五十八秒,沈栀栀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,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。

直到晚上十一点,顾衍琛才发来消息。

【你确定温青青那边没问题?】

沈栀栀靠在床头,盯着这行字,想起今天下午在医院走廊上看到的一幕。

一个女人蹲在墙角打电话,哭得妆都花了,对着手机喊:“你就不能来看看我吗?”

护士从旁边经过,连眼皮都没抬。

肿瘤科的走廊里,这种场面每天都在上演,比输液架还常见。

沈栀栀当时站在那个女人三步远的地方,忍不住想:如果是自己蹲在这里哭,能打给谁?

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家庭,过年都不一定想得起她这个女儿。

朋友倒是有几个,但都是朋友圈点赞的交情。

她通讯录里除了客户,频繁联系的只有顾衍琛。

沈栀栀给顾衍琛当了三年助理,她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,咖啡半糖,温度刚好不烫嘴,胃药放在电脑旁边,行程表压在杯子底下。

他开会前不能吃东西,他烦躁的时候会转笔。

这些事像呼吸一样刻在沈栀栀身体里,她不用想就能做对,而顾衍琛从来没问过一句‘你怎么知道的’。

他不问,她就不说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,她看得见他,他看不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