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满身戾气归来,只为讨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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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姐姐你干什么踢它!"江念抬起头,眼睛已经红了,"球球那么乖从来不咬人。"

"它咬我了。"江柚一拿起勺子,舀了口粥送进嘴里。

"你胡说!球球根本不咬人的!"

江柚一放下勺子,她站起来,走到江念面前弯腰。

江念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怀里抱着狗,仰脸看她姐姐。

江柚一伸手,她把狗从江念怀里拎了出来。

动作很快,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
柴犬被掐着后颈皮悬在半空,四条腿乱蹬,发出呜呜的哀叫。

江念还维持着抱狗的姿势僵在原地,等反应过来猛地扑上去:"你干什么!把球球还给我。"

江柚一另一只手拿起了餐桌上的餐刀。

银色的刀刃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,捅进柴犬的颈侧。

血溅出来,几点落在江念睡裙的胸口,几点落在江柚一的衬衫袖口。

狗挣扎了两秒,四肢蹬直了,然后不动了。

餐厅安静得能听见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江柚一松开手,狗尸坠在江念腿上,沉甸甸的一团,还温着。

江念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死掉的东西,看了三秒,然后发出一声划破整个别墅的尖叫。

"啊啊啊啊——"

老太太手捂着胸口往后一仰,拐杖脱了手,整个人瘫在楼梯上。

继母尖叫着冲过去扶,父亲手忙脚乱打急救电话,老爷子拐杖一顿,指着江柚一的手在抖:"你、你这个——"

江柚一重新坐回餐桌前,拿起勺子继续喝粥。

粥还温着,味道刚好。

"爱咬人的狗,"她咽下一口,慢条斯理地说,"就该死。"

江念抱着狗哭得整个人在抖,血蹭了她满身。

父亲和继母架着昏迷的老太太往外走,爷爷跟在后面,临出门时回头瞪了江柚一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剜下一块肉来。

大门砰地关上,客厅只剩下江念的哭声和江屿从楼上冲下来的脚步声。

"阿屿,"江念看见弟弟,哭得更凶了,怀里的狗尸体往他面前递,"球球死了,球球被她杀了!"

江屿看着那摊血,脸白了白。

他转头看餐桌边的江柚一,后者慢悠悠地嚼着一根咸菜,衬衫袖口的血点像碎了的红宝石。

"**疯了吧。"江屿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。

这时门铃响了。

江屿举着烟灰缸的手顿在半空。

佣人小跑着去开门,门外站着褚景棪,手里拎着一盒点心,看见客厅里的惨状愣了一瞬。

"景棪哥,"江念抱着死狗扑过去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把狗往褚景棪面前送,"你看她杀了球球,她疯了,她把球球杀了。"

褚景棪的目光越过江念的头顶,落在餐桌后面的那个女人身上。

江柚一正拿纸巾擦袖口的血,擦了两下没擦掉,索性不擦了,抬头对上他的视线,嘴角弯了弯。

"扔了。"她对站在旁边的佣人说,指了指地上的血和江念怀里的狗。

佣人一哆嗦,硬着头皮上前:"二**,您把狗给我吧。"

"不要!谁都不许碰球球!"

江念死死抱着狗尸,仰头看褚景棪,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,"景棪哥你说句话啊,球球是我养了三年的,她就这么杀了它。"

褚景棪低头看着江念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:"先把狗处理了吧,放着不好。"

江念愣了,她想听的不是这个,她希望他说江柚一恶毒,希望他替她出头,希望他像小时候那样站在她这边。

可褚景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后视线又飘过去了。

江柚一已经站起来,拎着包往门口走。

她换了件酒红色吊带裙,外搭黑色西装,嘴唇涂得鲜艳,经过褚景棪身边时带起一阵香水味。

淡淡的茉莉混着一点血腥气,他喉头动了动。

"姐姐出门了,"她站在门口回头,冲所有人笑了笑,"你们慢慢哭。"

车门关上,引擎声远去。

医院里老太太经过抢救醒了过来,一睁眼就开始哭,哭着骂江柚一是"孽障""丧门星""跟她那个短命妈一个德行"。

继母在旁边抹眼泪,父亲沉着脸坐在病床边,爷爷背着手在病房里来回踱步。

褚景棪和江念江屿在江柚一出门后不久也赶来医院了。

褚景棪靠在走廊墙上,一言不发,他低头看手机,没有新消息。

江柚一的车停在城东一片老居民区。

沈如住三楼,楼道里声控灯坏了,黑漆漆的。

江柚一踩着高跟鞋上去,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动静。

门从里面打开,两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挤出来,骂骂咧咧的,看见门口站了个漂亮女人,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才走。

沈如瘫在玄关地上,脸上有红印,头发散了,一地碎玻璃。

"幺幺……"沈如看见她,嘴唇抖了抖。

江柚一蹲下来,把闺蜜从地上捞起来。

沈如靠在她肩上哭,断断续续地说:"两百……两百万,我妈之前借的,人跑了,人家找我要……他们说今天不还就拉我去夜总会卖……"

江柚一听完了,她把沈如扶到沙发上坐好,从包里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二十分钟后有人送来一张卡,她接过来放在沈如手里。

"两百万,清了。"

沈如怔怔地看她:"你哪来这么多。"

"你别管。"江柚一捏了捏闺蜜的脸,笑了笑,"这个要还的,不过怎么还,什么时候还,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,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了,沈如。"

她说得轻飘飘的,像开玩笑。

沈如看着她的眼睛,却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
褚景棪把江念送回家后,江念拽着他不让走,哭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,后来被继母接过去扶上了楼。

褚景棪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,他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。

"江家那个大的把人家狗杀了,把你赵阿姨的婆婆吓进医院了,这事你知不知道?"褚母把茶杯重重一搁,"我早说她不是好东西,从小阴得很,你少跟她来往。"

"行了。"褚父从报纸后面抬起头,"别说了。"

褚景棪换了鞋上楼,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,拿了车钥匙又出了门。

夜店灯光晃眼,他在吧台要了杯威士忌,喝了两口觉得闷,起身去洗手间。

拐过走廊的时候他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