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我选了最难惹的那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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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的酒会上,家族需要联姻,父亲让我自己选。我看了一圈满室西装革履的男人,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懒洋洋拨弄酒杯的人身上——顾廷深,我的竹马,从小玩到大的人。我以为,选他,是因为我了解他。婚后第二年,我在他西装内袋发现一张字条,是一个女人的笔迹,写着"裴裴,昨晚你走得太急,孩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"我问他。他叼着烟,眼神懒散,说:"雾雾,你太敏感了。"我把字条放回去,没再提。又过了一年,他在一场饭局上喝多了,被兄弟们起哄,他扶着桌子笑,说——"温玉雾这个人啊,认定了就死心塌地,她不会走的。""怎么可能离婚?她舍得?""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,她都得替我补。"满桌哄笑。我站在包厢门口,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三个月后,我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。医生说,车里还有一个孩子。再睁开眼,我躺在父亲书房的沙发上,窗外是酒会的灯火,父亲正拿着名单问我:"雾雾,你看中谁了?"我坐起来,接过那张名单。顾廷深的名字在第三行。我的手指从他的名字上滑过去,停在了最后一行——霍锦珩。父亲愣了一下:"你确定?他可不好惹。"我把名单叠好,还给他,嘴角往上扯了一点。"没关系,我也不是好惹的。"#正文##第一章

酒会,名单,第三行酒会从八点开始。温玉雾在浴室镜子前站了十分钟。镜子里的女人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礼服,领口是低调的V型,耳朵上挂着两粒珍珠。妆容干净,眼神空洞。她抬手,把耳环摘掉,换上一副更锋利的流苏款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把上一世所有的眼泪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"再等等他"和"他不是故意的",全部压进肋骨最深的地方,封死。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:"雾雾,该下去了。""来了。"她的声音平稳得出乎自己意料。---W集团每年的年末酒会都在顶层宴会厅举行,四十二楼,落地窗,整个城市的夜景铺陈在玻璃外面,繁复而冷漠。温玉雾跟着父亲温承业走进来,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她记得每一张脸。上一世,她在这个宴会厅里站了两个小时,笑得腮帮子发酸,最后目光一次次被一个人吸引——顾廷深,他靠在靠窗的位置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拿着香槟,跟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,像是整场酒会里最轻盈的一粒灰尘。她当时心想:他在这里,这场酒会就没那么难熬了。然后她就选了他。现在她站在同一个地方,同一束灯光打下来,视线再次在那个方向停了半秒——顾廷深还是那个姿势,懒洋洋,吊儿郎当,笑容散漫。温玉雾把目光收回来。温承业凑过来,低声说:"联姻的事,名单给你看过了。你自己拿主意。"他把折叠的纸递给她。温玉雾接过来,展开。十二个名字,按照家族资产和政商关系排列。顾廷深在第三行,旁边括注:顾氏三公子,关系亲近,性格随和。最后一行:霍锦珩,H集团继承人,括注只有四个字——慎重考量。上一世,她没往下看。这一世,她的手指停在最后那一行,停了大约三秒。"霍锦珩。"她开口。温承业的眉头动了一下:"你说什么?""我选霍锦珩。"温玉雾把名单叠好,还给父亲,转头看向宴会厅右侧——霍锦珩站在那里,跟两个西装男人说话,背脊笔直,侧脸的线条像是刀刻出来的,整个人有一种压迫性的静。温承业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:"他不好打交道。""顾廷深也不好打交道,"温玉雾说,"只是他那种不好打交道,不值钱。"温承业盯了女儿三秒。他做了三十年生意,见过太多人,他很少在自己女儿脸上看到那种眼神——冷静,清醒,带着某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,像是某种历经之后才有的平静。他没再问,把名单收进口袋。"我去跟霍家谈。"---变故发生在半小时后。温玉雾端着一杯果汁,站在靠窗的位置,视线落在窗外的城市灯火上,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"雾雾。"她没转身。顾廷深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跟上一世一样,单手插兜,香槟换成了威士忌,他低头看她,嘴角带着那个她曾经以为是"专属于她"的懒散笑意。"你怎么不来找我说话?"温玉雾转过头,看他。上一世的她,看见这张脸,心跳会漏一拍。这一世,她把他看了三秒,像在看一件摆设。"顾廷深,"她开口,声音平静,"我们不会结婚。"顾廷深愣了一秒。"什么?""联姻的名单,我选了别人。"温玉雾把果汁放到旁边的托盘上,"你找个合适的女人,好好过日子。"顾廷深的笑容慢慢淡下去。"你开玩笑的吧?""不是。"他皱眉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"雾雾,我们认识二十年了,你这是——""所以我才提前说清楚,"温玉雾打断他,退后半步,把距离拉开,"认识二十年,所以我了解你,顾廷深,你心里有人,那个人不是我。"顾廷深的脸色变了。他下意识开口:"你说什么——""江漓。"温玉雾说出这个名字,声音平稳,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姓名,"我知道你喜欢她,从学校就喜欢,到现在还喜欢。我不想做第三个人。"她说完,没等顾廷深回答,转身走进人群。背后是顾廷深站在原地,握威士忌的手收紧,杯底轻轻磕在窗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---当天晚上,温承业回来,坐在书房,点了一支烟。"霍家那边同意了。"温玉雾坐在对面:"我知道。"父亲看她一眼:"你见过霍锦珩?""见过。""他今晚找你说话了?""没有。"温玉雾停了一下,"但他注意到我换了联姻对象。"温承业把烟掐灭:"你怎么知道?"温玉雾没说话。因为霍锦珩在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,把视线从谈话对象身上挪开,往她这边看了一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。那一秒,她对上了他的眼睛。冷,静,和某种被她辨认出来的——审视。她不怵。她在上一世见过比这更令人窒息的眼神,那是她用三年换来的阅历。---##第二章

订婚,旧人,来意不明订婚宴定在三周后。温玉雾用三周的时间做了三件事。第一件:把自己名下的两家咖啡店转了手,换了一个更值钱的资产——她上一世花了五年才摸清楚的一个物流公司的股权结构,重生后她用三周完成了布局的第一步,把一笔沉寂在账户里的闲钱,悄悄买进了这家公司即将重组的底层股份。第二件:见了霍锦珩一次,在一个中立的咖啡馆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他喝美式,她喝热水,谈了一个小时。他们谈的是婚后的边界。霍锦珩把一份文件推过来,说:"婚后财务独立,不干涉对方的任何决策,有需要出席的场合互相配合,有任何不满直接谈,不用兜圈子。"温玉雾看完,说:"可以。"霍锦珩抬头看她,沉默了三秒。"你没有问题要问我?""有一个,"她合上文件,"你上一段感情,结束了几年了?"宴会厅里短暂的安静。霍锦珩的眉梢微微一动,他没有表现出意外,只是说:"三年。""主动结束的是谁?""我。"温玉雾点头,把文件推回去:"那没问题了。"霍锦珩盯着她,像在判断什么。最后他开口:"你不担心我?""你是指什么?""我这个人,"他说,语气平直,没有起伏,"不好相处。"温玉雾把热水杯捧起来,喝了一口,抬眸看他:"霍先生,我选你,不是因为你好相处。"---第三件事,发生在订婚宴前两天。江漓找上门来。温玉雾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,转身,就看见那个女人站在门外,穿着一件驼色大衣,眼睛红着,手里握着一个手机壳,指节发白。温玉雾认识她。上一世也是这张脸,只是那时候,她是以"顾廷深的朋友"身份出现的,笑容温婉,对温玉雾客客气气,私底下跟顾廷深生了一个孩子。现在,她站在便利店门口,开口,声音轻而颤:"温**,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?"温玉雾站在门口,把购物袋的提手在手腕上绕了一圈,说:"说。"江漓吸了一口气:"廷深他,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,他说……他说你们已经谈妥联姻的事了,但是突然你换了人,他很——""江**。"温玉雾打断她,声音不高,但江漓立刻停了口。"你现在来找我,是想让我跟顾廷深复合?"江漓的脸色动了一下,她摇头,急着解释:"不是,我是说他现在状态——""那是想告诉我,他因为我的决定受到了困扰,让我愧疚?"江漓说不出话了。温玉雾把购物袋换了只手,语气平静,像是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"江**,你跟顾廷深在一起多久了?"对方脸色骤然白了。"我不——""五年,还是六年?"温玉雾没有继续逼问,她看着江漓,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慌,"我不怪你,"她说,"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跑来找我说这些,是在做一件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。""你跟他好好过,"她说,"不用来找我。"她转身走了。身后是江漓站在便利店门口,风把她的头发吹乱,她一动不动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,没能回神。---订婚宴当天,顾廷深来了。他不在宾客名单上,但他来了,站在宴会厅入口,穿着一件黑色西装,比平时收敛了那种懒散的气质,眼神落在温玉雾身上,说不清是什么表情。温玉雾跟霍锦珩并排站在迎客的位置,她察觉到那道视线,没有转头。霍锦珩注意到了。他低头,凑近温玉雾耳侧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:"你认识他?""竹马。"温玉雾说,同样的音量,"不重要的那种。"霍锦珩的视线在顾廷深那里停了一秒,然后收回来,抬手,把温玉雾手边的香槟杯拿走,换成了一杯果汁,说:"你等下要跟长辈敬酒,别喝酒。"温玉雾愣了不到一秒,接过果汁,说:"谢谢。"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并肩站着,温玉雾发现,站在霍锦珩旁边,她不需要踮脚,也不需要在人群里寻找他,他就在她旁边,像一道不透风的屏障,带着某种令人意外的、踏实的重量。她喝了一口果汁,心里有什么东西,悄悄松动了一点点。---顾廷深没有离开。他在宴会厅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,温玉雾用余光数了三次,他换了不同的位置,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。到最后,他堵在了她去洗手间的廊道里。"雾雾。"温玉雾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抬头看他。顾廷深的眼神是她从没见过的,有点复杂,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迟疑。"你……你真的想清楚了?""什么?""嫁给霍锦珩。"他皱眉,"你了解他吗?他那个人,你不知道——""我了解他,"温玉雾说,"比你想的多。""他不是好相处的人,"顾廷深的声音压低,带着某种急迫,"他做事从不留情面,上一段感情结束就是因为——""顾廷深。"温玉雾打断他,她抬起头,直视他,声音平稳到近乎于冷:"你今天来这里,是什么目的?"顾廷深闭了嘴。"是来告诉我你很好,让我后悔?"她说,"还是确认一下,我是不是还在原地等你?""我——""我不在了,"她说,"顾廷深,我不在原地了。"她绕开他,走回宴会厅。顾廷深站在廊道里,手握成拳,又松开,不知道往哪里放。那一刻,他才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温玉雾看他的眼神,不含任何期待。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不是"你再解释一下我就心软了"。只是干净的、陌生的平静。像他们不认识。---##第三章

婚后,谈判,旧账新算婚礼在三个月后。仪式很简单,W集团和H集团的家族成员,核心圈子,总共不到一百人。温玉雾穿了一件直身的白色礼服,没有拖尾,耳朵上还是那对流苏耳环。霍锦珩站在她旁边,神情肃正,念誓词的时候,声音沉稳,一字一顿,没有多余的情绪,也没有敷衍。轮到温玉雾,她看着他,念:"我愿意。"霍锦珩低头,把戒指套进她手指,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某种郑重的仪式。她感觉到金属的凉意从指尖蔓延上来。她垂下眼睫,深吸了一口气。这一次,她没有做错的选择需要用余生来还。---婚后第一周,霍锦珩出差。温玉雾一个人住在霍家在市区的公寓里,那是他们婚后的居所,整洁,宽敞,有落地窗,窗外正对着城市的另一段天际线。她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一整排的商业报告,从前年排到今年,页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,字迹工整,逻辑清晰。她翻了几页,放回去。霍锦珩的电话打来,是晚上十点,他在B市,声音里带着点背景噪声。"适应了吗?""还好,"温玉雾说,"你书房的灯坏了一个,换了。"电话那端短暂停顿。"谢谢。""顺便,"她说,"你书架第三排,那本《企业并购的边界》,第八十页开始的注释有个逻辑错误,我用便利贴标了。"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。然后他问:"你读过这个?""读过类似的,"她说,"不完全一样。""你在W集团负责什么板块?""以前在投资部,"温玉雾说,"现在出来自己做,还在早期。""什么方向?""物流资产重组,"她说,"不急,慢慢来。"霍锦珩沉默了几秒,说:"你如果需要数据支持,H集团有一个物流研究的内部报告,可以给你参考。"温玉雾愣了一下。"为什么?""因为你是我太太,"他说,语气平直,没有起伏,"这是我能提供的资源,你用不用自己决定。"她把电话从耳边移开,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又重新放回去。"好,"她说,"我用。"---婚后第三周,顾廷深出现了。他出现在W集团的年度供应商大会上,顾氏今年是W集团的新供应商之一,他作为代表出席,穿了件深蓝西装,整个人收拾得比以往正式,站在人群里,视线在搜索什么。温玉雾今天出席这个场合,是因为父亲临时有事,让她替一下。她们的目光撞上,她没有躲,也没有特意走过去,只是在经过他所在的那一排桌子的时候,停了下来,点了点头。"顾总。"顾廷深的喉结动了一下,他跟着站起来:"温……霍太太。"他叫出那个称谓的时候,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。温玉雾没接这个,直接说:"顾氏今年进了W集团的供应链,合作愉快。""是,"顾廷深说,"谢谢关照。"她听见他声音里那个微不可察的顿挫,像是某个字眼卡在喉咙里,没能顺畅地出来。她没停,继续往前走,进了会场。会后,她在走廊里接了一个电话,是霍锦珩助理发来的信息,说霍总今晚七点回来,问她是否在家。她回:在。然后手机震动,多了一条消息,是陌生号码——"雾雾,你今天气色很好。"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,没有回复,直接标记了骚扰,屏蔽。---霍锦珩七点十分到家。他推开门,温玉雾在厨房,她不擅长做菜,这她自己知道,但她今天订了一个外卖套餐,热在锅里,饭桌上摆了碗筷。他换了鞋,走进来,扫了一眼饭桌,没说话。坐下来,两个人吃饭。温玉雾说:"今天我在W集团的供应商大会上替父亲出席,顾廷深在场。"霍锦珩动作没停,说:"嗯。""他发了条消息,"她把手机推过去,"我屏蔽了,给你看一眼,算是报备。"霍锦珩低头,扫了一眼那条"气色很好",把手机推回去,说:"你处理得对。""我知道。"她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吃饭,"我说这个,不是要你表态,只是想让你知道。"霍锦珩放下筷子,手肘搭在桌沿,看她一会儿,说:"婚前你说过,有任何不满直接谈。""对。""还有一条,"他说,"婚内发生的事,我也想知道。不是监控,是……"他停顿了一秒,像在选词,"信息对等。"温玉雾看着他,这张脸上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情绪,他在说一件很务实的事,像是在谈一个合作协议的条款。但她不知道为什么,喉咙里有点什么东西,轻轻堵了一下。上一世,顾廷深从来没有说过"信息对等"。他给她的,始终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背面。"好,"温玉雾说,"我也想信息对等。"霍锦珩点头,重新拿起筷子。窗外的城市暗下去,厨房的灯打出一圈暖光,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没有再说话,但那个沉默,不让人难受。---##第四章

旧账,谣言,主动出击事情在婚后第二个月开始变味。W集团内部流出了一个传言,说温玉雾当初选择霍锦珩,是因为顾廷深先拒绝了她,她才不得不"退而求其次",嫁给一个"关系户"。传言附带了一些细节,说她过去对顾廷深如何死心塌地,如何贴上去却被轻轻拨开,听着有鼻子有眼。温玉雾是在一个商业午宴上听别人提起的,有个不太熟的圈子里的太太,笑着问她:"霍太太,听说你和顾家三公子其实有段渊源?"温玉雾捏着酒杯,往那个太太脸上扫了一眼,笑了笑。"谁告诉你的?"对方顿了一下,支吾说:"大家都在说。""大家,"温玉雾把酒杯放下,声音平稳,"是指哪几个人?"那个太太讪讪不说话了。---温玉雾当天下午回到家,坐在书房,把这件事整理了一遍。她知道这个谣言从哪里来——顾廷深或者江漓,有一个人做了这件事。从动机上看,顾廷深更可能是源头。他的逻辑很清晰:传出"我拒绝了她",他保住了面子,也顺带削弱了她在霍锦珩眼里的位置。但他算漏了一件事。她现在不是上一世那个什么都往肚子里咽的温玉雾了。她打开电脑,把她那个物流股权布局的最新进展整理了一份简报,发给了霍锦珩的邮件——不是要求他帮忙,是主动同步信息。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,给W集团一个跟她关系尚可的副总,约他明天下午喝茶。---第二天,副总喝完茶,问她:"你找我,是为了那个传言?"温玉雾把茶杯放下:"不是,"她说,"我来是想聊聊W集团今年对新供应商的考核标准。"副总一愣。"顾氏今年是新供应商,"她说,"如果在合规方面有任何不达标的情况,按照合同,W集团有权重新评估合作资格,对吗?"副总皱眉,谨慎地说:"理论上是。""那就好,"温玉雾站起来,冲他笑了笑,"麻烦你们合规部门这个月做一次正常的例行检查,按流程走,不用特别针对谁,走标准程序。"副总盯着她看了几秒,说:"明白了。"---消息在一周之内发酵完毕。顾氏在W集团的供应商资质检查里,被发现有两份报价文件的数据前后不一致,不构成造假,但引发了内部的重新核查,顾廷深为此跑了三趟W集团的合规部门,解释、补材料、开会,整整折腾了一个星期。与此同时,温玉雾在一个公开的圈子活动上,当着七八个人的面,被人问起"选择霍总的原因",她放下茶杯,说:"因为我调查过他,"她说,"霍总是我见过最逻辑清晰、行事坦诚的人。选择一个人,我不看他对我有没有感情,我看他的行事方式,和他愿不愿意让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"有人追问:"那顾廷深呢?你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?"温玉雾笑了笑:"认识久,不等于合适。"她没有直接提谣言,没有解释,没有反驳。但所有在场的人都听懂了——她没在意。谣言在没有人接茬的情况下,自然而然地失去了传播的土壤。---那天晚上,霍锦珩在书房看文件,温玉雾敲了门进去,把两杯茶放在桌上,一杯推给他。他接了,没抬头,过了一会儿,说:"顾氏的事,我听说了。""只是例行检查,"温玉雾说,"我没有动用你这边的资源。""我知道,"他放下笔,抬头,"你的那个物流股权,下周会有一个重组窗口,时间很窄,你注意一下。"温玉雾坐直了,看他。"你怎么知道我——""你给我看过那份简报,"霍锦珩说,"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重组进度,顺带告诉你。"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任何炫耀或者邀功的意思,就像上次换灯泡,像订婚宴上换果汁,他做这些事,像是某种不需要被感谢的习惯。她的喉咙里那个堵住的东西,又松动了一点。"谢谢,"她说。"不用谢,"他端起茶喝了一口,重新低头看文件,"你把窗口期的时间点告诉我,我让助理帮你盯着。"---##第五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