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蛇:我用十年扮演你的挚爱,只为亲手埋葬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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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顾承安的弟弟,林安,回国的日子。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。

更是我作为“替身”的死期。我站在衣镜前,一丝不苟地整理着领结。镜子里的少年,

眉眼清俊,气质温润,唇边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如春风般的微笑。

这是顾承安最喜欢的弧度。为了练习这个微笑,我曾在八岁那年,

对着镜子整整笑了一个下午,直到脸部肌肉僵硬抽筋,被管家发现时,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
顾承安闻讯而来,没有安慰,只是用指尖冰凉地拂过我的嘴角,淡淡地说:「弧度不对,

林安笑起来,眼睛里有星星。」从那天起,我的镜子前多了一张林安的照片。十年。

我活成了他的影子,他的每一个喜好,都成了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。我喜欢上他爱吃的西芹,

对曾经最爱的胡萝卜过敏。我放弃了热爱的篮球,转而去学他擅长的小提琴,

直到我的指尖磨出厚茧,拉出的《沉思》能让最挑剔的音乐家动容。我做到了。

我成了顾承安口中那个“最完美的林安”。别墅里,宾客云集。

今天是顾承安为我举办的成人礼,也是他用来迎接林安的盛大舞台。我端着香槟,

游走在衣香鬓影间,每一个举动都完美得如同教科书。那些京圈里的叔伯阿姨们,看着我,

眼神里满是赞许和艳羡。「承安,你这弟弟真是越养越出色了。」「是啊,这气质,这谈吐,

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」顾承安站在人群中央,一身高定西装,英俊得如同神祇。

他听着这些赞美,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却越过所有人,投向门口。他在等。

我也在等。晚上八点,别墅的大门准时打开。一个和我有着七分相似,

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骄纵和不羁的少年,拉着行李箱,在众人的惊愕中走了进来。他环视一周,

目光最后定格在顾承安身上,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:「哥,我回来了。」一瞬间,

全场寂静。我看到顾承安的身体有刹那的僵硬,随即,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,

竟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狂喜的激动。他推开身边的人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

一把将那个少年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:「小安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」

我站在原地,手里的香槟杯微微晃动。杯中金黄的液体,

映出我此刻无比清晰的、僵硬的笑脸。周围的宾客们如梦初醒,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「那……那这个是谁?」「我的天,两个林安?」「我听说了,

顾总十年前从孤儿院带回来一个……原来是替身啊。」“替身”两个字,

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地**我的心脏。我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,

看着顾承安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,十年的记忆在我脑中飞速闪回。他教我下棋,

输了就要在书房里罚站一夜。他教我弹琴,错一个音符就要用戒尺打手心。他教我为人处世,

说错一句话就要被关进小黑屋反省。他常说:「沈夜,你要记住,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。

我能给你,也能随时收回。」现在,他要收回了。林安被顾承安拥着,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
他好奇地打量着我,像是看着一件有趣的复制品,然后转向顾承安,

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问道:「哥,他就是你找来代替我的那个人吗?」

顾承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。那目光里,曾经的温情(哪怕是伪装的)已经荡然无存,

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耐。仿佛我不是一个活了十年的人,

而是一件用旧了的、急待处理的家具。他对我说,声音不大,

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:「沈夜,你的任务完成了。」他顿了顿,

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「这里面是五百万,

算是我这十年给你的酬劳。从今天起,你和顾家,再无关系。」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,

就像打发一个服务了十年的佣人。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我看到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叔伯阿姨,此刻看我的眼神里,充满了同情、鄙夷,

和幸灾乐祸。我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。我没有去看那张卡,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承安。

我问他,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:「顾承安,我十八岁了。」这是我第一次,

直呼他的全名。他皱了皱眉,似乎对我的无礼感到不满:「所以呢?」「你答应过我,

等我十八岁,就告诉我,我父母是谁。」这是他十年前领养我时,许下的唯一承诺。

也是我这十年,无论被如何苛刻对待,都咬牙坚持下来的唯一希望。

顾承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薄凉和嘲讽。「你的父母?」

他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,轻轻摇晃着,猩红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。

「死于一场车祸,肇事司机,是我。」轰!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,

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,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「我赔了很大一笔钱,也算是仁至义尽。

至于你……一个孤儿,能过上十年锦衣玉食的生活,你应该感谢我。」感谢他?

感谢他杀了我父母,再把我当成狗一样圈养十年,只为了满足他病态的思念?

感谢他在我成人礼的这天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我的尊严碾碎成泥?原来,我不仅是替身。

我还是仇人的儿子。我笑了。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,我低低地笑了起来,越笑越大声,
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顾承安,你真是……好狠的心啊。我擦掉眼角的泪,

挺直了被他亲手打磨了十年的笔直脊梁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
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深不见底的平静。「顾承安。」我一字一顿地说道。「你会后悔的。」

说完,我没有再看他一眼,也没有碰那张象征着羞辱的银行卡,转身,一步一步地,

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年,却从未属于我的华丽囚笼。身后,是林安天真烂漫的笑声,

和顾承安如释重负的叹息。他们不知道。今天走出去的,不是一个被抛弃的、可怜的替身。

而是一条终于挣脱了枷锁,即将把獠牙对准主人的,毒蛇。2走出顾家大门的那一刻,

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冬日的寒意,瞬间穿透了我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礼服。

我像是被从温暖的恒温箱里,猛地扔进了冰天雪地。十年,三千六百多个日夜。

我脑海中浮现出八岁那年,我第一次踏入顾家的场景。那时的我,刚刚失去父母,

被送进了城南孤儿院。我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,瘦得像根豆芽菜,

眼神里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恐惧和警惕。顾承安就是在那时出现的。他像一道光,

劈开了我灰暗的世界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,身形挺拔,面容英俊,

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。他蹲下身,无视我身上的脏污,

用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我冰冷的小手,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。「你叫沈夜?」

我怯生生地点头。「愿意跟我回家吗?」我看着他,那张脸,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。

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那天,他把我带回了顾家。

那是一座我做梦都想象不到的、像是宫殿一样的别墅。他让管家给我洗了澡,

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,让厨师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。我以为我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人。

直到,我看到了书房里,那张林安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少年,和我长得有七分相像,

笑得阳光灿烂。顾承安指着照片,对我说出了第一条指令:「从今天起,

你要学着像他一样笑。」那时我才明白,我不是被收养,而是被选中了。

我成了顾承...我成了顾承安的“项目”。

一个名为“完美弟弟复刻计划”的、漫长而残酷的项目。我的存在,

只有一个目的:填补林安出国后,顾承安心里的那个空洞。他开始对我进行全方位的改造。

从言行举止,到兴趣爱好,甚至细微的表情和口头禅。我像一个提线木偶,

被他用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操控着。他会因为我泡茶的姿势和林安一模一样,

而奖励我一块提拉米苏——那是林安最喜欢的甜点,也是我后来唯一能吃到的甜食。

他也会因为我下意识哼出了自己喜欢的调子,而不是林安喜欢的古典乐,

而罚我整个周末不许吃饭。饥饿和疼痛,是我童年最深刻的记忆。但比这更可怕的,

是精神上的打磨。他会定期让我观看林安从小到大的录像带,要求我模仿他的一颦一笑,

一举一动。「沈夜,看这里,」他会暂停画面,

指着屏幕上林安因为得到新玩具而欢呼雀跃的样子,「小安的开心是外放的,像小太阳。

而你,太内敛了。」于是我学着像个傻子一样,对着一个毛绒玩具大喊大叫。「不对,」

他又会皱起眉头,「你的眼神里没有光。小安的眼睛里,是有星星的。」“眼睛里的星星”,

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,成了我十年都无法跨越的鸿沟。我开始失眠,做噩梦。梦里,

我一会儿是沈夜,一会儿是林安。我分不清自己是谁,我的人格在无休止的模仿中,

被撕扯得支离破碎。我试过反抗。十二岁那年,我偷偷报名了学校的篮球队。当我穿着球衣,

在阳光下奔跑,投进第一个三分球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。但这份自由,

只持续了不到一天。顾承安出现在了篮球场边。他没有发火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那目光,

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。那天晚上,他把我带到了地下室的琴房。琴房里,

摆着一把价值连城的小提琴。「小安的梦想,是成为一个出色的小提琴家。」

他把琴塞到我手里,声音平静得可怕,「从今天起,你每天要练八个小时。」「我不喜欢!」

我终于鼓起勇气,对他吼了出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解下了手腕上的名贵手表,

缓缓地卷起衬衫袖子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。然后,

他拿起了旁边那根专门用来惩罚我的、由紫檀木制成的戒尺。「再说一遍。」我看着他,

看着那根曾在我的手心、后背留下无数道红痕的戒尺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恐惧,

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可怜的勇气。我低下头,用蚊子般的声音说:「我……我喜欢。」

从那天起,我再也没有碰过篮球。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悠扬却悲伤的琴声。我以为,

只要我够听话,够努力,够像林安,总有一天,他会看到我的。他会看到沈夜,

而不仅仅是林安的影子。我甚至天真地幻想,等我十八岁成人,或许,他会愿意放我自由。

我错了。我从一开始,就只是一个工具。一个用完即弃的,可悲的工具。如今,

工具的使命已经完成,理应被丢进垃圾桶。我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头,

寒风吹得我脸颊生疼。口袋里,除了那部顾承安配给我的、现在已经打不出一个电话的手机,

空无一物。我身无分文。我没有身份,没有过去,也没有未来。“沈夜”这个名字,

是顾承安给的。他说,因为我是在一个漆黑的雨夜被他捡到的。现在想来,真是讽刺。

我的整个人生,都活在他的定义里。我该去哪里?我能去哪里?一股巨大的绝望和茫然,

将我紧紧包裹。我蹲在路边,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,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。原来,

被全世界抛弃,是这种感觉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,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
我没有抬头。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,在我的头顶响起。「需要帮忙吗,小少爷?」是管家,

张叔。我猛地抬起头,看到他站在那里,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、恭敬而疏离的微笑。手里,

还拿着我那只被扔在顾家门口的行李箱。「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。」

他把行李箱放在我身边,然后递给我一个信封,「这里面,是先生给你的,最后的东西。」

我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动。「怎么,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吗?」张叔的语气里,

带上了一丝不易察CSC的嘲弄。我沉默了片刻,接过了信封。里面不是钱。

而是一张……机票。飞往非洲某个偏远小国的,单程机票。起飞时间,是明天早上六点。

信封里还有一本护照,上面是我的照片,名字却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,叫“李伟”的假身份。

顾承安。他不仅要将我从他的世界里抹去。他还要将我从这个国家,从我原本的身份里,

彻底抹去。他要让我“人间蒸发”。何其狠毒!我捏着那张机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

身体里那股被压抑了十年的恨意,终于像火山一样,喷薄而出。我死死地盯着张叔,

一字一句地问:「他呢?他为什么不亲自来?」

张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:「先生正在陪小安少爷,庆祝他劫后余生。毕竟,

小安少爷在国外受了那么多苦,先生心疼得很。」“劫后余生”。原来,

林安不是自己回来的。是“逃”回来的。一个念头,在我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。我站起身,

走到张叔面前,用我这十年学来的、最温和也最具有欺骗性的语气,轻声问道:「张叔,

林安……在国外,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?」张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我捕捉到了。我笑了。

那是我今晚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。顾承安,你以为你算无遗策,以为把我送走就一了百了?

你最大的错误,就是把我教得太好。好到,我能从你最细微的表情里,读出你的恐惧。好到,

我能从你最信任的人口中,套出我想要的情报。

好到……我能找到你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帝国上,那道最致命的裂缝。而那道裂缝,

就是你的“挚爱”,林安。我将那张机票,当着张叔的面,撕得粉碎。纸屑如雪花般,

从我指尖飘落。「告诉顾承安,」我对目瞪口呆的张叔说,「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」

3张叔带着我的话和一地纸屑,脸色铁青地离开了。我知道,

顾承安今晚会收到我的“战书”。他会愤怒,

会觉得被一只他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挑衅了尊严。但他不会把我放在心上。在他眼里,

我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、无依无靠的孤儿,离开了顾家,连活下去都是问题。
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轻视,是最好的伪装。我拉着那只半旧的行李箱,消失在夜色里。箱子里,

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就只有一本我从顾家书房里“拿”走的,《君主论》。书的扉页上,

有顾承安龙飞凤舞的签名,旁边还有一行他亲手写下的批注:“力量,才是唯一的美德。

”这句话,他曾无数次对我提及。现在,我要用他教给我的“美德”,来回报他了。

我没有去任何酒店。我所有的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,身上现金不超过一百块。

我来到了城西的一家网吧。这里鱼龙混杂,烟雾缭P绕,是城市里最不为人知的角落,

也是最容易藏身的地方。我开了一台最偏僻角落的机器。登陆邮箱,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。

发件人,是一个代号为“K”的神秘黑客。这是我为自己留的,第一条后路。

顾承安以为他掌控了我的一切,但他不知道,在那些被迫学习小提琴的、枯燥乏味的午后,

我真正的兴趣,是计算机。我利用他为我配备的顶级电脑,偷偷学习编程和网络技术。

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,我闯入了一个国际性的黑客论坛,认识了K。K是个技术天才,

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他沉迷于攻破各种“不可能”的系统,以此为乐。而我,

给他提供了他最感兴趣的目标——顾氏集团那号称固若金汤的内部网络。

我以“提供内部信息”为交换,让他教我真正的黑客技术。这三年来,

我早已不是那个只能在论坛上潜水的小白。我打开邮件。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个链接,

和一个单词:“Welcome.”我点开链接,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。

K的头像是一个像素风的鬼脸,闪烁着绿光。「哟,小子,终于舍得联系我了?

我还以为你死在你的金丝笼里了。」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,直接打字:「我需要钱。」

「哈哈,我就知道。」K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,「顾承安把你踢出来了?早跟你说了,

那种大家族的继承人,没一个好东西。说吧,要多少?」「越多越好。」「胃口不小。

你知道我的规矩,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」「我知道。」我敲下键盘,

手指在黑暗中快得像一道道残影,「顾氏集团下周一将发布一款全新的AI理财产品,

‘诺亚方舟’。对外宣称的算法模型有重大缺陷,真正的核心代码藏在一个加密服务器里。

我可以给你服务器的地址和第一层解密密钥。」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「……操。

小子,你这是要玩死顾承安啊。」K发来一串惊叹号,「这消息要是放出去,

顾氏的股价至少跌停三天。你确定?」「我确定。」我的眼神,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。

顾承安,你用金钱来羞辱我,那我就让你尝尝,一无所有的滋"味。「成交!」K很快回复,

「钱不是问题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」「什么条件?」「我要看直播。」

K发来一个恶魔的微笑表情,「我要亲眼看着,你这条小蛇,是怎么把那头大象活活缠死的。

这可比攻破什么破系统有意思多了!」「如你所愿。」我关掉聊天窗口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第一步,完成了。接下来,是第二步。我用K提供的匿名账户,在暗网上发布了一条悬赏。

悬赏内容:林安在欧洲留学期间的所有“黑料”。我知道,像林安这种被宠坏的富家子弟,

在国外无人管束,私生活绝对不可能干净。堵伯,嗑药,或者……更严重的。

顾承安能把他“捞”回来,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他自己都摆不平的地步。这就是我的突破口。
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一阵疲惫袭来。十年的压抑,一朝的爆发,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心神。

**在椅背上,网吧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离我远去。我的脑海中,

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顾承安的脸。他曾经,也对我好过。在我生病发烧时,

他会抛下重要的会议,守在我床边,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地擦拭我的额头。

在我被学校的同学欺负,说我是“没爹没妈的野种”时,他会亲自去学校,

用最强势也最不容置疑的态度,让那个同学的父亲,第二天就从公司里卷铺盖走人。

他会带我去游乐园,给我买最大的棉花糖。他会把我举过头顶,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,

看最盛大的烟花。那些瞬间的温情,是真实的吗?还是说,那也只是他“扮演好哥哥”的,

又一场精湛的演出?如果是演出,那他的演技,未免也太好了。好到,让我一次又一次地,

在那冰冷的囚笼里,生出不该有的幻想。我曾以为,我是特别的。现在才明白,

我只是一个可笑的赝品。而他对我所有的“好”,都不过是在透过我,看着另一个人。

心脏的位置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我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,用疼痛来提醒自己。沈夜,

别再犯傻了。从你被赶出顾家的那一刻起,那个天真的、渴望爱的“沈夜”,就已经死了。

活下来的,只有一具名为“复仇”的躯壳。一周后。顾氏集团的“诺亚方舟”发布会,

如期举行。顾承安一身银灰色西装,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,

向全世界展示着他的商业帝国最新的杰作。我坐在网吧的角落里,看着屏幕上的直播,
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发布会进行到一半,顾承安正在回答记者提问。突然,

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,画面一闪,原本的产品介绍PPT,

变成了一行行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。最后,代码定格成一句话,一个巨大的,血红色的问号。

“顾总,你的‘诺亚方舟’,真的能带你上岸吗?”全场哗然。我看到顾承安的脸色,

在瞬间变得铁青。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4“诺亚方舟”发布会的“代码门”事件,

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金融圈里炸开了锅。顾氏集团的股价,应声而落。开盘不到十分钟,

就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。舆论一片哗然。有技术分析师指出,

那段在发布会上惊鸿一瞥的代码,虽然不完整,

但足以证明“诺亚方舟”项目的核心算法存在致命漏洞。一旦投入使用,

无异于将用户的资金置于一个巨大的风险敞口之下。

“欺诈”、“庞氏骗局”、“商业道德沦丧”……各种负面标签,像雪片一样,

贴在了顾氏集团和顾承安的身上。我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伐,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这是他应得的。他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将我贬得一文不值。现在,我也要让他尝尝,

被舆论的口水淹没的滋味。K在加密频道里给我发来一个狂欢的表情包。「干得漂亮,小子!

顾承安现在肯定焦头烂额。我按照你的指示,把他加密服务器里的‘真’代码,

匿名发给了几家国际评级机构。估计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收到监管部门的传票了。」

「这还不够。」我冷冷地打字。「还不够?你还想怎样?」

「我要他亲手毁掉他最珍视的东西。」「……你是说,林安?」K似乎被我的想法惊到了。

「没错。」我打开了暗网的悬赏页面。一个匿名卖家,刚刚上传了一份加密文件,

标题是:“京圈太子爷的欧洲堕落史”。卖家要价,一百万美金。

我毫不犹豫地用K给我的资金,拍下了这份文件。解压后,里面的内容,

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。林安在欧洲的这两年,完全活成了另一个人。他流连于各种地下**,

欠下了巨额赌债。为了还债,他甚至不惜参与了当地黑帮的洗钱活动。文件里,

有他在**里输红了眼的照片,有他和黑帮头目在游艇上推杯换盏的视频,

还有几份……他亲笔签名的,参与洗钱的“合作协议”。每一份,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
顾承安,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“好弟弟”。你以为他是在国外求学,实际上,

他是在黄泉路上狂奔。你费尽心机把他“捞”回来,以为是保护,殊不知,是引火烧身。

我将其中一张林安在**里,和一个金发女郎亲热的照片,

匿名发给了京城几家最爱捕风捉影的娱乐小报。照片的角度很刁钻,只露出了林安的侧脸,

和他手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。那块表,我认得。是我十六岁生日时,

顾承安送给我的。他说:「小安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,这是我们兄弟的信物。」现在,

这块“信物”,成了指认他身份的最佳证据。做完这一切,我关掉电脑,走出了网吧。
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我找了一个路边摊,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。

这是我这一个星期以来,吃的第一顿热饭。面条很劲道,汤头很鲜美。我吃得很慢,很认真。

我必须好好吃饭,好好活着。因为,复仇是一场漫长的战争,需要足够的体力和耐心。

我不能倒下。至少,在看到顾承安跪在我面前忏悔之前,我不能倒下。另一边,

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。顾承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,面沉如水。

地上,是摔得粉碎的古董花瓶。张叔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「查出来了吗?」

顾承安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「那个黑客,到底是谁?」
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技术主管,战战兢兢地回答:「顾总,对方的手法非常高明,

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我们……我们只追踪到了一个位于南美洲的虚拟IP。」

「废物!」顾承安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上的文件被震得跳了起来。他从业以来,

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一个不知名的黑客,竟然敢在他的主场,如此嚣张地挑衅他。

这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损失,更是对他权威的践踏。「顾总,」张叔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,

「您说,这件事,会不会和……沈夜少爷有关?」“沈夜”这个名字一出口,

办公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。顾承安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「他?」他冷笑一声,

语气里满是不屑,「一个连电脑开机都费劲的蠢货,他有这个本事?」在他看来,

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件艺术品,擅长的是附庸风雅的琴棋书画,对于现代科技,一窍不通。

这正是他十年“教育”的成果。他刻意将我培养成一个“古典”的人,

一个与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脱节的人。因为只有这样,

我才能永远地被他困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。「可是,他离开那天说的话……」

张叔还是觉得不安。「一个被逼急了的丧家之犬,口不择言罢了。」

顾承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「不用再提他。现在最重要的是,稳住股价,查出幕后黑手。」

就在这时,他的私人手机响了。是林安打来的。顾承安的脸色,瞬间缓和了下来,

接起电话的语气,也变得温柔了许多。「小安,怎么了?」电话那头,

传来林安惊慌失措的声音:「哥!不好了!你快看今天的头条新闻!」顾承安皱了皱眉,

打开了电脑上的新闻网页。下一秒,他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娱乐版的头条,

一张高清照片赫然在目。照片的背景,是奢华的**。一个和他弟弟七分相似的侧脸,

正埋在一个金发女郎的胸口。而他手腕上那块熟悉的百达翡丽,像一根针,

狠狠地刺进了他的眼睛。虽然报道里没有点名,

但“京圈某顶级豪门失踪多年的二公子”的描述,已经将矛头,精准地对准了顾家。

顾承安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他刚刚才把林安从国外的泥潭里捞出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麻烦就自己找上了门。

他有一种预感。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正在缓缓地向他收紧。而他,就是网中央的,

那只猎物。5林安的照片,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**。顾承安强大的公关团队立刻下场,

用“照片系AI合成”、“恶意造谣”等理由,强行压下了热搜。但越是这样,

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。一时间,关于顾家二公子的各种猜测,甚嚣尘上。

顾承安为此焦头烂额。他一边要应对公司股价的持续下跌和监管部门的调查,

一边还要分心处理弟弟惹出来的桃色风波。更让他恼火的是,林安这个当事人,

非但没有丝毫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重回京城的林安,像是挣脱了缰绳的野马。

他仗着顾承安的宠爱,终日流连于各种会所酒吧,和一群狐朋狗友飙车炫富,挥金如土。

短短半个月,他就在顾承安的副卡上,刷掉了八位数的巨款。这天晚上,

顾承安处理完公司的一堆烂摊子,疲惫地回到家。一进门,

就看到林安正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嫩模,在客厅里开派对。音乐声震耳欲聋,
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香水和酒精味。顾承安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「都给我滚出去!」

他厉声喝道。那些嫩模被他吓得花容失色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林安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,

不满地嘟囔道:「哥,你干嘛啊,吓到我的朋友了。」「朋友?」顾承安气得发笑,

「那些只认得你卡里余额的,也配叫朋友?」「你管我!」林安从沙发上坐起来,

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上,满是叛逆,「我在国外过了两年暗无天日的日子,

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,还不能享受一下了?」听到“暗无天日”四个字,顾承安的怒火,

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瞬间熄灭了大半。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愧疚和心疼。他放缓了语气,

走过去,坐在林安身边:「小安,哥不是不让你玩。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,

公司的处境很艰难,你能不能……收敛一点?」「公司公司,你脑子里就只有公司!」

林安不耐烦地打断他,「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是怎么过的?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,

我差点就回不来了!」他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顾承安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。他叹了口气,

伸出手,想去揉揉弟弟的头发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林安却像被蛰了一下,猛地躲开了。「哥,

」他看着顾承安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安,「我听说,你以前……找了个人代替我?」

顾承安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「一个……长得跟我很像的人?」林安继续追问。

「别听他们胡说。」顾承安收回手,语气生硬地否认,「没有的事。」「真的没有吗?」

林安不依不饶,「那网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?所有人都说,照片里的人,

跟你那个替身一模一样!」顾承安的心,猛地一沉。他忘了,那块表,他也送过沈夜一块。

这个巧合,像一根细小的鱼刺,卡在了他的喉咙里。他看着林安那张写满了怀疑和委屈的脸,

第一次,感到了无力。他该怎么解释?说他因为太过思念,所以找了一个赝品来填补空虚?

这会让林安觉得,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,并非无可替代。这是顾承安绝对不允许的。

他只能用一个谎言,去掩盖另一个谎言。「那只是个巧合。」他斩钉截铁地说,

「照片里的人,就是你。小安,你老实告诉哥,你是不是又去赌了?」他试图转移话题。

但林安的关注点,显然不在这里。「哥,那个替身呢?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?」林安的眼神,

变得有些偏执,「他是不是还在京城?你把他找出来,我要见他!」他想看看,

那个能让哥哥惦记了十年,甚至在自己回来后,还能引起波澜的人,到底长什么样。

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“正品”对“赝品”的好奇与敌意。

顾承安被他问得心烦意乱。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提他做什么!」他呵斥道,

「我已经把他送走了,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」他以为这样,就能让林安安心。

但他不知道,他的这番话,恰恰起了反效果。“永远不会再出现”,这几个字,在林安听来,

充满了想象空间。是物理上的消失,还是……?林安看着哥哥那张阴沉的脸,

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他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问下去。而我,

此刻正坐在一间高级餐厅的包厢里。我的对面,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
他是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,宏远集团的董事长,王总。是我主动约的他。「夜先生,」

王总端起酒杯,笑得像只老狐狸,「久仰大名。您最近在资本市场上的手笔,

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,都自愧不如啊。」我微微一笑,端起面前的茶杯,以茶代酒。

「王总过奖了。我只是个无名小卒,运气好罢了。」「年轻人太谦虚了。」王总放下酒杯,

身体前倾,进入了正题,「夜先生今天约我,想必不是只为了请我喝茶吧?」「当然不是。」

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「这是我给王总带来的,一份小礼物。」

王总疑惑地拿起文件。只看了一眼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那是一份……顾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书。从新项目开发,到市场布局,

再到核心技术参数,详尽到令人发指。「这……」王总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,「夜先生,

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?」「王总不必关心它的来源。」我平静地看着他,

像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,「你只需要知道,有了它,宏远集团,至少能领先顾氏,五年。」

王总的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五年。对于他们这种体量的公司来说,五年,

足以决定一个企业的生与死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贪婪,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
「夜先生,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和顾承安,有什么仇?」「没有仇。」我笑了,

笑容在灯光下,显得有些诡异。「我只是,想和他交个朋友。」

6和王总的“合作”谈得很顺利。或者说,在那样一份足以打败行业格局的“投名状”面前,

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。我没有要宏远集团的一分钱,也没有要任何股份。我只要一个身份。

一个足以让我重新站到顾承安面前,与他平等对话的身份。王总很上道,

他立刻聘请我为宏远集团的“首席战略顾问”,并对外宣布,

将由我全权负责一个投资额高达五十亿的新能源项目。“夜先生”这个名字,一夜之间,

从资本圈的神秘传说,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。

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高端的商业论坛和酒会上。我换上了昂贵的西装,

戴上了低调而奢华的手表,我开着王总送我的阿斯顿马丁,住进了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。

我的一切,都和过去那个“沈夜”,划清了界限。除了那双眼睛。

那双被顾承安评价为“没有星星”的眼睛。如今,这双眼睛里,装满了冰冷的野心和算计。

我终于,等来了和顾承安的“重逢”。那是在一场由京城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上。

我作为宏远集团的代表出席。当我挽着王总的女儿,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女伴,走进宴会厅时,

几乎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。我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好奇、探究,和惊艳。

我看到了顾承安。他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。当我的目光投向他时,他似乎有所察觉,

也看了过来。四目相对。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他的眼神,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。

那三秒里,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,随即是审视,最后,归于平淡。

他并没有认出我。也是。如今的我,留着利落的短发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气质沉稳而锐利。

与那个留着温顺长发,眼神总是怯生生的“沈夜”,判若两人。更何况,在他心里,

“沈夜”早已经是一个被发配到非洲的、不存在的人了。他只是对我这个“夜先生”,

产生了兴趣。他端着酒杯,穿过人群,主动向我走来。我的心,不受控制地,漏跳了一拍。

十年养成的、对他的敬畏,如同条件反射,依旧烙印在我的身体里。我的指尖,

开始微微发冷。但我很快就控制住了。我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、商业化的微笑。

「顾总,久仰。」他举了举杯,目光在我脸上肆无忌惮地逡巡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
「夜先生,幸会。」他的声音,还是那么低沉悦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,「最近,

夜先生的大名,在圈子里可是如雷贯耳啊。」「顾总说笑了。」我从容应对,

「跟顾总比起来,我不过是小打小闹。」「哦?」他挑了挑眉,

「能从我手里抢走城南那块地,可不像是小打小闹。」

他说的是他公司最近竞标失败的一个项目。那也是我给王总的“战略规划书”里,

提到的第一个雷。「商场如战场,各凭本事罢了。」我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。他盯着我,

沉默了片刻。那眼神,像X光,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,看清我的骨骼。我能感觉到,

我的后背,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。和这个男人对峙,哪怕只是短短几句,

也耗费了我巨大的心力。他实在太强大了。强大到,即使在他处境不佳的时候,

依旧能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气场。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

像是冰雪初融,带着一丝玩味。「夜先生,」他说,「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。」我的心,

猛地一紧。「是吗?」我强作镇定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以掩饰我的紧张,「不知是哪位,

能让顾总记挂?」「一个……」他拖长了语调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,

「不怎么听话的小东西。」他说这话时,眼睛一直看着我。那眼神,

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所有的伪装,都无所遁形。我几乎要落荒而逃。幸好,

一个声音,解救了我。「哥!」是林安。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,

一把挽住了顾承安的胳膊,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,警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