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,化妆师正在为我戴上头纱。纯白蕾丝,缀着细碎的钻石,据说价值百万。
我的未婚夫陈嘉宋走进来,挥退了所有人。他温柔地牵起我的手,眼中却不见半分爱意。
“然然,昨天晚上,我和张淼睡了。”“你别怪她,是我主动的。”“我想过了,你和她,
我谁都放不下。”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句让我至今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。“你要是能接受,
我们就三个人一起过。”“我会努力把一碗水端平的。
”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深情又大度的脸,笑了。01“你说什么?”我掏了掏耳朵,
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婚礼前的紧张,出现了幻听。陈嘉宋,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入骨,
为了娶我甚至不惜与家里抗争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我面前,用一种商量的口吻,
告诉我他出轨了。出轨对象,还是我最好的闺蜜,今天的伴娘,张淼。“然然,
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些突然,但感情的事很难控制。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
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纠结之中,“我本来想一直瞒着你的,可这太对不起你了,
也太对不起淼淼了。”他叫得可真亲热。“所以,你就想出了一个‘好办法’,
让我们三个人一起过?”我的声音平静到可怕,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。镜子里,
我穿着洁白的婚纱,妆容精致,美得像一幅画。可镜子外的现实,却是一出荒诞至极的闹剧。
陈嘉宋似乎从我的平静里看到了希望,他上前一步,想要拥抱我。“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!
然然,你放心,就算淼淼搬进来,你也永远是我的正妻,是陈家的少奶奶!我会补偿你的!
”我抬手,制止了他的靠近,指尖冰冷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。“你让我……好好想一想。
”我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意。“应该的,应该的,你慢慢想,不着急。
”陈嘉宋如蒙大赦,他脸上的愧疚瞬间被一种近乎贪婪的喜悦所取代,“我就在外面等你,
婚礼马上要开始了。”门被关上,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我缓缓走到落地窗前,
看着楼下草坪上早已布置好的盛大婚礼现场,宾客们觥筹交错,笑语晏晏,一派祥和。
谁能想到,这场世纪婚礼的男主角,刚刚给了女主角一个天大的“惊喜”。我拿出手机,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段刚刚结束的录音。陈嘉宋刚才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
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他大概以为我会哭,会闹,会质问他为什么,
然后在他虚伪的安抚下,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,为了温家的脸面,选择忍气吞声,
甚至真的接受那个荒谬的提议。毕竟,在所有人眼里,我温然,
永远都是那个温柔、识大体、绝不会让人难堪的完美妻子。只可惜,他想错了。温柔,
是我的伪装。不让他难堪?今天,我就要让他和张淼,成为全城最大的笑话。我拿起手机,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李哥吗?我是温然。”电话那头,是我请来的婚庆团队负责人。
“温**!恭喜恭喜!有什么吩咐?”“麻烦你一下,
把婚礼开场前播放我们恋爱VCR的环节,换成播放一段音频,我马上发给你。”“啊?
换音频?”李哥显然有些懵。“对,”我看着镜中自己冰冷的笑容,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就当是我送给新郎和所有来宾的一份‘惊喜’。”“记住,声音,一定要开到最大。
”02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响起。教堂的大门缓缓推开,我挽着父亲的手臂,踩着红毯,
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。陈嘉宋站在那里,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,
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炙热。那不是爱,是即将把两个女人都收入囊中的贪婪和得意。
他的身边,站着我最好的闺蜜张淼。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伴娘裙,妆容精致,眼神却躲躲闪闪,
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看到我望过去,她还对我挤出一个苍白而愧疚的笑容,眼眶红红的,
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真是好一演技。周围的宾客们发出阵阵惊叹。“新娘子今天真漂亮!
”“是啊,跟陈少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!”“温家和陈家联姻,这下强强联合,
以后在A市的地位更稳固了。”我微笑着,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,目光却越过陈嘉宋,
落在了宾客席的某个角落。那里坐着一个与这场奢华婚礼格格不入的男人。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,戴着一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
手里拿着一部看起来很专业的相机,正对着我。是江驰。陈嘉宋生意上的死对头,
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混了进来。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,我看到他似乎愣了一下,
然后对我举了举相机,像是在打招呼。我收回目光,父亲已经将我的手,
郑重地交到了陈嘉宋的手里。“嘉宋,以后我们然然就交给你了,你一定要好好待她。
”“爸,您放心吧。”陈嘉宋握紧我的手,深情款款地保证。我们并肩站上高台,
司仪激昂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堂。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!”等等,流程不对。
司仪大概是太激动了,直接跳过了最重要的誓词环节。陈嘉宋显然也愣了一下,
但他立刻反应过来,带着胜利者的微笑,缓缓向我俯下身。周围的宾客开始欢呼、鼓掌。
我能感觉到张淼投来的,夹杂着嫉妒与不甘的目光。就在陈嘉宋的嘴唇即将碰触到我的瞬间,
我微微侧过头,让他亲了个空。同时,我从司仪手中拿过了话筒。“等一下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不解地看着我。
陈嘉宋的脸色有些难看,“然然,你干什么?”我没有理他,只是对着台下微微一笑。
“在进行下一步之前,我想先给大家分享一份特殊的礼物。”“这份礼物,来自我的未婚夫,
陈嘉宋先生。”说完,我对着角落里负责音响的李哥,比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下一秒,
教堂里巨大的环绕音响中,不再是浪漫的背景音乐,
而是被替换成了一段清晰无比的男人声音。——“然然,昨天晚上,我和张淼睡了。
”——“你要是能接受,我们就三个人一起过。”——“我会努力把一碗水端平的。
”这几句话,如同惊雷,在安静的教堂里反复回荡,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。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在我、陈嘉宋和脸色瞬间惨白的张淼之间来回扫射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“我没听错吧?新郎和伴娘?”“婚礼当天说这个?疯了吧!
”陈嘉宋的脸,从红到紫,再到一片死灰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。“温然!
你敢!”他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,被我灵巧地躲开。我举着话筒,
看着台下瞬间乱成一锅粥的宾客,看着陈嘉宋父母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,还有已经摇摇欲坠,
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张淼。我笑了,笑得无比灿烂。“各位来宾,
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。”“现在我正式宣布,我,温然,与陈嘉宋先生的婚礼,取消!
”“至于这位,”我将目光转向张淼,扬了扬下巴,“陈嘉宋先生既然这么喜欢,
那就送给你了。不过,你得有本事接得住才行。”说完,我将那价值百万的头纱从头顶扯下,
连同那枚象征着所谓“永恒”的钻戒,一起扔在了陈嘉宋的脸上。“陈嘉宋,你配不上我。
”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我提起婚纱的裙摆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下了高台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陈嘉宋和他家人的脸上。真爽!
03我像一个女王一样,在一片混乱中扬长而去。走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刻,
身后传来陈母尖锐的叫骂声和张淼的哭喊声,乱作一团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
我伸手挡了一下,才发现不知何时,眼角已经湿了。原来我还是会难过。五年,
我将我最美好的五年青春,喂了狗。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边,车窗降下,
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是江驰。他摘下了鸭舌帽,挑了挑眉,
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温**,需要搭车吗?”我看着他,
这个在商业场上让陈嘉宋屡屡吃瘪的男人。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
”“来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。”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顺便,
拍几张独家照片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,“不得不说,温**刚才的表现,非常精彩。
”这人,是在看我笑话吗?我心里有些不爽,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,“那就麻烦江总,
送我去最近的酒吧。”现在,我只想喝个烂醉。江驰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,
随即轻笑一声,发动了车子。“我的荣幸。”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,我脱下高跟鞋,
将自己陷进柔软的座椅里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那场荒唐的婚礼,像一场噩梦,
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“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江驰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“谁说我想哭了?
”我嘴硬地回了一句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رف的颤抖。他没再说话,
只是将车里的纸巾盒默默地推到了我手边。眼泪,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我没有嚎啕大哭,
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将五年来的委屈和不甘,尽数发泄。江驰安静地开着车,没有打扰我,
像一个最有耐心的听众。等我终于哭够了,情绪也平复了下来,
车子刚好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酒吧门口。“到了。”我整理了一下仪容,
对着他说道:“今天谢谢你,车费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“不用,”江驰解开安全带,
也下了车,“就当是我提前支付的,合作的定金。”“合作?”我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陈家因为这场婚礼,声誉大损,股价必然大跌。”他靠在车门上,
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,“而你,温**,手里掌握着陈氏集团最致命的软肋,
不是吗?”我心头一震。我是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,毕业后就进了陈嘉宋家的公司,
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。这几年,陈氏集团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,我比谁都清楚。
我一直以为,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,是我帮他守住的江山。现在看来,
不过是我亲手为他递上的一把随时可以捅向我自己的刀。“你想让我帮你对付陈家?
”“不是帮你,是帮我们自己。”江驰纠正道,“你报仇,我得利。我们各取所需。
”我看着他,这个男人,冷静、理智,又充满了危险的野心。和他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但是,我喜欢。“好。”我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江驰握住我的手,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,
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“合作愉快。”一场失败的婚礼,却让我找到了一个新的盟友。
也许,这并不是一件坏事。正想着,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,是陈嘉宋。我直接挂断,
拉黑。紧接着,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“温然!你疯了吗!
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婚礼上干了什么!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你还想不想嫁人了!
”我妈的声音尖锐而刻薄,充满了指责。“妈,是他出轨在先。”“男人出轨算什么大事!
哪个男人不偷腥!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!你把他和他家的脸都撕破了,
以后我们温家还怎么在A市立足!”我心底泛起一阵寒意。这就是我的母亲。在她眼里,
女儿的幸福和尊严,永远比不上家族的利益。“立不住,就倒下吧。”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话,
直接挂了电话。04我和江驰在酒吧里没有喝酒,而是点了一份牛排。哭完之后,
肚子饿得咕咕叫,什么烂醉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。江驰看着我风卷残云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
“看来你恢复得不错。”“天大的事,也不能耽误**饭。”我擦了擦嘴,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他笑意更深,“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。”就在这时,酒吧的电视上,开始播放午间新闻。
“今日,我市知名企业陈氏集团公子陈嘉宋先生的婚礼上,发生戏剧性一幕。
新娘温然**当场播放新郎出轨伴娘的录音,并宣布取消婚礼。据悉,
陈氏集团股价因此受到影响,开盘后持续走低……”电视画面上,正是我在婚礼现场,
将戒指扔向陈嘉宋的那一幕,角度刁钻,拍得清晰。我一眼就认出,这是江驰的“杰作”。
“你卖给媒体了?”“独家爆料,价格还不错。”江驰坦然承认,“这只是开胃小菜。
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陈嘉宋可怕多了。陈嘉宋的坏是流于表面的愚蠢和贪婪,
而江驰的坏,是藏在骨子里的运筹帷幄。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?”我问他。“明天,
陈氏会召开董事会,安抚股东情绪。他们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,
把你塑造成一个为了报复不择手段的疯女人。”江驰切着牛排,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,“而你要做的,就是在他们沾沾自喜的时候,
给他们致命一击。”“我手里那些账目,还不足以致命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那些东西只能让陈家伤筋动骨,却无法让他们彻底倒台。“我知道。”江驰递给我一个U盘,
“但加上这个,就不一样了。”我疑惑地接过U盘,**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。
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几份加密文件。江驰告诉了我密码。当我看到文件的内容时,
瞳孔骤然一缩。里面全是陈氏集团近年来通过非法手段转移资产、偷税漏税的完整证据链!
其涉及金额之大,足以让陈家所有高层,包括陈嘉宋和他父亲,把牢底坐穿!
“这些东西……你从哪弄来的?”我震惊地看着他。“我自有我的渠道。”江驰没有多说,
只是道,“你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,把它们交到最合适的人手里。”我明白了。
最合适的人,是纪检委。最合适的时机,是在陈家自以为已经平息风波,股价回暖,
将我彻底踩在脚下的时候。这一夜,我没有回家,而是住进了江驰安排的酒店。第二天一早,
新闻铺天盖地。各大媒体的头条,都在报道陈家的“丑闻”。但风向,却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就像江驰预料的那样,陈家强大的公关团队开始发力。他们买通了无数水军和营销号,
开始疯狂地给我泼脏水。“深扒心机女温然,为嫁豪门蓄谋已久,
婚礼现场报复不成反成笑话!”“知情人爆料:温然私生活混乱,早已出轨在先,
陈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!”“昔日恩爱皆是演戏?温然利用财务总监职务之便,
早已架空陈氏资产!”一篇篇颠倒黑白的通稿,配上一些P得乱七八糟的“证据”,
瞬间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。我从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,
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、恶毒无比的女人。我的手机再次被打爆了。有朋友打来质问的,
有同学打来看热闹的,更多的,是铺天盖地的辱骂短信。就连我妈,也再次打来电话,
让我立刻去跟陈家道歉,求得他们的原谅。我看着这些信息,心中一片冰冷。这就是人性。
他们不在乎真相,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,或者说,被资本操控着去相信的“事实”。
陈嘉宋更是亲自下场,发了一篇长长的微博,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“罪行”。
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、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,
却被我抓住把柄、恶意报复的痴情种。而张淼,
则成了被我常年欺压、被他“解救”出来的可怜小白花。文章写得情真意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