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菜市场和人为了三毛钱的青菜吵得面红耳赤时,我那个废物女婿周文昊,
正开着我给女儿买的玛莎拉蒂泡妞。朋友都笑我,说我辛辛苦苦一辈子,
养出了个恋爱脑女儿和白眼狼女婿,老了连钟点工都不如。我只是笑笑,
继续穿着十块钱的拖鞋挤公交。直到女儿被他打进ICU,大小便失禁,
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。周文昊却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老东西!都是你女儿没用,
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我打她是替你管教她!
”他那势利眼的妈更是一把抢过我的缴费单:“没钱就别治了!死了正好,
我还能娶个黄花大闺女!”我隐忍了三十年的面具,在那一刻,碎了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
平静地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老K,备车,清人。”“告诉他们,我沈静,回来了。
”01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刺耳的仪器声响彻整个走廊,我浑身冰冷地站在抢救室门口,
像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。我的女儿昭昭,我捧在手心怕摔了,
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,此刻正躺在里面,生死未卜。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
我的好女婿周文昊,正靠在对面的墙上,不耐烦地刷着手机。“我说妈,你也别在这杵着了,
医生不都说了嘛,尽力抢救,听天由命。”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
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他的妻子,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我攥紧了手心,
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“周文昊,昭昭是为了什么和你吵架?
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破旧的风箱。他闻言,抬起头,一脸的理所当然:“还能为什么?
不就是钱吗?我最近搞乐队手头有点紧,跟她要点钱怎么了?她是我老婆,
我的钱不就是她的钱,她的钱不就该是我的钱吗?”“她不给,还说我不务正业,我气不过,
就推了她一下,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推,自己撞到桌角上去了。”“再说了,一个女人家家的,
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还不是得嫁人生孩子,她倒好,结婚三年了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
我们周家三代单传,我打她都是轻的!”“砰!”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,断了。
冲天的怒火席卷了我的理智,我冲上去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“啪!
”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周文昊被打懵了,他捂着脸,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在他的印象里,我一直是个唯唯诺诺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家庭主妇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你个老不死的!”他反应过来,面目狰狞地扬起手就要还手。“住手!
”一声厉喝传来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。“病人家属,
这里是医院,禁止喧哗打闹!”医生皱着眉呵斥道。周文昊的手僵在半空中,
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了。医生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周文昊,
叹了口气:“你是许昭昭的母亲吧?病人情况很不好,颅内出血,多处软组织挫伤,
现在需要立刻手术,这是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,你签一下。”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
几乎握不住那支笔。“医生……我女儿……她会没事的,对不对?”我带着哭腔,
卑微地乞求着。医生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我们会尽力,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手术费需要三十万,先去把费用缴一下吧。”三十万。像一座大山,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我这几年为了昭昭,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,现在哪里还能拿出三十万。
我下意识地看向周文昊。他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跳了起来:“看**什么?
我可没钱!她是我老婆,又不是我妈,我凭什么要给她出钱治病?”“再说了,
这钱花了也是打水漂,万一……人财两空怎么办?”我的心,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就是我的女儿,豁出性命去爱的男人。02我最终还是去缴了费。
用的是我准备给自己养老的最后一张存折。当我拿着缴费单回来时,周文昊不见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花哨,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。是周文昊的母亲,我的亲家,张桂芬。
她一见到我,就跟见了仇人似的,三角眼一瞪,双手往腰上一叉。“哎哟,我说亲家母,
你可算来了,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,把我儿子都气成什么样了!”我懒得理她,
径直走到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张桂芬见我没反应,
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,一**挤在我身边。“你哑巴了?我跟你说话呢!我告诉你沈静,
我们周家可是娶了你们家昭昭,那是你们家祖上积了德了!她现在倒好,连个蛋都下不出来,
还敢跟我儿子顶嘴,我看她就是欠教训!”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混杂着口臭扑面而来,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“滚开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“嘿!你个老虔婆,还敢叫我滚?
”张桂芬尖着嗓子叫了起来,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。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没完!
你女儿把我儿子气跑了,你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!还有,她躺在里面,医药费你们家自己出,
我们周家一分钱都不会掏!”“要是治不好,正好!省得我儿子再跟她离婚,晦气!
到时候我们文昊再娶个年轻漂亮的,分分钟给我们周家生个大胖孙子!”字字句句,
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。我想起昭昭小时候,为了嫁给周文昊,
跪在我面前哭着说:“妈,我爱他,我这辈子非他不嫁!就算他没钱没房,
我也愿意跟他一起吃苦!”那时候,我就看出来周文昊不是什么好东西,油嘴滑舌,
眼高手低。可昭昭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一头扎了进去。我怕她受委屈,
不仅陪嫁了一套房子一辆车,婚后还时不时地接济他们。我以为我的退让和付出,
能换来女儿的幸福。可我错了。我换来的,是女儿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,
是这一家子豺狼虎豹的变本加厉。“亲家母,你倒是说话啊,这钱你们到底出不出?
不出的话我们就走了,让你女儿自生自灭去!”张桂芬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。我缓缓抬起头,
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。“我说,滚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张桂芬被我看得一愣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但很快,她又反应过来,
觉得在一个软弱的亲家母面前丢了面子,更加张牙舞爪起来。“你……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
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!”她说着,就张牙舞爪地朝我的脸抓来。我没有躲。
就在她的指甲快要碰到我的时候,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,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是去而复返的周文昊。我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,以为他还有点良知。可他接下来的话,
却让我如坠冰窟。“妈,跟她废什么话!”周文昊一把甩开张桂芬的手,不耐烦地对我说道,
“我问你,那套婚房的房产证在哪?拿出来,我去办个抵押贷款,不然哪有钱给她治病!
”03我看着眼前这对**的母子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他们不是在关心昭昭的死活,
他们是在算计昭昭名下最后那点财产!那套房子,是我用我先生的抚恤金买的,
写的是昭昭的名字,是我留给她最后的保障。“你们休想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“嘿,
你个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了是吧?”周文昊彻底撕破了脸皮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
“我告诉你,许昭昭是我老婆,她的东西就是我的!你今天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
”“文昊,跟她废什么话,直接抢!”张桂芬在一旁煽风点火,甚至想来搜我的身。
我被周文昊推搡着,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。“救命啊!
杀人啦!”我扯着嗓子大喊。周围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。
就在我绝望之际,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。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:“谁是病人家属?
病人出现大出血,急需输血,但是血库的A型血告急,你们谁是A型血?快跟我去验血!
”“我是!我是A型血!抽我的!”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地推开周文昊,
冲到护士面前。“我也是A型血!”周文昊也跟着喊了一句。我愣了一下,
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他却不看我,而是对护士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:“护士,你看,
我们两个都是A型血,不过她年纪大了,血不好了,还是抽我的吧,我年轻,血有劲儿!
”护士皱了皱眉:“那就都跟我来吧,多个人多份保障。”到了抽血室,
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胳膊。当针头扎进血管,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时,
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只要能救昭昭,让我做什么都愿意。轮到周文昊的时候,
他却犹豫了,磨磨蹭蹭地不肯伸手。“怎么了?”护士不耐烦地催促道。“那个……护士,
抽血……要钱吗?”周文昊小心翼翼地问。护士像看**一样看着他:“献血是无偿的。
”“那……那输血呢?我献了血,我老婆输血是不是就不用钱了?”他又问。
“直系亲属可以优先用血,费用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。”周文昊一听,
立刻把袖子放了下来:“那我不抽了!凭什么我的血给她白用啊!再说了,抽血多伤身啊,
我这还得搞音乐呢,身体可是本钱!”护士气得脸都白了,指着他骂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!
里面躺着的可是你老婆!”“老婆怎么了?老婆就可以随便占我便宜吗?”周文昊梗着脖子,
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我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,气得浑身发抖。我这辈子,
都没见过如此厚颜**之人!“你不是说你爱昭昭吗?你就是这么爱她的?”我质问道。
“爱?爱能当饭吃吗?”周文昊嗤笑一声,“我告诉你沈静,
今天你要是乖乖把房产证交出来,这血我就献了,不然,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!
”他以为,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。他以为,我为了女儿,什么都会答应。可他不知道,
有些底线,一旦触碰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04我死死地盯着周文昊,
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。从医院出来,我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走在街上。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,却照不进我心里一丝一毫。我的手机响了,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木然地接起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:“喂,
是许昭昭的妈妈吗?”我没有说话。“我是文昊的女朋友,我叫菲菲。
”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沉默,自顾自地说道,“阿姨,我劝你还是让许昭昭早点死了算了,
这样文昊就能早点娶我了。”“你可能不知道吧,文昊根本就不爱她,他跟我说,
你女儿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,无趣得很。要不是看在你们家有钱的份上,他早都跟她离婚了。
”“对了,文昊还说,等拿到你们家的房子,就带我出国旅游呢!阿姨,谢谢你的成全哦!
”电话被挂断了。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原来,
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我的女儿,只是他们谋夺家产的工具。我掏出手机,
颤抖着手指,翻出了一个尘封了三十年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就被接起了。“喂?
”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。“老K,是我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激动的惊呼:“静……静姐?!”“嗯。
”“静姐!你……你终于肯联系我了!你知不知道,这三十年,我们有多想你!”“老K,
帮我办几件事。”我打断了他的激动,语气冰冷地说道。“第一,给我查一个人,叫周文昊,
和他所有的家人,我要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,一根毛都不能漏。”“第二,
他不是搞乐队吗?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上任何一个舞台。”“第三,他开的那辆玛莎拉蒂,
是我的。我不想再看到它出现在我女儿的城市里。”“最后,”我顿了顿,
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给我备车,清人。”“告诉道上所有还记得我沈静的人。”“我,
回来了。”挂断电话,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,没有一丝星光。周文昊,张桂芬。
你们的死期,到了。这只是个开始。我会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做,生不如死。05第二天,
我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提着保温桶去了医院。昭昭的手术很成功,
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,没有脱离危险。我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,心如刀绞。
正当我看得出神时,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“哟,还真有脸来啊?
我还以为你卷铺盖跑路了呢!”是张桂芬,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亲戚。
我没有理她,转身准备离开。“站住!”张桂芬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“老东西,房产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