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签卖身契那晚,我把未婚夫送进了局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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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融资宴上,我替老板泼了未婚夫一脸酒许栀端起酒杯那一秒,我把那杯酒抢过来,

反手泼在了她未婚夫脸上。整个宴会厅都静了。钢琴还在角落里叮叮咚咚,

灯光明亮得像审讯室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到我身上,像看一个疯子。陆廷抹了把脸,

先是愣住,随后笑了。“许栀,你们青禾是发不出工资了,连司机都得自己上桌敬酒?

”我把空酒杯放回桌上,声音不高。“她敬你可以,卖公司不行。”这句话一出来,

桌上的几位投资人脸色都变了。今晚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订婚宴。说白了,

就是陆廷借着两家多年往来的名头,摆了一桌局,想在许栀最缺钱的时候,

把她爸留下来的青禾日化一口吞了。青禾这个牌子,老一辈人都知道。

二十年前靠一块去污皂起家,最风光的时候,半个南城的超市货架上都摆着它。

后来电商起来,品牌老化,渠道断层,许栀她爸又突然去世,公司一路往下掉。到她手里时,

账上只剩三百七十二万,月底要发的工资和供应商欠款却有将近一千八百万。她撑了快一年,

几乎把自己熬成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陆廷就是挑这个时候来的。投钱可以。但要签对赌,

要质押商标,要拿走控股权,还要让许栀把订婚变成结婚。说白了,救命钱是假,

吃绝户才是真。许栀今天穿了件黑色长裙,肩背挺得笔直,唇色很淡,只有眼尾有点红。

她比我刚入职那天更瘦,锁骨都显得锋利。我来青禾七天,职位是综合助理。工资六千,

外加五百餐补。工作内容也很清晰,开车,买咖啡,搬样品,修打印机,替老板挡酒。

但我这人一向职业素养很高。挡酒归挡酒,看到老板要把自己签进卖身契里,我不能装瞎。

陆廷把餐巾往桌上一扔,语气凉飕飕的。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“月薪六千的东西。”我说,

“但比你看得懂合同。”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。许栀终于侧头看我,眼神锋利得能割人。

“秦峥,出去。”“出去可以。”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页纸,摊到桌上,“但出去之前,

先请各位看一眼附件七。”我白天送文件的时候,顺手把整份协议过了一遍。三十八页正文,

十一份附件。真正要命的,不在正文,在附件。附件七写得很隐晦,

名字叫《渠道业绩补充约定》,其实就是对赌条款。未来两个季度,

青禾如果做不到陆廷设定的三倍增速,商标和主力配方的永久授权直接转给曜晟资本。

曜晟资本是陆廷家的。等于许栀今天签了字,赢了是给他打工,输了是连祖坟都得让他刨。

桌上的几个投资人传着那页纸,开始交头接耳。陆廷脸色终于沉下来。“许栀,这是你的人?

你在我这儿玩这一套?”许栀没接这句话,只盯着我。她眼神像在问,你怎么知道。

我没回避,直接看回去。因为我不只是会开车。我还会看财报,看合同,看供应链,看人心,

顺便也看得懂谁想把谁往死里逼。陆廷忽然笑了,擦干净脸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“秦峥是吧。

行,你既然这么懂,那你告诉我,青禾拿什么活?”“工人两个月没发全工资,

仓里压着八百多万快过季的货,线上旗舰店评分掉到四点二,前三渠道**退了两个,

银行授信下周到期。许栀不找我,难道找你跪着借钱?”桌上的空气像被点着了。

许栀的二叔许国梁第一个坐不住,拍桌子就冲我来。“你一个助理,谁让你在这儿胡说八道!

”“胡说吗?”我偏头看他,

“财务部上周刚把十二家促销赠品供应商的账期统一延长到九十天,结果其中三家,

是你小舅子挂名的壳公司。许总,要不要我现在把开票信息也念出来?

”许国梁脸一下就白了。宴会厅彻底炸了。有人低声问,有人开始翻手机,

有人直接起身借口去洗手间。陆廷盯着我,眼神像条准备咬人的毒蛇。“秦峥,你这么能耐,

青禾给你开六千,是不是太屈才了?”“还行。”我说,“主要是平台太差,只能先将就。

”旁边有人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。许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她应该是第一次在这种场面里,

见到有人替她把桌子掀了。陆廷把酒杯重重一放,声音冷得发硬。“许栀,

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让他滚,你把字签了,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。”“要是不签呢?

”许栀终于开口。她声音不大,却稳。陆廷看着她,慢慢吐出一句。“不签,

明天你的授信我让银行收回,后天你的供应商我一个个打招呼,月底你公司别说发工资,

连大门都得锁上。你爸留下来的这点骨头,我让你亲眼看着它烂。”这话刚落,

许栀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她一直绷着,像一堵墙。可墙再硬,里头也全是裂缝。

我看着她握酒杯的手。指节发白,手背青筋都起来了,却一个字没反驳。我忽然有点火。

不是那种冲动的火,是往骨头里钻的火。我在很多烂公司待过,也见过很多烂老板。

可许栀不是。她会凌晨一点陪客服组回差评,会自己去工厂盯品控,

会在银行催款那天先把工人工资转出去。她嘴硬,不爱求人,

快被逼死了都还记得让行政部给孕期员工调椅子。这样的人,不该被逼着在酒桌上卖公司。

我把椅子往后一拉,站直了。“陆总,我也给你一个机会。”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过来。

“今晚这合同别签。你体面走,我体面送。”陆廷嗤笑。“你送我?”“对。”我看着他,

“不然下一次,就不是酒泼你脸上,是你那几家壳公司的流水,泼到工商和税务桌上。

”许栀猛地抬头看我。这次,她眼里不只是意外了。还有一点被压得太久、快灭掉的东西,

像忽然冒了个火星。陆廷站起来,整理西装,盯了我三秒,忽然转头看向许栀。“许栀,

你最好想清楚。你身边这个人,救不了你。”“他救不救得了,我说了算。”许栀终于起身,

拿过那份合同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撕了。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。像一记耳光,

狠狠抽在今晚所有看热闹的人脸上。“青禾不卖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婚,也不订了。

”陆廷的脸彻底沉了。“行。那你等着。”他带着人转身就走,连椅子都没扶正。

许国梁也跟着跑了,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苍蝇。宴会厅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,

几个本来想趁机捡便宜的小投资人,连招呼都不敢打,灰溜溜散了。五分钟后,灯光还亮着,

宴会厅却空了一半。许栀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半截合同。我刚想说话,她突然转身,

踩着高跟鞋直接往外走。我跟上去。地下车库冷得像冰窖。她走到车边,终于停住,

回头看我。“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“职业习惯。”“我问你,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?

”她眼尾发红,声音却压得很稳。这种稳最要命。因为再多一点,她就要碎了。

我把车钥匙揣回口袋,没急着解释。“你真要签?”“我有别的路吗?”她盯着我,“秦峥,

你今天很痛快,可你知道这一下的代价是什么吗?青禾账上只够撑十天。十天以后,

我拿什么给一百三十七个人发工资?拿什么让工厂不停线?拿什么还银行的贷款?”“拿我。

”她愣住。我把领带扯松了点,冲她笑了笑。“许总,重新认识一下。

我确实是来应聘司机的,但我最擅长的不是开车。”“那你擅长什么?

”“擅长给快死的公司续命。”她看着我,像看一个疯子。我伸出手。“给我十天。十天内,

我让陆廷回来求你。”地下车库很静。远处有人推着购物车经过,轮子碾过地面,吱呀一声。

许栀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都以为她要直接报警了。最后,她低头看了眼我的手,没握。

“你图什么?”这个问题,她问得很轻。可我知道她真想知道。图钱,青禾给不了。图人,

现在也不是时候说。所以我只挑了最像玩笑的那个答案。“图个成就感。”“就这?

”“还有一点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不喜欢看好人给烂人低头。”她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。

半晌,她终于抬手,和我握了一下。手很凉。“好。”她说,“秦峥,我给你十天。

”我松了口气。下一秒,她又补了一句。“十天翻不了盘,你跟我一起卷铺盖走人。

”我笑了。“没问题。”她拉开车门,上车前忽然侧头问我。“你刚才说,让陆廷回来求我。

”“嗯。”“要是做不到呢?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。“那我把我这六千块工资退给你。

”她终于忍不住,轻轻嗤了一声。那是我认识她七天以来,第一次看见她笑。很淡。

但真好看。我坐进驾驶位,启动车子。后视镜里,她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

像终于肯喘一口气。而我握着方向盘,心里已经把接下来十天要打的仗,

排成了清清楚楚的表。烂局我见得多了。可这一次,我不只是想赢。

我还想把那些把她逼到绝路上的人,一个个请下桌。第二章我一个助理,

接手了她快死的公司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坐在青禾总经理办公室里,

喝着三块五一包的速溶咖啡,第一次认真看这家公司的全貌。看完以后,我只有一个感受。

许栀能撑到现在,纯属命硬。青禾表面上是资金链紧,实际上是从里到外都烂了。财务乱,

库存乱,渠道乱,组织更乱。一共一百三十七个人,真正干活的可能还不到三十个。

剩下那帮,不是混日子的老油条,就是许国梁这些年一点点塞进来的关系户。最离谱的是,

市场部去年一年花出去将近一千二百万投流,结果旗舰店全年新增粉丝不到八万,爆款没有,

退货率倒是拉满。要么钱被人吃了。要么人比猪还蠢。我倾向于前者。九点整,

许栀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摞文件。她昨晚估计没睡,眼下淡淡一层青,

却还是把头发扎得一丝不乱。“这是你要的所有资料。”她把文件扔到我桌上,语气平平,

“另外,人事部问,你是不是今天正式从综合助理调岗?”“调。”“调什么岗位?

”我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昨天不是给了我十天吗?”“所以?”“十天内,

我兼任你的特助、采购、法务、运营、电商、售后、司机,还有临时背锅侠。”我顿了顿,

“职位名就写,综合救火员。”她冷着脸看我三秒,像是想把那句胡闹咽回去。

最后还是把嘴角压住了。“青禾没有这个岗。”“今天有了。”她懒得再跟我掰扯,

直接把一串门禁卡和一枚印章扔给我。“除了财务章,其他你可以先用。还有,

别动我办公室那盆发财树。”我低头看了一眼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。叶子黄了大半,

土都裂了。“都快死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它跟我一样,还没死透。

”我看了她两秒,没说话。这老板嘴硬得可以。也就因为这样,才更不让人省心。十点,

我把全公司部门负责人叫进会议室。连夜赶出来的投影一开,第一页就只有四个字。

活命优先。许国梁没来,说身体不舒服。我知道他不是不舒服,是不敢来。

昨晚的事传得太快,他那点猫腻已经压不住了。市场总监陶妍先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。

“秦助理,您把大家叫过来,是要宣布什么新规矩?”“第一,我不姓秦助理,我叫秦峥。

”“第二,从今天起,青禾所有部门取消不必要审批,流程砍半,能今天办的事别拖到明天。

”“第三,市场预算冻结,所有投流暂停,库存先动起来。”“第四,今天中午前,

各部门把手里所有在做项目、供应商名单、真实库存、欠款情况,原样交到我这儿。

谁瞒一条,我就先拿谁开刀。”会议室安静了两秒。随后炸锅。“库存是仓储的事,

怎么要市场来报?”“投流全停?那下周活动怎么办?”“没有审批流程,出了问题谁负责?

”我站在投影前,没急着压他们。等吵够了,才淡淡来一句。“谁负责?我负责。

”会议室一下静了。我把第二页投出来。是旗舰店过去六个月的核心数据。访问下滑,

转化下滑,复购下滑,差评暴涨。“你们花一千二百万,做出来个这玩意儿。

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谈流程?”陶妍脸色不好看。“流量环境整体在变,行业都这样。

”“行业都这样?”我点开下一页,“那为什么同赛道的棠序家清,

三个月复购率涨了十二个点?为什么人家直播间退货率只有我们的一半?

为什么青禾最经典的那块老皂,在评论区一堆人说配方没变、就是包装丑、不会做内容,

可你们整整一年,连一个能打的短视频账号都没做起来?”没人说话了。

我把激光笔往桌上一丢。“各位,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。我是来救公司。

青禾现在最不缺的,就是意见。最缺的是干活的人。”许栀坐在最末尾,一直没出声。

直到这时,她才淡淡补了一句。“秦峥说的,就是我说的。”这话一出,

会议室里那些还想试探的人,全闭嘴了。我看了许栀一眼。她没看我,低头在文件上做标记,

侧脸冷得像一把刀。但我知道,她这是把刀递给我了。散会后,我只留了三个人。

客服主管阿苗,仓储主管老陈,研发部的齐工。这三个,一看就是能干活的。阿苗快哭了。

“秦哥,不是我们不想救,实在是退货和差评太多了。最老那款去污皂大家喜欢,

可说包装太土,送人拿不出手。新推的香氛洗衣液又贵,味道做得像空气清新剂,一堆人骂。

”齐工也一脸菜色。“新洗衣液不是我们想做,是市场部去年非要跟风,

说年轻女性都吃香氛概念。配方改来改去,成本上去,功效却没跟上。”老陈更直接。

“仓里还有两万七千箱老皂,压了快半年,再不动就真得折价清仓。”我点了根烟,

站在窗边看外头的厂区。风有点大,旗子吹得直响。“那就不卖香氛梦,卖真本事。

”阿苗愣了下,“啊?”我转身。“把老皂翻出来,做成青禾三代去污皂回归款。

包装别整花里胡哨,主打三个字,真能洗。找厂里最会洗污渍的老师傅出镜,

白衬衫油渍、口红印、酱汁印,当场洗。评论区谁质疑,现场直播。”阿苗眼睛亮了。

齐工也反应过来,“配方不用动,成本最低,见效还最快。”“对。”我说,

“别再装年轻了。青禾最大的问题不是老,是明明有真东西,偏要学别人装样子。

”老陈一拍大腿。“这个行!我们厂里有个刘婶,洗了二十年工装,

什么脏东西到她手里都能搓掉。”“那就让刘婶上。

”我又补了一句:“再找几个真实用户故事。不是编的,就找以前给我们留言的老顾客。

谁家孩子校服洗不干净,谁家开餐馆天天跟油污打交道,把人请来。别演,越真越好。

”许栀站在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“直播间谁来撑?”我看她,“你。”她眉心一跳。

“我不会直播。”“你会说真话就够了。”她沉默两秒,“要是翻车呢?

”“那就让全网看见,青禾到底为什么快死了。”她被我噎住,半天没说话。

可最后还是点了头。接下来三天,整个青禾像被我拿着鞭子抽着跑。白天我跑仓库,

晚上盯脚本。我把市场部一半没用的人全扔去打包发货,

又把行政部两个最能拍剪辑的小姑娘临时抓来做内容。陶妍气得脸都青了,

拦在会议室门口问我凭什么越级调人。“凭公司是活人开的,不是给废物养老的。

”我把她的报销单往桌上一拍,“顺便解释一下,这两个月你报的三十七笔商务宴请,

为什么有二十一笔都发生在同一家会所?”她的脸当场白了。我又把一份聊天记录摔过去。

上面是她把青禾新包装样稿发给竞品运营的截图。“陶总监,你是自己走,

还是我报警送你走?”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。陶妍嘴硬了两句,见许栀冷着脸站在门口,

终于什么都不敢说,拎包走了。她走的时候还恶狠狠看着我。“秦峥,你别得意太早。

你真以为自己能救青禾?”我冲她笑。“能不能救,我不知道。但你这种人,

我肯定能先清出去。”那天下午,青禾直播间开播。没有明星,没有大网红,

甚至连背景板都临时得很。就是工厂仓库,一张长桌,几台补光灯。刘婶穿着蓝色工服,

许栀换了件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她站在镜头前明显僵,第一句开场差点忘词。

我在镜头外抱着手臂看她。“别背稿。”我低声说,“就当你平时开会骂人。

”她瞪了我一眼。然后下一秒,她真的把稿放下了。“大家好,我是青禾的许栀。

”“今天不讲故事,也不卖情怀。”“青禾快死了,所以我出来卖货。卖的不是新概念,

是我们厂做了二十年的老皂。它不好看,也不香得离谱,但它能洗。”这三句话一出来,

弹幕瞬间多了起来。我心里一松。她天生就适合站这种场子。不是讨喜那种,是让人信。

刘婶上手洗第一件白衬衫时,镜头拉近,油渍一点点淡下去,弹幕开始刷屏。“真能洗啊。

”“这不是我妈以前用那个牌子吗?”“老板好飒。”“她说公司快死了也太实诚了吧。

”两个小时,在线峰值五万三。卖出去四千八百单。不算爆。但对快断气的青禾来说,

已经是口氧气了。直播结束时,阿苗激动得嗓子都哑了。“秦哥!爆了!真爆了!

评论区好多老用户回来了!”我还没来得及高兴,仓储部小伙子就慌慌张张冲进来。“秦哥,

不好了,刚接到通知,咱们仓库被投诉产品重金属超标,市监那边明早要来抽检!

”办公室里瞬间一静。许栀脸色一下沉了。老陈骂了句脏话,“放屁!

咱们老皂的检测报告一直都合规!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还在跳的订单数字,缓缓眯起眼。

直播刚起势,举报就来了。时机这么准,除了陆廷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许栀看向我,

“怎么办?”我把电脑合上,站起身。“简单。”“他们不是想查吗?

”“那就让他们当着全网的面查。”第三章全公司都等着她垮,

我先把内鬼请出去第二天一早,市监的人刚进仓库,青禾直播间也同时开了。

镜头架在仓库门口,许栀穿着工装外套,站在镜头前,没有任何滤镜。“各位,

昨天直播结束后,青禾收到举报,说我们的产品重金属超标。”“今天相关部门会现场抽检,

全程公开。”“如果有问题,我许栀亲自下架赔偿,青禾关门,我认。”“但如果没问题,

我也请那些躲在背后递刀子的人,给青禾一个交代。”弹幕瞬间爆了。“这也敢直播?

”“老板太刚了吧。”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她是真不心虚。”现场抽检要时间。我没干等。

一边让阿苗把过去三年的质检报告全整理出来挂上官号,一边顺着举报材料往回查来源。

举报报告做得很像样。有截图,有表格,还有所谓“第三方实验室”盖章。

可只要稍微懂一点门道,就能看出问题。报告上的样品编号和青禾现有批次对不上,

实验室名字叫“同晟检测”,而这家实验室的法人,我昨晚已经查过了,是陆廷表哥。

做局做得这么急,连尾巴都没擦干净。中午十二点,现场初检结果出来。合格。

直播间弹幕直接炸成烟花。阿苗在后台差点哭出来。“秦哥,翻了翻了!”“别急。

”我盯着屏幕,“这才第一刀。”我拿过许栀手里的麦,直接对着镜头念了一串企业信息。

“举报方引用的同晟检测,法人叫沈栋,与曜晟资本存在关联。

稍后青禾会把相关资料同步提交监管部门和法院。对于恶意诽谤和不正当竞争,我们追到底。

”说完,我把麦塞回去。许栀偏头看我,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“昨晚,你睡着以后。

”她顿了下,“你怎么知道我睡没睡?”“你办公室灯两点才灭。”她看着我,

眼神有一瞬间很复杂。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这一天,

青禾的口碑算是被硬生生拽回了一截。订单继续涨。但我知道,真正难的不是外头那把刀,

是里头还插着几把。晚上七点,我把许国梁堵在了地下停车场。他刚从财务部出来,

手里夹着公文包,看见我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“秦峥,你想干什么?”“聊聊商标质押。

”他脸色微变,“我听不懂你说什么。”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我递给他一份复印件,

“这是上个月你拿去银行的董事会决议。上头有许栀签字,也有公司公章。问题是,

这天许栀人在外地出差,公章那会儿锁在行政柜,而柜门监控显示,是你半夜进去拿的。

”许国梁额头立马冒了汗。“你胡说!”“还有更好玩的。”我继续说,“这份决议里,

批准把青禾主商标做阶段性质押,用来换短期周转。可你最后签出去的协议,

对接方却是曜晟关联公司,质押期限三年,违约即**。许总,你这不是周转,你这是偷家。

”他脸上的肉都在抖。“我是为了公司!”“为了公司还是为了你自己?”我盯着他,

“曜晟那边给你多少钱?”许国梁被我逼得往后退了一步,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起来。

“你知道什么?你一个外人懂什么!青禾早晚得完,许栀一个女人,根本撑不起这么大摊子。

我要是不提前给自己留条路,难道等着陪她一起死?”他说完这句,停车场里静得只剩回音。

我差点笑了。很多人坏,不是因为多聪明。是因为太理直气壮了。“许总。”我走近一步,

“你知道我最瞧不起哪种人吗?”“哪种?”“吃着锅里的饭,还嫌做饭的人没本事。

”我话音刚落,身后高跟鞋声响起。许国梁猛地回头。许栀就站在那儿,脸色白得吓人。

很显然,她全听见了。许国梁嘴唇抖了两下,“栀栀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“你叫我什么?

”许栀看着他,声音极轻。她小时候估计也这样叫过他二叔。可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

只让人觉得恶心。许国梁还想解释,许栀却直接抬手,把一份停职通知甩到他身上。

“从现在开始,你停职配合调查。明天上午十点,

把你这几年经手的所有账目、合同、资金往来全部交出来。少一张,我就报警。

”许国梁脸都扭曲了。“许栀!你为了一个外人对我这样?”“外人?”许栀盯着他,

“至少他没在我快死的时候,还想着分我的尸。”这句话像刀,

直接捅穿了许国梁最后那层脸皮。他骂了句脏话,灰溜溜走了。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。

许栀站着没动,手却在轻微发抖。我走过去,想把停职通知从地上捡起来。她忽然开口。

“秦峥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我身边全是烂人?”我抬头看她。她还站得很直,

眼里却没有平时那股硬撑着的冷了。只剩疲惫。不是公司要垮那种疲惫,

是发现原来把你往下拽的人,很多就在你最亲近的位置上,那种心口发空的累。“差不多。

”我说。“那你为什么还来?”她问得太突然,我一时没接上。她自嘲地笑了下。

“青禾这摊烂事,正常人躲都来不及。你图成就感,也不至于图到这种地步。

”我把文件夹合上,靠在车边看她。“许总,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行业精英,路过行善?

”“不是吗?”“当然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这个人,毛病很多。脾气差,嘴欠,爱管闲事,

还特别记仇。谁欺负我的人,我就想把谁按地上摩擦。”她愣了一下。“你的人?

”我意识到这话有点越界。但说都说了,我也懒得圆。“至少现在,你给我发工资。

”她看着我,过了几秒,居然笑了。很轻的一下。“六千块,请到你,确实划算。”“是吧。

”我也笑,“我这种复合型人才,不多了。”她没接,只是把视线移开,过了一会儿,

低声说:“银行那边今天又催了。授信最晚三天内就得续,不然连原料都买不了。

”“我知道。”“还有陆廷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刚给我发消息,说只要我现在回头,
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我侧头看她。“你动心了?”“我恶心。”她说。这两个字她说得太快,

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火,被她这句话浇成了另一种东西。不是怜悯。

是心疼。成年人很少会把委屈挂脸上。尤其像许栀这种人,哪怕天塌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