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交车上,江稚禾浏览了不少网恋勾搭crush的帖子,江稚禾从小学东西都快,且会举一反三。
这不,她前脚才在网上汲取整合了经验,后脚就立马用到了这位宋家长子的身上。
随着江稚禾这边天色将暗,秦观澜那边却临近破晓。
他实打实的失眠了一整夜,尤其是在听到了江稚禾的语音后,就更睡不着了。
在收到江稚禾的消息时,他正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,刚冲完冷水澡,此刻周身都散发着寒气。
乌黑的额发滴着水,黑色金丝浴袍领口大敞着,里面块垒分明的胸肌随着主人的呼吸上下起伏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复古雕花火机口闪烁光亮,秦观澜睨着手机屏幕,薄唇轻启,缥缈的烟雾朦胧了他侵略性十足的深邃轮廓。
说别的也很好听?
看到这句话,秦观澜眉骨压低,秾丽乖张如油画般的俊脸上划过一抹兴味。
Q:【有多好听?】
此刻的宿舍里,林檬和温荞都出门去参加社团活动了,正是跟金主维护感情的好时机。
江稚禾调试好耳机,窝在床上的大白兔子玩偶里,给那边播去语音,秦观澜看着弹出来的申请界面,眸光微暗,摁下接通键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那边出声。
听筒里,先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类似于翻身的声音,随后,女生轻灵透亮,明媚如春的柔和嗓音如潺潺流水般流进他的耳朵。
江稚禾:“桁之。”
然而,这么好听的声音,一开口,叫的却是别的男人。
秦观澜:……
“不要叫我桁之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耳机里漫出来,不疾不徐,带着细微的颗粒感,混着几分慵懒沙哑,像缓缓奏响的大提琴,磁性十足。
江稚禾听着这上乘的音色,不由得一愣。
不得不说,这个宋桁之,生了一副很绝的嗓子,就算放眼整个播音系,她都找不出一个比他的声音还要撩人心弦的男生。
江稚禾抿唇,揪着兔耳朵,认真询问:“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?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经过这一天的相处,她总觉得他有些讨厌自己的名字,不爱听她这么喊他。
秦观澜盯着屏幕思索了阵,悠悠开口:“阿澜。叫我阿澜。”
江稚禾疑惑蹙眉:“阿、澜?哪个澜啊?”
听着她故意放慢语调唤他的名字,秦观澜呼吸微颤,嗓音更哑了几分:
“推波助澜的澜。”
“是你的小名吗?”
宋桁之和澜这个字八竿子打不着,江稚禾想,这或许是他的小名?
秦观澜的指腹摩挲着面前的红酒杯纹路,喉咙里滚出个性感又简单的音节:“嗯。”
琉璃杯锃亮的杯身倒映着他沉思的面庞,片刻,他无声地自嘲一笑。
他秦观澜,居然也有做别人替身的一天,那人也配?要是传出去,怕不是会叫人笑掉大牙。
只是,一想到她一旦知道自己加错了人,大概率就不会再和他有交集后,心中的那股烦躁就又莫名地涌了上来。
希望她的声音,她的照片,以及她那些笨拙的撩人话术,都只发给他一个人。他对她居然生出了该死的占有欲。
秦观澜活了26年,从未有过这么失控的时候,身体也好,情绪也罢,他永远是自己的主宰。
他不是一个相信一见钟情的人,他承认,最开始看到杂志照片的时候,他是有短暂的失神。
但他不会幼稚到觉得,自己会因为一张照片就栽进去,或许,他只是对她有一点兴趣?
就在他想得出神时,女孩清甜柔和的声音再度从听筒响起:“阿澜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即使再听一次,他还是忍不住为她这句轻轻的阿澜有片刻的晃神。
“嗯。”秦观澜淡淡出声,比起内心掀起的丝丝涟漪,他表情依旧平静。
“你有没有过女朋友啊?”江稚禾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。
这几天她为了赶学习进度好腾出更多的时间做**,可以说根本没怎么休息,眼下整个人放松下来后,眼皮竟变得有些沉。
“没有。”秦观澜略一沉吟,如实告之。
“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?”江稚禾半眯着眸子,语出惊人道。
池景熙给她的任务是勾引宋桁之,让宋桁之拒绝和她继妹池窈窈的联姻后,任务就算完成。
江稚禾想,要是她成为了他的网恋女友,对方或许还真会为了她去违抗家族,放弃联姻。
然而,那边听了她的提议后,并未第一时间吭声,反而是等了几秒,无情地说:“不好。”
江稚禾睁开眼睛,不解:“为什么?我不漂亮吗?”
秦观澜:“很漂亮。”
江稚禾又问:“那是我的声音不好听?”
秦观澜:“很好听。”
江稚禾:“那你为什么拒绝我?”
秦观澜:“我想看你怎么勾引我。”
宽大的欧式落地窗前,男人懒懒地陷在沙发里,指尖一点猩红还在燃烧,他望着窗外的海景,嘴角勾起抹恶劣的弧度。
他倒是想看看,除了邀请他一起学习,她还有什么别的手段。
江稚禾听了他的话,也不恼,只是缓慢地眨眨眼睛,困意袭来,她的嘴巴走在脑子前面,“以前是没人勾引过你吗?”
秦观澜:“……”
秦观澜被问得有些语塞,他唇瓣翕张,刚准备为自己正名时,那头却传来了均匀又平缓的呼吸声,她睡着了。
丢下句质疑他魅力的话后,她就这么睡着了?
秦观澜磨了磨后槽牙,也没吵醒她,想了想,他鬼使神差地对着话筒轻轻说了句“晚安”后,便结束了通话。
看着远处海平面伴随着海鸥的鸣叫,逐渐升起的太阳时,他想到什么,拨通了贺景的电话。
“爷,有何吩咐。”那边秒接。
“把后面半个月的工作都排这周工作日,顺便定张本周六的回国机票。”
贺景有些震惊,“都、都排上来吗?”
他家爷的工作量本来就大,可以说是全年无休,要是再这么集中往前赶,怕是会吃不消。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,秦观澜含了口烟,看着屏幕上那张清丽出尘的头像,微微眯起眸子,气场强大。
江稚禾,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。
游戏既已开始,我不喊停,便永无止境。